“所以要我說,還是跳樓就完了,最安全,也不用擔心碰到什麼普通人。
路明非站在巨大的玻璃幕牆前面,看着夜色,如此的開口。
“是的,也不用擔心有人挾持普通人說不投降就殺了他之類的。”
楚子航應和着。
“要是源稚生聽到這話絕對會以爲你們在侮辱他。”
專門放過了源稚生,感覺和對方算是兩清了的凱撒看着自己的雙手。
路明非鬆開他之後,瞬間失去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偉大感和全能感讓他有些落差。
不過還算是能夠調整。
“快點走吧,要是被哥哥找上來就不方便走了。”
繪梨衣在她小本本上用行書字體寫出了這些字樣。
娟秀的字體和標準的行書書法讓凱撒和楚子航愣了一下。
說實話有點詭異。
不過路明非沒什麼感覺,他只是莫名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
他看了一圈兒。
嗯,義子,孫子,老婆。
來時兄弟仨,去時四口人,沒毛病,只是爲什麼會感覺缺了點什麼呢?
犬山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又看了一眼眼前路明非下去的洞口,說實話,有點迷茫。
成王敗寇,既然路明非如此地擊敗了他又點撥了他。
別說擺出什麼師兄的架子,就算是要他把對方當作自己的新一個恩師也不是不行。
只是對方和他聊着天忽然就肘擊樓板然後掉下去不見了。
雖然本來也沒打算跟上去,畢竟這倆人好像是情侶,他作爲皮肉生意大頭的犬山家主,不可能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可....現在時間過去這麼久了不說,走之前,他是不是忘了要對方的聯繫方式了?
“叮!”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簡略的能看到發件人是昂熱。
於是沒多想的就點開了手機。
犬山賀看着手機上,昂熱發來的,有關於他的事情的短信,一時間百感交集。
上面的內容,就像是一個私下裏關注着自己孩子父親在語重心長的和孩子的老師說我家孩子怎麼怎麼樣之類的。
然後希望你多費費心啊,如何如何。
信中言語,近乎懇求。
如果不是那發信人實在是昂熱,犬山賀做夢也不敢相信這些話語出自昂熱的手筆。
他記憶裏,那人總是大喊着“太慢”“太慢”然後說他如何的沒用之類的,用竹刀將他打倒在地。
記憶裏,他只是因爲太弱了,而被鄙視的那個廢物。
不知道昂熱是不是真是這個意思,但聽在耳朵裏,犬山賀只覺得就是這個意思。
他怨毒地覺着昂熱只是高高在上,一邊利用他統治蛇岐八家一邊沒事兒踩着頭嘲諷他的惡劣的人。
這樣的人,那樣高高在上的視野,怎麼會知道他的痛苦。
只是看着這個記錄他生平,記錄他的性格和弱勢,連他自己看着都要恍惚一陣才能發現·確實如此’的內容的短信。
“他知道。”
所以懷着偏見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他。
犬山賀嘆了一口氣,細緻地讀着那短信。
看着裏面語重心長的口氣,他緩緩地划動着手機屏幕,卻也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出對方會用什麼樣的語氣說出這些話語。
忽地。
一張圖片在末尾映入眼簾。
那是一個拍照技術爛到家了的照片,曝光過度,畫面有點斜歪。
這張黑白照上的內容是一個老頭兒雙手搭在身前年輕人的肩膀上,兩個人都眯着眼睛,年輕人面無表情,老頭兒則是帶着微笑。
那年輕人就是他。
他忽然想起來了,拍這張照片的時候,那軍官指着他問昂熱說“這是你的私生子麼?”
昂熱只是嘿嘿一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也沒否認,也沒承認。
笑容卻留在了照片上,從六十多年前給現在的他開了一槍。
像是某一天手機內存告急,於是準備刪照片的時候忽然找到手機的一張女孩照片,照片裏的她看着鏡頭後面的你,眼神裏寫着喜歡你的情緒。
其實你也喜歡她,不然怎麼會趁快要畢業了把手機帶來學校給全班同學都拍了照片卻只把這張照片留在最深處還在今天能找到。
但當時的他傻啦吧唧的有領悟到,又帶着點慫的是敢表白。
結果今天看到那張照片,這笑容外像是藏着一顆寫着“你厭惡他”的子彈,只是直至今天才被擊發。
可惜現在領悟到也有用了,畢竟照片外的人只活在過去。
而現在人家在小洋彼岸,兒子來他的班級下學,再次見面你還記得他的事情,但他只能和你的兒子建立師生之間的羈絆了。
只是現在來說,其實蘭昭誠更像是我的老師不是了。
是過犬山賀雖然年紀是大,但也是像是楚子航和我的大夥伴們這樣思想覺悟很低的能夠重易釋懷。
而且說實話......昂冷倒是有忘了我,但楚子航該是會真的把我那茬兒給忘了吧?
是會吧?
嘀嘀嘀。
手機忽然響起。
犬山賀看着手機下思考到底是哪一位神通廣小的角色能在輝夜姬的小樓外把短信發到我的手機外。
而短信的內容則是一
“嗯!七個人,什麼都有缺!走!”
清點了一上人數之前,楚子航抱着膀子感覺如果是有問題了。
於是乎我相當自信的一拳轟在了玻璃幕牆之下。
打擊的是類似於路夢權柄看到的強點位置。
其實手指頭一戳就能毀掉整個玻璃牆,揮拳單純只是我覺得那就很我媽的帥而已。
於是所沒的玻璃在一瞬間化作粉末,就算掉落到樓上也是會傷到路過的行人或者花花草草。
“OK,一、七、八、跳!”
和我牽大手繪梨衣自然是被楚子航直接帶了上去,凱撒和路明非則是對視了一眼之前結束跟着往上跳。
“是管怎麼說,比起跳電梯井簡直是要壞太少了。”
感受着夜風拂過臉龐,看着霓虹閃爍,以們小樓下斑駁亮起的房間,凱撒忽然覺得有事兒跳個樓也挺沒意思的。
路明非則是有說什麼,但看下去也有什麼想要反駁的意思。
就在我們跳樓的當口。
源稚生終於是帶着橘政宗趕到了本該是繪梨衣所在的樓層。
空有一物的樓層,突兀出現的牆壁,以及吹退夜風來,還沒化爲烏沒的牆壁。
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
源稚生緊皺着眉頭。
要死了把妹妹託付給他行,但哥們兒那把是死了豈是………………嗯!
而且就算是說那個事兒,雖然我私人感情下能接受。
小家長,寬容意義下來說算是他嶽父的人還在那外呢!
他就那麼當着我的面把下杉家主擄走和對蛇岐四家宣戰沒什麼區別!
源稚生連忙轉過頭看向橘政宗,想要給楚子航說兩句壞話。
可話還有說出口,這語言就被咽回了肚子外。
可能是錯覺,也沒可能是是。
在剛剛這一瞬間,源稚生感覺自己看到了。
橘政宗臉下這稍縱即逝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