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你……”
別言這會兒其實都有些看傻了。
他是被撲克洗牌時候那種乾脆利索的聲音所吸引,抬起的頭。
接着就看到了李木跟變魔術一樣,先把兩副牌全部翻轉,牌面朝上,然後摞在了一起。一陣chua~chua~chua~的動靜後,莫名其妙的,一大副牌就被分成了兩摞。
看樣子似乎是洗好了。
但這還沒完,這小子又用一種別言只在《賭神》上看到過的洗牌手法,對着撲克牌一陣CHUA……
別的不提,光是那洗牌手法,就已經證明了小李不是“一般人”。
而當倆人對視的時候,他迅速回神,問道:
“你還說你不會打牌!?”
“……”
壓住了手指關節處那種麻癢,李木趕緊搖頭:
“我只會洗牌,都是跟電影上學的。打牌我真不會~”
“跟電影學?”
“嗯,賭神、賭俠這些,別哥你沒看過?”
別言心說那電影誰沒看過?
可通過電影能學會這麼漂亮的一手洗牌方法,他是真沒見過。
並且,他就沒聽說過,這種花式洗牌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把兩副撲克牌各自拆開來……
想到這,他起身來到了牌桌前,拿起了另外一副撲克牌。
雖然凌亂,但大概能看出來,這就是一副完整的牌型。
一下子,李木口中那“只會洗牌”就有些站不住腳了。
這小子……是真會啊!
但老大哥的成熟也就在這裏。
人家既然不想承認,那他也就不刨根問底了。
而是放下了撲克牌,重新拿起了那份稿子。
他看,李木則繼續攥着一副撲克牌,單手,就跟搓核桃一樣,不停的讓手裏這幅撲克牌旋轉,旋轉的同時每一圈都會有一部分牌被他用一種很奇妙的手法卡在手心裏,接着等牌旋轉過來時,把那一部分牌頂到最上面。
不停循環,極爲連貫。
而這會兒他的心情其實是挺複雜的,因爲……他知道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一個對老千而言致命的錯誤。
他讓別人對他生起了警惕心。
老千本身就是一種騙術,而當被騙對象生起了警惕心時,做的這一場局,就已經失敗了。
他最不應該的就是通過這種“技術洗牌”暴露自己。
這是李木的想法。
但問題是……這些奇奇怪怪的知識,自己是從哪裏知道的?
他不解,疑惑,但這個思慮從心頭出現時,其實就已經有了答案。
第一個斷指哥唄。
畢竟,他就是個老千。
可也正是因爲得到了這個答案,他才覺得荒唐。
什麼意思?難道自己繼承了斷指哥的技術?
那個神祕的夢還有這樣的能力?
????
他愈發不解,可手裏的牌卻不停的提示他,他所想的都是正確的。甚至包括之前他還在疑惑爲什麼自己開車可以這麼熟練……
現在彷彿都有了答案。
“……”
一時間,他有些不知所措。
而時間大概過了三五分鐘,別言的目光重新從稿件上轉移到了李木手上。
看着他在那跟搓核桃一樣單手切牌,心頭古怪的生騰出了一個念頭:
“這小子到底是幹嘛的?”
這時,李木也回過神來,看到了別言的目光後,問道:
“別哥,這稿子可以麼?”
“……嗯,還不錯。”
別言把心頭那份疑惑壓了下去,點點頭:
“採訪稿我之前看過,就不說了。目前這份採訪內容從語言結構上面進行了精簡歸納,並且題目與文章也是對照的。中心思想也沒跑偏,已經算是合格了。你拿着它交給週刊那邊的周瀟瀟編輯,到時候再根據她的要求更改就可以了。”
“好的。”
李木應了一聲,把稿子收好後,忽然頗爲好奇的問道:
“別哥你喜歡打牌?”
“嗯,人稱小賭神。”
別言隨意的開了個玩笑,自顧自的點了一顆煙:
“不過我打的不大,輸贏最多一晚上也就千把塊。”
“……”
李木嘴角一抽。
“這還不大?”
“哈哈~”
別言樂了:
“對於一個離異單身貴族而言,夜晚是很漫長的。小小的娛樂一下,不是很正常麼?”
李木一愣。
離異?
看着這位最多也就三十多,絕對不到四十的老大哥,他心頭泛起了一絲好奇。
可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問。
這時,別言說道:
“去洗個澡?你衣服都溼透了。這邊洗澡還是挺舒服的,老闆據說是東北那邊來的,韓式洗浴……”
他要是不提其實還好,但李木在駕校這一會兒,全身確實已經出透了汗。
於是點點頭:
“好,那我下去衝一下。”
“嗯,速度快點,一會兒人就來了,浴服在櫃子裏。”
很快,李木換好了浴服帶着手牌直奔樓下。
至於什麼是韓式洗浴,他沒看出來。只是在裝修看起來很上檔次的淋浴間裏迅速的衝了個涼,至於那大池子他都沒泡,擦乾身子後就返回了樓上。
一前一後無非也就是十來分鐘的時間,甚至還拒絕了服務員問的“要按摩麼”的邀請。
心說這種好事你還是推銷給隋胖子吧。
可沒想到,回到別言的房間中時,卻發現他已經坐在了牌桌上,而房間裏也多了倆人。
“這是你力哥,這是你力哥的朋友建斌。”
他們已經開始打起了撲克,看那三張牌的模樣,應該是扎金花。
李木打完了招呼後,便問道:
“別哥,那是不是不用我打啦,要是不用,我就回單位了。”
“嗯,回吧。我就不送你了。”
得到了別言的肯定,他立刻開始穿衣服。
而這一局剛好結束,那個叫建斌的人贏了。
輪到他開始洗牌。
可李木只是簡單的一瞥,忽然眉頭就皺了一下。
這個叫建斌的人已經用一種叫做“序牌”的技術,開始調換起了牌的順序。
只不過……對方似乎技藝不太精,手法太過生硬了。
可饒是如此,李木也迅速辨認出了,這人……是“同行”。或者說是初窺門徑的同行,技藝還不行,但至少可以上手了。
察覺到這一點後,他立刻就看向了那個叫“力哥”的人。
想看看對方是不是“將”,也就是老千的同伴。
於是,思考片刻後,他快速換好了衣服,站到了別言身後。
別言扭頭,李木笑道:
“瞧瞧熱鬧。”
“嗯。”
別言也沒吭聲。
接着,李木看了三局牌。
別言兩贏,一輸。
他心頭有了數:
“別哥,那我回單位了。”
“嗯,去吧。”
李木和三人告別,出了房間,接着掏出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