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陰陽鏡照着怪大叔,陰陽鏡裏的畫面開始流轉變換。
“去死吧,你死了公司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陰陽鏡中,怪大叔的兒子發了瘋似的擊打着他的身體,他毫無還手之力,被兒子生生打死。
我驚訝的看着他,他眼中凝聚着血淚,搖頭大哭,看來是想起來了,又或者是裝不下去了?
“那天他來找我要公司的股份,我不給他,現在公司這麼不景氣,我給了他也是白瞎,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以後的一切還不都是他的?他何必這麼急?”
他嗚嗚的哭着,我繼續看陰陽鏡裏的情況。
“你真的只有這一個兒子?”禹蟄兮拿着生死簿突然這麼問,我奇怪的瞄了一眼,生死簿明明寫着他有兩個兒子啊。
他的哭聲戛然而止,面帶驚駭的看着我們。
“我勸你最好說實話,否則本座直接把你丟下十八層地獄,每一層都讓你好好感受一番。”禹蟄兮冷言道,怪大叔驚恐的瑟縮了一下。
“他……他是……我”他結結巴巴的我也不知道他想說什麼,結巴的我腦袋都打結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白了他一眼,再不說清除我腦殼都疼了。
“他是我和二奶生的兒子,我……讓他在公司做部門經理。”
怪不得他支支吾吾的,敢情是私生子。
禹蟄兮冷笑的看着他,“那你和你正房老婆的兒子呢?知道你還有個私生子嗎?”
“我兒子不知道,他還在海外實習。”
看他這樣子,八成也不敢讓兒子知道吧?
“那你覺得你的私生子爲什麼要殺你?據實說,沒什麼能瞞得了本座,若有一句妄言,我就丟你下十八層地獄!”禹蟄兮冷聲說道,我也點頭符合,原來是個衣冠禽獸,有錢了不起啊,還包小三?
我最討厭男人出軌了,尤其是男人有了錢之後出軌,真是噁心。
怪大叔看到我們兩個臉色都非常不好,又說要把他丟進十八層地獄,嚇得不敢不說實話了。
原來,他還真是我最噁心的那種男人。
他剛剛大學畢業的時候,白手起家,身無分文。他的正房妻子也就是他大學畢業時的女朋友,陪着他睡天橋,睡公園,估計他,對他不離不棄,陪着他喫苦受罪,後來他富有了,順理成章兩個人結了婚。
可是他生意越做越大,心也就越來做不老實了,開始出入各大交際會所,開始泡美女,對家裏的妻子不聞不問,三天兩頭的不回家。
後來他的荒唐事就發展到了公司,和自己的女祕書勾勾搭搭的,不久女祕書的肚子就被搞大了。
他倒好,大手一揮又是送房子又是送車子,讓祕書安安心心的把孩子生下來。
祕書住着他的大房子,懷胎十月生下一個兒子,他們年輕的時候那個年代女人大多還保留着母憑子貴的封建思想。
祕書生下了兒子,就想小三上位一躍成爲當家主母,於是逼他和原配妻子離婚。
他也早就了離婚的想法,原配妻子跟着他風餐露宿這麼多年,歲月的痕跡在臉上非常明顯,經歷過一貧如洗的日子,原配妻子很是持家,不肯在自己的臉上多花錢,有什麼錢都花在了他的身上。
其實這樣無私奉獻的女人往往都是最可悲的角色,人的劣根性就決定了這樣不求回報的付出十有八九都會慢慢變成理所當然。
原配妻子慢慢的人老珠黃,的確不如祕書貌美年輕,他也厭倦了。
本來想提出離婚,以爲原配妻子肯定會答應,就算不答應他也會逼着原配妻子離婚。
可沒想到他那些離婚協議書回家去談離婚的時候,原配妻子卻先一步告訴他,自己懷孕了,這一下他又是進退兩難。
離婚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了,祕書那邊逼得越來越緊,還說他要是不離婚就鬧到公司,讓他身敗名裂。
兩個人發生了爭執,祕書被他失手一推撞到了腦袋,變成了植物人。
他沒有殺人的膽子,就把祕書養在醫院裏,二十多年祕書一直都是那樣,他也安心的做着自己的老闆,對外稱自己的私生子是自己大發慈悲,看祕書可憐所以將其認爲了義子。
公司的人還誇他有情有義,對自己的祕書這麼照顧。是啊,多好的一個人設,他爲自己打造的這個人設近乎完美。
結果不久前的一天,做植物人二十多年的祕書突然醒轉了,把當年的事都告訴了私生子。
私生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屑於只做一個部門經理,看到原配妻子生下的那個兒子,明明和自己同等身份,自己卻只能屈居人下,私生子心有不甘,去找他要公司股份,他說什麼都不肯給。
私生子突然發狠,和他扭打了起來,他人至中年,早年的時候又不幹點好事兒,身體本來就比較虛,根本敵不過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就這麼被自己的私生子給揍死了。
聽完他哭哭啼啼的訴說,我心裏沒有一絲憐憫,這個傢伙根本就是罪有應得,雖然他最後是挺慘的,但還不是因爲年輕的時候不幹人事兒?
這種男人,純粹就是活該,我呸!
看着我氣憤不已,捏着拳頭想揍人的樣子,禹蟄兮冷不丁的握住了我的手。
“放心,我永遠不會這麼對你和孩子的。”
我一時間哭笑不得,是該說他上道呢,還是該說他戲太多了?
不過看他認真的看着我,似乎是在等一個態度,便“勉強”的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他這才滿意,敢情他也要從我這裏得到“事事有回應,聊聊有着落”?
大男人家家的……
他拉着我的手隨意的放在脣邊輕輕吻了吻,而後看着怪大叔冷言,“你還有沒有其他要交代的?”
我狐疑的看着他,這大叔還有所隱瞞不成?
怪大叔也是一愣,眼神由不解到驚恐再到躲閃,而後別過了頭,不看我們。
“我……還交代的都已經交代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