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賈地主既然給我們的酒裏加了東西,肯定就是想把我們全都喝趴下之後在做什麼事,我們如果不順着他的意思,他的狐狸尾巴不會全露出來的。
我明顯看到他在禹蟄兮他們都舉杯之後,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那不懷好意的樣子,真是挺猥瑣的。
可能覺得我是一介女流,本來就沒什麼抵抗之力,所以他們也不勸我喝酒,倒是省了我演戲了,反正我是沒有這自帶淨化的功能。
酒過三十巡之後,菜基本沒動,三個大男人估計是看着時間也差不多了,一個個的陸續喝趴下了,賈地主也一副醉醺醺但是酒量又略勝一籌的樣子吆喝着家丁把他們幾個送回房間裏。
我摻着禹蟄兮,他這裝醉也挺有技術的,反正別人一碰他,他就各種擺楞,我扶着就沒事。
也是,這尊神之體哪是旁人可以觸碰的,還得是我啊。
他靠在我肩上,看上去醉的不省人事,實際上根本沒有把任何重量倚靠在我身上。
反觀那兩個就不一樣了,雖然都沒喝醉,可是卻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爲難人的瞬間,要四個家丁拎着胳膊抬着腿的才能移動,也真是夠能裝的。
我們率先回到自己的房間,聽着隔壁叮叮噹噹了半天,才傳來關門的聲音。
等外面沒人了,禹蟄兮才挪了挪身子,讓我躺在旁邊。
接下來自然就是耳畔私語的時間了,“你說他們到底想幹嘛?該不會是賣人肉包子的吧?”
說起蒙汗藥,我能想到的就是人肉包子。
禹蟄兮哭笑不得的看着我,“還人肉包子呢,你沒看出來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嗎?”
我再一次搖頭,真沒看出來,除了穿着怪異,還有那看着就出冷汗的三寸金蓮,其他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像人的地方。
禹蟄兮長嘆了一口氣,“那你也沒看出來他們的靈體到了晚上有些輕飄飄的嗎?”
我當然是接着搖頭,雖然我這個人平時吧,觀察細緻入微,但是有大靠山在身邊的時候,我的大腦就神遊去了。
對於我這個理由,禹蟄兮表示自己不背這個鍋,“本座還拖你後腿了是嗎?”
得,人家又自稱本座了,一般這個稱呼出現的時候,就說明我要找個臺階下了。
“尊上大人當然沒有拖後腿,那是我拖了尊上的後腿,我下次一定不會了。”
尊上大人拿出了他鮮少會出現的白眼翻了一下,一副不想理我的樣子,“看看現在什麼時辰?”
嗯?哦,對,我有手機的。
可能是在這裏遊蕩了一天,搞得我都忘了自己是個現代人了,拿出手機來一看,“還有幾分鐘就十一點了。”
他這才正過身子來,閉上眼睛,“很快就來人。”
我聞言從牀上起來,上半身趴在牀前枕着自己的手臂,做出了一副我很愛我夫君,在牀前侍奉到睡着了的樣子。
閉着眼睛,人的聽覺嗅覺包括感覺都會變得很靈敏,我沒有聽到門打開的聲音,但是背後一陣陰風讓我立馬就察覺到有東西進屋了。
果不其然啊,真的不是人,雖然鬼見多了,但是轉過頭來看自己背後是什麼東西這件事,我想很多人都是極其抗拒的,我也一樣,後背都繃得非常緊了,也不敢回頭看一眼。
我覺得有一直無形的手懸在我的頭頂,陰涼的感覺即刻從頭頂灌入,那種連帶着大腦都跟着抽一抽的感覺讓我不由自主的一哆嗦。
反正也裝不下去了,乾脆就反擊,只是還沒等我出手,頭頂就飛過去了一條鐵鏈,禹蟄兮蹭的一下就從牀上飛了起來,我等他過去連忙站起來,就看到他腳底下踩着一個,手上的鐵鏈也鎖着一個。
是家丁的模樣,只不過這個時候的家丁完全沒有了白天那一臉卑微的模樣,一個個都面目可憎的。
禹蟄兮腳下那個,一口的黑色獠牙,被禹蟄兮踩着喉嚨都不老實,總想着往他腳上咬一口。
反觀另一個,獠牙倒不是很明顯,那爪子上的指甲比黑山老妖都長,正常人得花多少錢延長指甲才能弄成這樣啊。
而且還是黢黑的,看着就倒胃口。
面對這樣的兩個小鬼,禹蟄兮自然是不屑一顧的,雙手做勾狀一控,兩隻小鬼就從地上飛到了他的手裏,他兩隻手各自掐着兩隻小鬼的脖子,完全佔據了身高優勢的他像提着兩隻水桶一樣走了出去。
這不就很巧了碰上了隔壁的兩間房也打開了門,韓寒拿着紅繩拴着一個,紅繩上的五帝錢都是剋制陰物的,小鬼被纏的吱哇亂叫,不得不在韓寒的牽引之下,扯一下走一步。
至於慕容朔,直接一腳踢出來一隻,直接就飛撲到了院子裏。
那鬼估計也是知道今天碰到了硬茬,立馬就想跑,我本以爲慕容朔會去追,沒想到他手裏拉着一根非常細的絲線,如果不是那小鬼要逃跑我還真的看不見。
也就是這跟絲線直接把那小鬼的脖子一刀切了,身首異處的同時腦袋被慕容朔給收到了手裏。
看他也不嫌惡心,就那麼提着那顆頭混跡在我們的隊伍裏。
我是不知道他們怎麼精準的找到了賈地主的房間,反正慕容朔走到門外,直接把那顆頭給扔了進去,門被撞開之後裏面很快就傳來了嘶吼聲。
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蹭的一下朝我們這邊飛了過來,我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動作比大腦要快,一手狼骨鞭甩出去,應該是我的技術不錯,一鞭子就抽中了,那東西啪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我往近了一看,“呵,賈地主?”
這個賈地主用一雙黑瞳瞪着我,齜牙咧嘴的讓我看他那滿口的鋸齒狀黑牙,韓寒過來一腳把他的臉踩在地上,嫌棄道,“多少年不刷牙了,真噁心。”
這所宅子裏,可能整個村子,都是這樣的情況,或許他們熱情好奇,只不過是爲了把外來人以一個正當的理由留下來,然後晚上好吸食人的陽氣以維持自身的靈體形態不被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