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寒的猜測果然是沒有錯的，爲了對付我，方寧真是不惜一切手段。

這個女人就爲了自己殺了她的丈夫，連自己的女兒都不顧及了，我想我一輩子都沒辦法理解這種心理。

“那個日料店呢？老實交代，你們把那些女人都抓起來的目的是什麼？”

她聞言笑了笑，“你不是也猜到了嗎？那個軟件的資源已經不夠用了，我們當然要找一些新的資源，否則怎麼夠呢？”

“你們？你們是誰？用這資源做什麼？”

她只是笑而不語，似乎沒有打算要把這件事說出來，這就很憋屈，這應該是我除了方寧的甦醒時間之外最想知道的事了。

我求助的看着苗三娘，她會意點頭，對着石老闆打了一個響指，她突然想是發病了一樣，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像是在按摩牀上一樣，瘋狂抖動，連叫聲都是此起彼伏，像是觸電了那樣。

“別以爲真言蠱就只是監督你不撒謊，真言蠱是讓你說真話，當然也包括讓你開口。”

她一邊說着，一邊又湊了過去，像是欣賞一幅美景一樣的看着石老闆的眼睛，“看它喫的多開心啊，你知道嗎，其實這隻蠱它原本的大小隻有一粒芝麻那麼大，後來它喫了很多，也就越長越大了，你也會成爲它的養分。”

被她說的，我都覺得有些驚悚，但還是忍不住湊過去看了一眼，透過這雙眼睛，我能看到那隻真言蠱像是正在喫東西的螞蟻一樣大快朵頤，嘴巴非常迅速的做着咀嚼的動作。

據說古代有一種刑罰，將犯人身上劃開一道口子，然後在傷口上澆上蜂蜜，等着蜂蜜把周圍的螞蟻全都吸引過來，讓螞蟻去啃食傷口。

眼前這一幕，可是比那個都狠，這可是大腦！

石老闆很快就受不了了，但她似乎說不了話，一直對我們抬手，我示意苗三娘先停下來，她的一聲哨聲響起，裏面的真言蠱真的安分下來了，石老闆也隨之平靜下來，只是身體還帶着一些微微的顫抖。

“我說，我說……方寧告訴我，這個軟件需要有更多的使用者，我們需要更多的素材，每個人的五官都是獨立的，可以隨便拆分出來換給別人，也可以交換使用，但是因爲使用者增多，我們需要不停的網羅新的資源，所以纔想出了這個主意！”

聽了她的話，我心裏狠狠地咯噔了一下，“你說有很多使用者，很多是多少？”

她脫力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那個軟件叫什麼名字？”

“猜猜我是誰。”

得知軟件名字之後，我也就沒什麼再想問的了，苗三娘則是將她大腦裏的真言蠱取了出來，她看到蠱蟲被取出來之後立馬就掙扎着想動，“該說的我都說了，快放了我！”

陳昊這時候才從門外進來，身後帶着兩個執法人員，“既然都招認了，那就該服刑就服刑，該處理就處理吧。”

她吱哇亂叫着被拖了出去，卻從始至終都沒有問過一句關於她的女兒，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不愛孩子的母親，她真讓我開了眼界了。

我這時候已經將他說的那個軟件下載好了，軟件一進去就是一個臉部測評的頁面，對自己的五官會有一個詳細的分析，緊接着就會出現很多女人的照片，有美的也有醜的。

我隨便點開了一個美女的照片，照片分解開來展現在屏幕上的就是拆分開的五官，我點了一下鼻子，屏幕出現了我的臉，但是不同的卻是我的鼻子和原來不一樣了。

於是我又返回，點了一下那雙碧色的眼睛，我的眼睛也變得不一樣了，變成了碧色，和我剛剛點擊的那雙眼睛一模一樣。

“我懂了，這是五官替換吧，點哪個就能試用哪個，就像某軟件上口紅試色的功能一樣，這個軟件可以自己選擇五官拼湊出一張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臉，也可以只改一兩個。簡直就和無痛整容一樣，不用挨刀子，還不用花錢。”

這頁面下面是有一個想拍照時用的快門一樣的圈圈的，只要點擊那個圈，就會彈出會話，問你是否確定了要做目前的搭配。

並且新用戶註冊的時候都有一個首次免費試用的機會，這個圈圈點下去，我現在有可能就是另外一副模樣了。

我們幾個都是面面相覷，儼然是都沒想到真有這種軟件。

“這東西……還挺人性化的，做之前還要問一問確不確定，還有新人初次體驗，真是不簡單呢。”

估計慕容朔是想不出來什麼話來形容這個東西了，這才憋了一句人性化出來。

他拿了我的手機把軟件退出來，“這玩意兒肯定是第一次讓你試用，然後你再要用的話就需要完成任務了。”

這倒是不難猜，第一次見到石老闆的時候她就是接到了那個殺我的任務。

慕容朔拿着我的手機想了半天，突然一拍桌子，“我知道這是什麼了。”

“是什麼？”

“這個叫靈怨咒術，它吸收來自各處的惡意，引導着人爲了完成心裏的願望而去殺人，去製造它需要的惡意，它吸收的惡意越多，能力就越強。那個石老闆也說了，一開始只是殺了一條狗，後來就變成了殺人，再後來殺的人就越來越多，這就說明靈怨咒術的能力變得更強了，被她餵飽了。”

“這麼說來，它就是死的人越多就會越興奮了嗎？”

“沒錯，死於靈怨咒術的越多，靈怨咒術所能波及的範圍也就會越來越廣，會有更多的人死，而且死於靈怨咒術的人，很難有完整的陰魂保存下來，還會被這個世界遺忘，會被抹去所有的痕跡，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沒有人會記得他們曾經出現過，哪怕是最親近的人，在他們死亡的那一刻也會把他們忘得乾乾淨淨。”

“那這麼說來，死於靈怨咒術的人，陰魂也不會去陰司輪迴？”

“沒錯，不但不會輪迴，還有可能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