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蟄兮並沒有戀戰,反而是一路向上,他衝出結界要容易很多,帶着我從這個空間離開,帶到眼前大亮之時,我知道我們已經脫離危險了。
我看着他冷峻的臉龐,想說什麼,卻沒有力氣,眼前開始變得模糊,漸漸睡了過去。
我醒來的時候,正躺在宿舍的牀上,小咪就窩在我的枕頭邊上,我剛醒就看到他的小腦袋湊了過來。
對着我仔細端詳了片刻,眼神中的複雜一閃而過,隨即又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你這也太能睡了吧,收拾收拾着就能睡着,悠悠姐讓我告訴你,你今天十點鐘有課,就算你不需要全勤,也不會掛科,好歹也要去上課。”
我揉着腦袋做起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可是小咪這話也沒毛病,只是我總感覺腦袋裏好像缺了點什麼。
“小咪,我什麼時候睡着的?”
它眨了眨眼睛,懶懶的窩在牀上,“昨天回來之後啊,你說你累了,坐着坐着你就睡着了,一直睡到現在。”
我一直睡到現在,可我總覺得不是啊,我記得我昨天和秦悠悠還提到了活神仙,我隱約還下去找他來着,至於後面的事,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跟喝酒斷片了似的。
我把我記得的片段說給小咪,他反而打了個哈欠,“你是做夢了吧,我怎麼不記得這事,我可提醒你,現在已經九點半了,你還沒有洗頭,你的課還上不上了?”
被他這麼一說,我也不得不從牀上爬起來了,可是我這頭疼的厲害,上課也是昏昏沉沉的,就記得老師說了一句,這門課期末考試成績裏面論文佔比百分之六十。
對於別的學生來說可能是一件好事,但是對於我來說,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我一直以來最頭疼的就是論文。實在是沒有什麼可寫的,也不知道該如何下筆,一個星期能憋出一千字都算我牛的。
我學校對我已經足夠寬容了,我也不能太沒下線,作爲一個學生,本職工作還是要學習的,所以我決定去圖書館找點資料,笨鳥先飛,雖說這論文的一個月的時間,不過我不查資料,估計兩個月也弄不好。
下午,我在圖書館看書看的好好的,陳佳穎發短信讓我幫她借一本回去,按照她給的書名,我去找這本書的時候,透過書縫,看到隔了一個書架的對面一個人舉着手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很奇怪,就算是猶豫拿那本書,可這姿勢未免也太僵硬了一些。
我聳了聳肩沒多想,拿了書繼續去寫東西。
離開圖書館的時候,已經到了閉館時間,我路過幫陳佳穎拿書的書架,又看到那個身影,一如之前的那個姿勢。
我這才發覺不對勁,趕緊過去看了看,那人睜着眼睛,一動也不動,早就沒了氣息。
可不知道爲什麼,我在他身上,感覺不到任何陰氣,悄悄探了探,他身上早就已經沒了陰魂。
對於這種沒有陰魂的屍體,我很是敏感,之前那些丟失的陰魂還沒有找回來,這便又開始了嗎?
更讓我想不通的是,圖書館的人不少,這邊的書也不是什麼冷門的書籍,不可能一個下午都沒有人過來一下,而且這個位置位於圖書館正門的一點鐘方向,就是說任何人進來,十有八九都可能看到,爲什麼偏偏一下午除了我就沒有一個人發現這個人?
正在我想不通的時候,圖書館的管理員過來了,按照規定,閉館之前負責人都要查看清楚,確保圖書館裏沒有學生了纔可以閉館離開。
管理員來了之後,就直接問我,“同學,我看你在這兒站了半天了,你想找什麼書你跟我說,我也可以幫你找找。我們這馬上就要閉館了,你找完了我也好下班。”
她的神色沒有任何異常,好像根本看不見我旁邊這個雕塑一樣的死人,以至於我一度也懷疑這個管理員有問題。
可是探過她的氣息和麪色,她確實是正常人,沒什麼問題,我不由得看了看旁邊這個東西,要是隻有我一個人能看到,那是不是代表,這是衝我來的?
爲了不露出任何異常,我 隨便找了一本書,就離開了圖書館,回去之後我和小咪說起這件事,他也是搖頭說不知道,還問我是不是中了什麼幻術。
我確定我沒有中任何術法,甚至我還伸手觸碰了那具屍體,冰涼冰涼的觸感,僵硬的四肢,絕對是真實存在的。
小咪只是搖頭,“這我真的不清楚了,我又不是百科全書,你還是把尊上大人叫過來,讓他陪你去看看吧。”
也就只能這樣了,今晚兩個大小姐又去約會了,禹蟄兮就直接來的宿舍,從陽臺進來,他給我指了一個方向,“那是什麼地方,剛剛本座過來的時候,感覺那個地方陰氣沖天。”
我望了一眼,不由得愣了一下,是的,那個方向剛好就是圖書館的方向,陰氣沖天,裏面要有多少不乾淨的東西才能陰氣沖天?
我和他站在陽臺上看着那邊,“我要跟你說這件事呢,那個地方是圖書館,今天在那裏撞見了一件怪事。”
我把在圖書館的事和他說了說,他也是沉默了一會,“走吧,一起去看看。”
畢竟,白天和晚上看到的東西總是不有不同的。爲了不驚擾任何東西,所以在進入圖書館之前,他就在我們身邊佈下了結界,在不泄露氣息的情況下,悄悄進了圖書館。
這裏真的很冷,和我白天來的時候相差太多,大概是因爲這裏停止了供電,四處漆黑,所以顯得環境格外陰森。
我不由得抓緊了禹蟄兮的手臂,他輕輕拍打着我的手背,摟着我懸空而立。
我看不清楚這裏面有什麼,但空氣中好像有什麼在流竄,甚至隱約還能聽到交流聲,腳步聲,還有歡笑聲。
那種感覺,彷彿置身於宴會上,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往往,或交談,或把酒言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