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突然做出這樣的更改,恐怕是這個局中人已然知道了我的打算,所以先一步做出這樣的改變。
他指定的任務一定是普通的學生沒辦法完成的,而且他發佈的每一條任務都和我有關,他的目的一定不是別人,這麼做也無非就是賭我不會放任不管罷了。
我確實是不能放任不管的,那個羣裏少說也有二百多人,我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都死於這股詭異的力量。
“怎麼辦?”陳佳穎似乎也能看懂這裏面的門道,“這個人是不是想逼你出現?”
我點了點頭,“等他指定了地方,我也去,他想逼我出來不假,他用的方法也確實很對,這件事我非管不可。”
如果因爲我的一時懦弱,導致那麼多人因我喪命的話,我這輩子良心都不會過得去的。
現在這場遊戲裏,一共就死了一個胡毅,我突然想到了什麼,給禹蟄兮打了一個電話過去,“你查一查生死簿上,我們專業的一個學生,叫胡毅,他的陽壽是多少?”
那頭的禹蟄兮不知道在做什麼,聽起來周圍有些嘈雜,過了一會兒纔回復我,“陽壽七十二,出什麼事了?”
我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他死了,而且是因我而死,如果我沒猜錯,他的陰魂現在也沒有人拘到陰司,恐怕他就是那第123個。”
我把局中人的事言簡意賅的說了一下,那頭沉默了一陣,“你先去陳家,本座不多時就到,明日的歷險本座與你同去。”
他既然願意同去,那也解決了不少的問題,我自然不會拒絕。
路上,陳佳穎也鬆了口氣,“有禹先生陪你去我就放心了,不然我還想陪你一起呢。”
對這話我心裏不免有些感動,她明知道去了百分百會有危險,而且她也很害怕,可是她還願意陪着我去。
到了陳家,倒是沒有等多久,禹蟄兮就到了,其實我們分開了也沒幾個小時,不知道爲什麼,他給我的感覺很是不同,眉宇之間那團戾氣似乎消散了不少,看到我的時候,還淺淺的笑了笑。
陳佳穎見狀忙盡地主之誼,招呼着他進來,“禹先生,你對以桐可真好,什麼事都親自幫她解決。”
他倒是溫和的笑了笑,如沐春風,似乎從我離開陰司到現在,他還沒有這麼笑過。
“以桐是我妻子,我自當看護。”
陳佳穎滿臉寫着“我懂的”,倒搞得我有些尷尬,不免懷疑,這傢伙是喫錯藥了嗎?
陳昊從樓下上來看到禹蟄兮,臉色有些彆扭,語氣頗有一些不相信,“妻子,以桐,你們結婚了嗎?”
禹蟄兮的嘴比我更快一步,“合法夫妻。”
陳昊的臉好像沉了沉,“禹先生,你的身份我知道很特殊,但是以桐和你不一樣,她會受傷,如果和你在一起要讓她受到傷害,我想你最好是不要和她過多的牽絆。”
他這話說完,我和陳佳穎都愣了,我是真的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在我的印象裏,他對我確實很好,但是卻從來不會輕易對別人的事情評頭論足,今天這是怎麼了,既然明知道禹蟄兮身份特殊,怎麼還說這種話呢?
不過禹蟄兮對此反而沒有很驚訝,滿臉淡然,“本座和她的姻緣如何那自是我們二人的事,你何出此言本座不點明也不怪罪,但是凡事自有定數,該怎麼做,你心裏清楚,強求不得。”
陳昊沒說話,兩人就這麼相互看着,良久,陳昊才點了點頭,“那你好好照顧她,作爲朋友,我一定會一直站在她的一邊。”
這話的味道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不過就像禹蟄兮說的,很多話無需點明,畢竟說破了恐怕也沒那麼好,做人活的通透一點,該放手時就放手最好。
禹蟄兮也只是扯了扯脣角,“那本座便替她謝謝你這個朋友。”
兩個男人之間的較量也便這麼結束了,我被禹蟄兮接回添香大廈,有些不知道如何自處,他給我的感覺和之前大有不同,但是我又不太敢確定。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此番有本座陪你同你,你無需害怕。”
我只能是點頭,整個人卻一直背對着他,關於他對我的欺瞞,始終是我解不開的心結,夫妻之間,若是守着祕密過日子,還如何能生生世世?至少在我這裏,我過不去。
“待此事了結,你想知道什麼,本座如實相告,現在可以把臉轉過來了嗎?”
我下意識的轉頭看着他,“你真願意告訴我?”
他笑的邪魅,“夫妻之間,怎能守着祕密過日子?”
關於他讀取我的心理,已經是司空見慣了,不過他願意說,我便信,因爲我知道,他還是那個他,不屑於說謊,只是......
“爲什麼不是現在說?”
對於我的刨根問底,他並沒有不耐,只是道,“因爲此次的事,與你想知道的有關,解決此事,再一併告訴你。”
我的心境一下子平和了許多,彷彿我們之間的嫌隙依然不復存在了一般。
他交代我在家裏不要外出,自己出去了,不過沒多久就提着大包小包的回來,我打開袋子一看,居然都是零食和飲料,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既然是密室歷險,肯定是找不到食物的,有備無患。”
我都沒想到這一層,他卻替我準備好了,我心裏真真是詫異的很。
忍不住歪頭一直盯着他,居然把他盯着錯開了眼睛,好像是有些不自在了。
“尊上大人這套路是跟誰學的啊?”
他擠了擠眼睛,“白無常說,哄老婆有七字真言,讓本座試上一試。”
“七字真言?哪七個字?”
他好像不太想說,不過在我的軟磨硬泡之下,他究竟還是告訴我了。
膽大心細臉皮厚,這便是七爺傳授給他的七字真言,怪不得今天一見面就覺得他有哪裏不同,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憋着笑,“七爺傳授你這些做什麼?”
“因爲他老婆跑了,就是這麼追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