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說到這裏已然是泣不成聲,兩行血淚在她白的詭異的臉上顯得格外鮮紅。
然而,事情還不算完。
從那之後她日日忍受張主任和那幾個學生的欺凌,不管男人女人縱慾過度都會出事,何況她一個人應付那麼多人……
據她而言,她是直接死在了牀上,去陰司投胎之時,陰差說讓她找到自己的屍體再去投胎,於是她在陽間飄飄蕩蕩的尋找自己的屍體。
她翻遍了整個學校,在這裏纔有了一些感覺,恰巧倒黴的陳佳穎跑來洗手間,便被她附身了。
我聽到的敲牆聲,的確是她用頭撞牆的聲音。
聽完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禹蟄兮則是玩味的看着我,“你想到什麼了?”
“她的屍體難道在牆裏?”
我看那女鬼也是緊緊盯着那堵牆,可能和我猜的一樣。
禹蟄兮卻是沒回答我,對那女鬼擺了擺手,“你且退下,日後自有陰司鬼差來查明。”
那女鬼微微欠身之後退下,而禹蟄兮看着我,長袖一揮便回到了添香大廈,至於後來我是怎麼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回到宿舍的,我已經全然記不起來了。
但是卻記得,我是被人生生吼醒的。
幾個穿着黑西裝的男人就這麼把我圍了一圈,於可兒告訴我,這些都是陳佳穎的保鏢,今天一早有人發現她暈在公廁,陳家就派人來調查,監控顯示整晚只有我一個人進去過。
我忍不住撇嘴,有錢人就是好啊。
“幾位大哥,你們能不能先出去,讓我穿好衣服再說?”
等我把自己收拾好,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之後,如我所料,他們的表情就跟我拿他們當傻子在忽悠一樣,儼然是一個字都不信。
我只能硬着頭皮湊過去,小聲說,“你們說會不會是中邪了啊?要不你們把牆面打開看看,是不是裏面有東西?”
“這位小姐,你不要胡言亂語,既然你拿不出證據,就跟我們走一遭吧。”說着,保鏢大哥就要上前拉我,我避無可避,正愁的時候樓梯口突然一陣嘈雜。
在一路的BGM中,禹蟄兮踏步而來,他總會在我最爲難的時候適時地出現救場,只是他這樣一身西裝革履,倒叫我有些不敢認了。
“天吶,這個男人是誰啊?”
“以前沒見過。”
她們都驚豔於禹蟄兮的顏值,也納悶他的身份,我也好奇,他爲什麼能這麼橫衝直撞進我們女生宿舍。
直到他徑自走到我身邊,將我摟入懷中,我瞬間猶如芒刺在背,畢竟女生嘛,最不缺的就是妒忌,何況是我這樣拱了人家大白菜的豬。
宿管阿姨身後也跟着一個西裝男,不知道和那幾位保鏢大哥說了什麼,幾位大哥一改之前的態度,已然找工具去鑿牆了。
我這才悄悄問禹蟄兮,“你怎麼會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拉着我往外走,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回頭率。
在辦公室裏我如坐鍼氈,校長進來的時候,我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沒想到校長的態度卻很是溫和。
甚至對待禹蟄兮的時候還有些許尊敬,“禹先生,陳佳穎同學已經到了,你們談。”
我震驚的目送校長離開,再看着陳佳穎進來,她額頭上纏着繃帶,笑容憔悴,進來的時候衝我抱歉的笑了笑,“今天是我們家的人無理了,實在不好意思。”
她倒是重新刷新了我對於大小姐的認知,原來也不是所有的富二代都有公主病的。
我擺了擺手,畢竟人家也沒有傷害我,“陳小姐,我只是好奇,昨晚你爲什麼去公共衛生間呢?”
我們宿舍都有獨立衛浴的,公廁只是爲了應急,很少有人去,那麼晚了,她去哪裏做什麼?
說起這個,她嘆了口氣,“別提了,我昨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啊,被我爸請來的一位大師攔住,說我最近氣色不好,是有災難的預兆,給我算了一個破解的辦法,讓我晚上的時候到正東方的窗口放一個孔明燈。我爸很信這個大師,所以我也就照做了。”
根據她的描述,她的宿舍正東確實是公廁,我和禹蟄兮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這個大師有問題。
“這位大師爲你爸爸做事,很久了嗎?”
陳佳穎想了想,“大約快一年了吧,一開始我爸爸也不信,後來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就深信不疑了,聽說是因爲我爸在他的幫助下賺了一大筆錢。”
看來這大師也是懂點門路的,可他爲什麼要害大金主的女兒?
我百思不得其解,反倒是陳佳穎突然拉住了我的手,“以桐,聽說我昨天中邪了是你救了我,要不你和我回家去吧,我爸爸和哥哥都會好好謝謝你的。”
我當時一愣,陳佳穎和我的關係也沒有那麼親近,突然邀約,讓我不得不多做考慮。
而禹蟄兮卻開口替我答應了下來,“我陪她一起去。”
就這樣,我們倆被邀請到了陳家,也幸好之前禹蟄兮帶我住進添香大廈做了個鋪墊,否則看到陳家,我又要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架勢了。
不過陳佳穎作爲主人一直都很熱心,對於我時而的目瞪口呆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屑。她的性格,倒是活潑開朗許多,完全是個不諳世事的姑娘。
一進家門,兩個男人便迎了出來,這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陳佳穎的父兄,長的很有父子相。
“我的女兒,來,讓我看看,哎呦……”
陳爸滿眼的心疼,而作爲哥哥的陳昊也是滿臉關切,我現下倒是能夠理解爲什麼陳佳穎的性格會這樣了。
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裏,每一步都被人呵護着,她當然該天真爛漫了。
陳佳穎先是介紹了我們,陳爸表示感謝之後,就對我的身份起了十足的興趣,話裏話外都在問我是不是懂什麼箇中門路,儼然是把我當做那位大師的同行了。
我尷尬的不行,一直暗戳戳的給禹蟄兮使眼色,可他毫不理會,一雙眼睛一直在繞圈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疲於應對,和陳爸聊的腦細胞都死光了,他卻突然提問:
“這花瓶擺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