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
午後陽光正好,透過梧桐樹葉灑在書店門前的石板路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車輛緩緩停在街角,還未等車門完全打開,一陣喧鬧的人聲便湧了過來。
書店門口早已排起了蜿蜒如龍的長隊,密密麻麻的人頭順着街道延伸,少說也有數百人。
大多是面帶期待的婦人,甚至有幾位頭髮花白的老人也拄着柺杖站在隊伍裏。
“是張東健先生!”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隊伍立刻騷動起來,粉絲們紛紛舉起手裏的海報和小說單行本。
“張桑!看這裏!"
“我們支持你!”。
呼喊聲此起彼伏,不少人激動地揮舞着手臂,臉上滿是熱切。
海報上,《媽媽再愛我一次》的書名格外醒目,旁邊印着張東健的半身照,眉眼溫和。
新到任的村山富市快步下車,恭敬地打開車門,低聲提醒:
“張先生,人比預想的還要多,我們快從後門進去吧,避免造成混亂。”
他話音剛落,就有幾位眼尖的粉絲,驚呼着想要擠過來,被書店的工作人員連忙攔住。
張東健點點頭,順着村山富市的指引下車,黑色的風衣襯得他身形挺拔。
下意識地朝着人羣的方向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這一笑,讓人羣中的呼喊聲更盛了,不少女粉絲紅了臉,小聲議論着:
“張桑比照片上還要英俊呢!”
書店後門,老闆松本良太早已帶着幾位店員等候在那裏。
他穿着熨燙平整的和服,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面,臉上堆着熱情的笑容:
“張東健先生,您可算來了!一路辛苦,快裏面請!”
他身後的貨架上,整齊地碼放着《媽媽再愛我一次》的單行本,
封面的暖黃色調在燈光下格外溫馨,一千冊書堆得像座小山,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張東健剛走進書店,還是被裏面的佈置驚了一下。
四面牆上都貼滿了小說的宣傳海報,
角落裏擺放着“媽媽紀念活動”的照片集錦,
不少粉絲在活動中寫下的感言被精心裝裱起來,
字裏行間滿是對這本書的喜愛。
幾位工作人員正忙着給陸續進來的粉絲維護現場秩序,
空氣中瀰漫着油墨,夾雜着粉絲們抑制不住的竊竊私語。
“張先生,籤售臺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松本良太小心翼翼地問道,眼神裏滿是期待。
張東健剛點頭,外面就傳來一陣更響亮的歡呼聲。
原來粉絲們已經陸續從正門湧入,籤售臺前排起了新的長隊。
他走到籤售臺前坐下,面前擺放着一支鋼筆和一沓便籤紙,
村山富市站在一旁,隨時準備翻譯和協助。
籤售會正式開始,粉絲們依次上前,一位年輕的婦人雙手捧着書,走到臺前時聲音都有些發顫:
“張桑,我太喜歡您的書了,讀的時候哭了好幾次...………”
她遞過書,張東健接過,流暢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抬頭衝她笑了笑:
“謝謝支持,希望這本書能帶給你溫暖。”
村山富市把話翻譯成日語,年輕婦人眼睛瞬間紅了,連連鞠躬:
“謝謝!您的話讓我太感動了!”
隨着時間推移,籤售臺前人來人往,粉絲們的道謝聲。
書架上的書越來越少,松本良太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燦爛。
時不時跑到後臺打電話,語氣急切又喜悅,顯然是在緊急加訂。
張東健握着鋼筆的手腕轉動得飛快,簽完便抬眼遞還。
一旁的助理村山富市弓着腰,將下一本書遞到他手邊,
視線卻忍不住瞟向張東健的嘴角。
明明私下裏能用日語簡單交流,甚至能哼兩句山口百惠的歌,
可面對讀者時,張東健口中永遠是字正腔圓的中文,或是一句簡短的“謝謝”。
“是對母語的執念嗎?”
村山富市撓了撓後腦勺,藏在黑框眼鏡後的眼睛裏滿是疑惑。
隊伍末尾,中森明菜將寬檐帽壓得更低,指尖緊緊攥着衣角,布料被汗浸溼了一小塊。
她穿着普通的白色連衣裙,腳上是一雙半舊的帆布鞋,
和平時舞臺上光芒四射的模樣判若兩人。
經紀人三天前就把行程排得滿滿當當,下午本應是聲樂訓練,
可她硬是藉着買雜誌的由頭溜了出來。
島國藝人的管理向來嚴苛,
尤其是她這種剛憑藉單曲小有名氣的新人,私生活幾乎被公司牢牢把控。
可這本小說的籤售會,她實在捨不得錯過。
口袋裏的書脊被摸得有些發燙,中森明菜的思緒飄回了清?的老家。
家裏永遠瀰漫着一股拮據的窘迫感,母親的眉頭似乎就沒舒展過,
唯一的期待就是讓她成爲“第二個山口百惠”,
既能完成自己年輕時未竟的明星夢,也能靠演出費填補家用。
她從小沒嘗過多少母愛,有的只是無休止的練習和母親嚴厲的斥責。
1978年,十三歲,家人替她報名參加了電視臺的《明星誕生!》,唱到一半忘詞落選。
回家後迎接她的是兩天空蕩蕩的胃。
母親說“沒出息的孩子不配喫飯”,
那句話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直到現在想起來還會覺得胃疼。
直到去年,她第三次站上那個舞臺,唱着山口百惠的《夢先案內人》,
聲音裏帶着孤注一擲的倔強,才終於被唱片公司看中。
可聚光燈下的光鮮背後,是更嚴苛的訓練和永遠填不滿的期待。
她在小說裏讀到了秋萍對女兒毫無保留的疼愛,
讀到那些深夜縫補的針腳、清晨溫熱的米粥,眼淚一次次打溼書頁。
“要是媽媽也能這樣對我就好了”,這個念頭像藤蔓一樣纏繞着她,
讓她哪怕冒着被公司懲罰的風險,也要來見一見這本書的作者。
“下一位。”張東健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中森明菜猛地回過神,心臟怦怦直跳。
快步走上前,將書輕輕放在案上,手指因爲緊張而微微顫抖。
趁張東健低頭簽名的間隙,她偷偷抬眼打量。
男人穿着淺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腕,
鼻樑高挺,睫毛很長,陽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長得真的很帥氣唉......”
她在心裏小聲驚呼,耳尖瞬間染上緋紅,連忙低下頭,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尖,連呼吸都放輕了。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停了,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張東健遞過來的書,還有他臉上一個明媚的微笑。
眼角微微上揚,眼神乾淨又溫暖,
像春日裏的陽光,驅散了她心裏的幾分侷促。
“謝謝。”
中森明菜慌忙接過書,沒敢說話,只是飛快地鞠了一躬,
然後像只受驚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白色的裙襬在空中劃出輕快的弧度,
直到跑出書店,纔敢靠在街角的電線杆上,
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臟,反覆摩挲着扉頁上的中文簽名。
張東健望着那個匆匆離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地挑了挑眉。
隊伍漸漸在減少,不少人拿到簽名後,還是不肯離去,
不少粉絲還在門口駐足,朝着裏面揮手致意。
耳邊還能聽到她們的議論聲:
“張桑真的太溫柔了,一點架子都沒有。”
“他的眼神好真誠,就像春日裏的陽光,讓人覺得特別溫暖。”
“明明是這麼有才華的作家,卻這麼謙遜有禮,真的是君子如玉啊!”
“是啊....君子如玉....”
這個詞在人羣中悄悄傳開,越來越多的粉絲認同地點頭。
這是三菱木擴給他包裝的人設,目前看來,比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