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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投資皇帝的第一筆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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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查處這些資產來填補洛林侯爵提案中支持東部地區防務的資金缺口?”亞倫理解了萊昂的意思。

“是的,這些人都有罪,從貪污到強佔平民妻女都有,由您在貴族議院組成法庭進行裁決,查處的資產可以由...

亞倫起身時,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腰間佩劍的劍柄——那是他成年禮上威羅尼亞侯爵親手所贈的聖銀紋章劍,劍鞘上蝕刻着戰神教會初代騎士長斬殺深淵魔狼的浮雕,每一道刻痕都泛着冷而沉的光。萊昂垂眸看着那抹銀輝在亞倫指腹下微微顫動,像一尾被釘在琥珀裏的蝶,振翅欲飛卻已失卻了風。

“殿下,”萊昂忽然開口,聲音比方纔低了半度,“您還記得三年前,在西境霜語隘口,那場被教廷列爲‘靜默事件’的暴雪嗎?”

亞倫腳步微頓,側過臉來:“……記得。那年我隨道森騎士長巡查邊防,突遇百年不遇的黑雪風暴,整支巡視隊被困在哨塔七日。最後是祕神教會的‘守夜人’小隊破開風障,纔將我們接出來。”

“守夜人?”萊昂輕輕一笑,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盞,指尖摩挲杯沿一圈,“可據我所知,當日抵達隘口的,並非守夜人——而是三名身披灰袍、未持徽記、連面孔都裹在兜帽陰影裏的‘巡律者’。”

亞倫瞳孔微縮。

萊昂沒等他追問,繼續道:“他們沒出示任何敕令,也沒向道森騎士長報備身份,只留下一句‘風中有腐味,需徹查哨塔地窖’,便徑直下到凍土層下的舊兵營遺址。三日後,他們帶走了十二具屍體——全是駐守哨塔的見習騎士,屍檢報告顯示,他們死於一種極罕見的‘灰脈症’,血液呈瀝青狀凝固,骨髓裏析出細如針尖的結晶鹽。”

亞倫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這……我沒聽說。”

“當然不會。”萊昂將茶盞放回案幾,瓷器與木面相觸,發出一聲輕而鈍的磕響,“因爲這十二人,全是在哈梅爾鎮疫情爆發前半年,從東境軍醫署調來的‘鹽化病觀察員’。他們奉命潛入哈梅爾鎮外圍,採集病人組織樣本,試圖驗證一種傳言——說當地老藥師用某種苔蘚配製的糊劑,能暫時抑製鹽晶在關節處沉積。”

亞倫呼吸滯了一瞬。

萊昂盯着他眼睛,語速平緩卻字字鑿進耳膜:“殿下,您當年調查哈梅爾鎮,查到了赫休太太家後院曬着的三塊青灰色苔蘚磚,查到了鎮醫所焚燬前被搶走的七本手札殘頁,甚至查到了教會藥劑司三個月前悄悄註銷的一批‘廢棄實驗品’編號。可您從未查到——那十二具屍體的最終去向。”

他停頓兩秒,才緩緩道:“他們被運往了威羅尼亞侯爵名下的‘星墜修道院’地下藥窖。而那裏,正由諾曼執事親自監管。”

空氣驟然繃緊。

門外傳來騎士靴跟叩擊石階的聲響,短促、規律,像是倒計時的節拍器。亞倫沒有回頭,只是左手緩緩鬆開了劍柄,右手卻無意識攥緊了胸前衣襟——那裏縫着一枚小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銀色十字徽章,是芙蕾德皇女去年冬宴贈他的生辰禮,背面用極細的祕銀絲蝕刻着一行小字:**“若光不至,我願爲隙。”**

萊昂看見了那行字。他沒點破,只垂眼,從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褐色藥丸,置於掌心推至亞倫面前。

“這是什麼?”亞倫問,聲音發緊。

“‘蝕影藤’根鬚、‘霜語苔’孢粉、三滴活體黑雪融水,再以薇絲小姐親手熔鑄的月銀坩堝慢焙七晝夜製成。”萊昂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進深井,“它不能解毒,不能續命,也不能讓死者復生。但它能讓人在昏迷中,清晰地‘看見’自己最不願面對的記憶——不是幻象,不是誘導,是記憶本身在藥性刺激下重新顯影。”

亞倫盯着那枚藥丸,彷彿盯着一枚隨時會爆裂的祕銀火種。

“您說您找不到證據。”萊昂說,“可證據未必藏在卷宗或證人口中。它可能就蜷縮在您自己的腦海褶皺裏,被恐懼、被信任、被血脈的重量層層蓋住,連您自己都忘了它的存在。比如……那場黑雪風暴中,您是否真的‘睡着’了整整七日?還是說,有某個凌晨,您曾清醒地聽見地窖鐵門開啓的鉸鏈聲,聽見靴子踏過結霜石階的咯吱聲,聽見有人用您外祖父慣用的、帶着西境腔調的低語說:‘……殿下夢裏喊的是芙蕾德的名字。這不好。得讓他忘掉這一段。’”

亞倫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溺水者終於破出水面。

他沒後退,沒否認,只是死死盯着那枚藥丸,指節泛白,下頜線繃成一道銳利的刃。窗外梧桐枝影斜斜切過他半邊臉頰,明暗交界處,一滴汗沿着太陽穴滑落,在頸側衣領洇開一小片深色。

“您知道嗎?”萊昂忽然換了語氣,溫和得近乎嘆息,“芙蕾德殿下失蹤前最後簽署的三份密令裏,有一份是調閱‘星墜修道院’近五年所有進出物資清單。她沒走教會渠道,而是用了祕神教會最高權限的‘緘默之鑰’,直接從大主教的私人印璽匣裏調出了副本。可惜,那份清單在送達她手前三小時,被諾曼執事以‘封存待審’爲由截下——而當時,諾曼正在戰神教會總壇,向您彙報‘東部邊境異動’。”

亞倫閉上了眼。

睫毛劇烈地顫動着,像瀕死蝴蝶最後一次撲翅。

萊昂沒再說話。他靜靜坐着,聽門外騎士第三次叩響門框,聽遠處鐘樓傳來午時的十二下鐘鳴,聽亞倫胸腔裏那顆心撞得越來越響,越來越沉,越來越像一面被重錘反覆擊打的銅鼓。

當第十二聲餘音消散,亞倫睜開了眼。

那雙眼裏沒有憤怒,沒有震驚,甚至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疲憊,像雪原上最後一片未融的冰,澄澈、鋒利、帶着自我剖開的決絕。

“給我。”他說。

萊昂沒遞藥丸,反而從懷中取出一隻素白瓷瓶,拔開塞子,倒出兩粒——一粒灰褐,一粒泛着極淡的幽藍。

“藍色這顆,是解藥。服下後,若藥效引發強烈幻痛或窒息感,立刻吞服它。”萊昂將瓷瓶推過去,“但我要提醒您——解藥只能終止顯影,無法擦除已被喚醒的記憶。就像撕下牆紙,底下黴斑依舊在。”

亞倫拿起灰褐色藥丸,沒看瓶子,直接仰頭含進嘴裏。

苦。不是藥草的苦,是陳年鐵鏽混着凍土腥氣的苦,從舌根一路燒進氣管,逼得他眼尾瞬間泛紅。他沒喝水,任那苦味在口腔裏炸開、蔓延、沉澱,彷彿要藉此壓住胸腔裏翻湧的驚濤。

三秒後,他額角青筋暴起,膝蓋重重抵住地面,一隻手撐住座椅扶手,指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他張着嘴,卻吸不進一口氣,整個人像被無形巨手扼住咽喉,脊背弓起如拉滿的弓弦。

萊昂沒動。

他只是看着,看着亞倫瞳孔深處映出的自己——冷靜、疏離、像一尊早被抽空血肉的石膏像。

就在亞倫眼球開始上翻的剎那,萊昂忽然伸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不輕不重地點在他眉心正中。

一股微涼氣息順指尖滲入。

亞倫身體猛地一震,喉間滾出一聲壓抑的嗚咽,隨即大口喘息起來,冷汗浸透鬢角,順着下頜滴落在地毯上,洇開深色圓點。

他抬起頭,眼神已徹底變了。

不再是王子,不再是繼承人,不再是那個被律法與血統雙重規訓的亞倫·沃爾夫岡。

而是一個剛剛赤身裸體站在記憶斷崖邊,第一次看清腳下深淵的、活生生的人。

“……我看見了。”他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粗糲石壁,“不是黑雪……是霧。灰白色的霧,從地窖鐵門縫隙裏漫出來,帶着硫磺和……甜腥味。諾曼舅舅站在我牀邊,手裏拿着一支銀針,針尖上掛着一滴水——那不是水,是融化的黑雪,裏面浮着細小的、旋轉的銀色光點……”

他頓了頓,喉結艱難滾動:“他說……‘殿下夢見的不是芙蕾德,是‘王座’。可王座太冷,得先給您暖一暖。’”

萊昂微微頷首:“然後呢?”

“然後……”亞倫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有某種東西徹底碎裂了,“我看見自己伸出手,接過那支針。不是被迫的。是我……主動接過去的。”

寂靜。

唯有窗外梧桐葉被風掀起的窸窣聲,沙沙,沙沙,像無數細小的爪子在撓着窗紙。

萊昂終於開口:“所以,您現在知道了。威羅尼亞侯爵與諾曼執事,從未打算將您排除在計劃之外。他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讓您‘參與’——不是作爲共謀,而是作爲……被重塑的容器。他們要的不是您點頭,而是您在不知情中,親手將自己對芙蕾德的所有牽掛、所有疑慮、所有尚未出口的質問,一併釘進那支銀針裏,再由諾曼,將它們連同黑雪一起,封進您記憶最深的凍土層。”

亞倫沒說話。他慢慢抬起右手,攤開掌心——那裏赫然躺着一枚小小的、邊緣微卷的銀箔,約莫指甲蓋大小,表面蝕刻着極細的螺旋紋路,正中央嵌着一顆米粒大的、黯淡的銀色結晶。

“這是……”他聲音乾澀。

“您昨夜枕下掉出來的。”萊昂說,“我在您坐下的第一秒就看見了。它不該出現在這裏,更不該出現在您的身上——這是‘星墜修道院’藥窖頂層‘靜默室’的封印箔,只有接觸過‘蝕影藤’原株的活體組織,纔會在體溫作用下顯形。而芙蕾德殿下失蹤前,最後一次祕密造訪星墜修道院,正是爲了取走一株被諾曼標記爲‘禁忌樣本’的蝕影藤。”

亞倫怔怔看着掌心銀箔,那點黯淡的銀光,映得他瞳孔深處也浮起一層薄薄的、冰冷的霧。

“您一直以爲,自己是這場陰謀的局外人。”萊昂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可實際上,您纔是最關鍵的‘媒介’。威羅尼亞侯爵需要的,從來不是您支持暗殺——而是您‘遺忘’芙蕾德仍活着的事實。只要您深信她已死,只要您將全部心神傾注於如何‘乾淨’地登上王座,那麼,當芙蕾德真正歸來時,您第一個反應,就會是‘這不可能’,是‘她在冒充’,是‘必須立刻清除這個動搖國本的僞影’。”

亞倫的手指,極其緩慢地,蜷了起來。

銀箔被攥緊,棱角割進掌心,滲出血絲,蜿蜒而下,滴在深色地毯上,像一粒凝固的、暗紅的星。

“您剛纔問我,若程序與結果的正義無法兼顧,該如何選擇。”萊昂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窄縫。午後陽光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而鋒利的光帶,恰好將亞倫與他自己隔開,“現在,答案有了——當您發現,自己纔是被用來執行‘結果正義’的那把刀,而握刀的手,是您至親之人時……您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審判,不是反抗,不是悲憤地質問‘爲什麼是我’。”

他轉過身,目光沉靜如古井:

“而是低頭,看看自己掌心的血。確認它是不是熱的。”

亞倫沒抬頭。

他只是維持着那個攥緊銀箔的姿勢,肩膀微微聳動,像一頭被剝開皮肉、第一次看清自己骨骼走向的幼獸。許久,他喉嚨裏滾出一點破碎的氣音,不成調,卻分明是笑。

很輕,很啞,帶着血鏽味的笑。

門外騎士的叩門聲再次響起,這次更急,帶着不容忽視的焦灼。

萊昂走回桌邊,替亞倫倒了半杯溫水,輕輕推至他手邊。

“殿下,”他說,“您該回去了。皇都還在等您。”

亞倫沒碰水杯。他緩緩鬆開手掌,任那枚染血的銀箔靜靜躺在掌心,像一枚微小的、正在冷卻的墓誌銘。

他抬起眼,望向萊昂,瞳孔深處,那層薄霧終於散盡,露出底下赤裸裸的、尚未癒合的創口,以及創口之下,一種近乎殘酷的清明。

“萊昂,”他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如果……芙蕾德還活着。”

萊昂迎着他的目光,沒有迴避,沒有承諾,只輕輕頷首。

亞倫便懂了。

他慢慢將銀箔收進貼身內袋,動作鄭重得如同收納一件聖遺物。然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袖口,將領口那枚芙蕾德所贈的銀色十字徽章,仔細扶正。

“謝謝您。”他說,“不是謝您告訴我真相。是謝您……讓我在成爲皇帝之前,先做回了亞倫。”

萊昂微微欠身:“能爲您效勞,是我的榮幸,殿下。”

亞倫走向門口,手按上門把時,腳步又一頓。

“那艘‘神聖之劍號’……”他沒回頭,聲音很輕,“沉沒的位置,河灣底部,有一處天然形成的玄武巖溶洞。水流湍急,常年淤積,探照燈照不進三米以下。教會的潛水員,只搜了船體內部。”

萊昂沉默兩秒,道:“嗯。”

亞倫便不再多言,拉開門。

門外,兩名戰神教會騎士立刻挺直身軀,目光如炬。亞倫跨出門檻,身影融入走廊斜射而來的光柱裏,挺拔如初,唯有左手插在口袋中的那隻手,始終未曾抽出。

萊昂目送他走過迴廊,身影消失在拱門盡頭。直到那陣規律的、屬於王室繼承人的腳步聲徹底遠去,他才關上門,落鎖。

轉身時,他臉上所有溫和、恭謹、恰到好處的憂慮盡數剝落,像揭下一張浸透汗水的面具。

他走到窗邊,俯視庭院。

阿黛爾正坐在梧桐樹下的藤椅裏,膝上攤着一本厚重典籍,指尖捻着一頁泛黃紙張,神情專注。陽光穿過樹葉間隙,在她淺金色的髮梢跳躍,也照亮了她袖口無意間露出的半截手腕——那裏,一道極細的、幾乎與膚色融爲一體的銀色刻痕,正隨着她翻頁的動作,隱隱泛起微光。

萊昂凝視片刻,脣角緩緩揚起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

他抬手,輕輕拂過自己左耳後——那裏,同樣有一道細如髮絲的銀痕,正無聲搏動,與庭院中那道光芒遙遙呼應。

樓下,阿黛爾似有所覺,忽然抬頭。

視線穿越兩層樓高的空間,精準地、毫無波瀾地,落在萊昂所在窗邊。

四目相對。

沒有驚訝,沒有詢問,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深不見底的平靜。

阿黛爾微微頷首,指尖一捻,那頁泛黃紙張無聲燃起一簇幽藍火焰,頃刻化爲飛灰,飄散在午後的風裏。

萊昂收回目光,轉身走向書房。

門在身後合攏。

室內光線驟然一暗。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最底層抽屜,取出一隻黑檀木盒。打開盒蓋,裏面靜靜躺着三樣東西:一枚與亞倫掌心同款的銀箔,一截枯槁的、纏繞着灰白菌絲的藤蔓根鬚,以及——一張被反覆摩挲、邊緣已然起毛的羊皮紙地圖。

地圖上,安利特運河某處河灣被硃砂重重圈出,圈內,一個極小的、墨點勾勒的玄武巖溶洞符號旁,用極細的祕銀墨寫着一行小字:

**“光之隙,亦是影之喉。”**

萊昂伸出食指,指尖懸停在那行小字上方,久久未落。

窗外,梧桐葉影搖曳,將那行字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像一道尚未癒合的、等待被填滿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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