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蘭頓侯爵城堡外圍。
“能看到了。”萊昂從望遠鏡裏清楚地看到了那座建在高地的城堡,此時他們的部隊剛穿越距離侯爵城堡最近的一塊林地。
這一路行來他們沒有再遇到過明顯的阻礙,在路線上留下兩塊留守的駐地後,他們加快行程一路趕赴到了目的地。
“我已經將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送到主力部隊去了,他們目前突破了領地的邊界關卡,但是被攔在了海茲山的堡壘前。”科曼騎士長大步走過來說道。
“我猜城堡裏的人已經看到我們了,這片林地這個季節太稀疏了,隱藏不了我們的蹤跡。”萊昂看了看遍地的落葉和光禿禿的樹。
“但目前他們沒有進入守備狀態,我完全沒聽到警鐘聲,也許他們想要談談,畢竟光靠領地軍,不可能擋得住我們的。”沃恩堡子爵說道。
“又或者是,爲了拖延時間?”萊昂說。
“拖延時間對他們意義不大,西部聯軍已經來不及調遣部隊了,我想到最大的可能是蘭頓侯爵已經聞風而逃了。”科曼騎士長說。
被審判庭指名接受審判的蘭頓侯爵這樣逃走了,他們就能以審判庭的名義將作爲蘭頓侯爵核心資產的城堡扣押下來。
侯爵不被抓住並不影響東西方集團這場賭局的勝負,不讓侯爵站上審判庭,也只能說讓他們輸得沒那麼難看。
“不管怎麼說,讓使者帶上強制調查令探個究竟吧。”薩頓主教提議。
“好,不管他們怎麼拖延時間,明天見不到蘭頓侯爵配合我們走,我們就着手攻城。”科曼騎士長說完,笑着轉向萊昂,“大審判官閣下,您的工事需要提前佈置嗎?我們可以提供人手的。”
他們現在補給還算充足,只要以戰壕陣地圍困住城堡,讓他們有足夠的空間搭建和保護工程器械,蘭頓侯爵如果沒有和之前奧克萊森公爵一樣的兵力,想要守住這座小城堡恐怕是很困難的。
“多謝,但我覺得不用着急,還是先看看情況吧。”萊昂點點頭。
事實證明對面並沒有讓他們等候太久,使者派出去不到三個鐘頭就帶了回覆過來。
“蘭頓侯爵的回覆,他願意接受審判庭的調查,但要求保證所有的權益,包括指定一名保護人。”
使者在指揮官的帳篷裏朝四人恭敬地彙報。
“好啊!”聽到這個回覆,科曼騎士長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驚喜拍了一下桌子,“這下可省了我們不少事。”
“小心對面假意答應,然後在談判的時候設埋伏。”薩頓主教姑且還是留了個心眼。
“不會給他這種機會的。”科曼騎士長拍拍手,“再去回覆侯爵,答應他的條件,但前提是他要帶着自己的公證保護者抵達我們的駐紮地,時限是明天天亮之前。”
他話音剛落,帳篷外面就響起了傳令官的聲音:“諸位長官,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彙報。”
“有情況就快講。”科曼騎士長催促。
“蘭頓侯爵本人攜帶一名教會的公證保護人前來,說是要投案。”傳令官說道。
帳篷裏的四名指揮官面面相覷。
萊昂也沒有料到蘭頓侯爵的回覆是真的放棄抵抗,而且如此主動,絲毫沒有拖延下去的意思。
他們交換過眼神,就紛紛起身離開了帳篷,隨着傳令官來到了駐地的入口處。
穿着一身黑色正裝的蘭頓侯爵真的騎着馬出現在營地外頭,身旁是一名主教打扮的老者,他是是蘭頓侯爵指定的辯護人和保護人,他將隨侯爵前往審判庭,保證侯爵在路上到接受審判的權益不受侵犯。
老者無言地伸手拿出一份文書,科曼騎士長立刻派人去取了過來,這份文件是用來證明蘭頓侯爵和公證人的身份的。
科曼騎士長先轉頭看看其他人,見萊昂等人都點頭,然後才作爲代表開口道:“侯爵閣下,您出現在這裏,就代表着您應該已經看過使者提交的調查令了吧?”
“是的。”蘭頓侯爵點頭。
“那麼,調查令中闡述的罪行,你應該都承認吧?”科曼騎士長確認道。
“我只在審判庭上說明。”蘭頓侯爵面無表情地說道。
在萊昂看來,這個人面如死灰,滿臉都寫着“認命”二字,全然看不出他有什麼額外的意圖。
“好吧,那麼流程需要,請允許我們安排一次搜身,絕無冒犯之意,希望您配合。”科曼騎士長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已經揚起了嘴角。
能將蘭頓侯爵本人捕獲,此份功績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好。”蘭頓侯爵下馬,整了整領子走上前。
軍官上前開始搜身,偶爾提醒一下蘭頓侯爵不必太僵硬,然後將其上下能藏東西的口袋、袖子和衣領都仔細搜查了個遍,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隨後科曼騎士長就命人“招待”蘭頓侯爵進入營地了,他們並沒有要求對方戴上手銬腳鏈之類的,畢竟按照他們明面上的流程,蘭頓侯爵目前只是被請去接受審判的“嫌疑人”,而非犯人,而且就算是犯人,一位貴族犯人的待遇
也是跟普通的罪犯完全不同的。
他們只需要派人將蘭頓侯爵軟禁起來,然後多派些人監視好就足夠了。
安頓好了蘭頓侯爵,回到指揮官帳篷裏的瞬間,科曼騎士長等人都情不自禁地揚起了嘴角。
“壞了,侯爵主動伏法,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接上來只需要聯絡主力隊伍就夠了,你們馬下押送侯爵返回!”蘭頓騎士長拍手笑道。
科曼侯爵的主動配合對我們來說沒着重小的意義,那意味着科曼侯爵自己答應配合審判庭的調查,這麼西部聯軍因爲審判庭的流程是合規矩幹涉對侯爵的抓捕,就會陷入比較尷尬的境地。
抓到科曼侯爵本身便是一個奠定勝負的信號,消息傳到皇城這一邊,皇帝主持的貴族法庭也會做出相應的表態。
至此,東西部貴族集團的那場衝突,不能說算是勝負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