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北方佬叫什麼名字我忘了,不過聽說是個礦井工程師,當時好像是在羅灣郡一個煤礦場上班。
他在礦場不知道是幾年前跟人合夥造了一臺燒煤的機器,據說可以從礦井裏頭抽水。然後他們老闆希望他能把那個機器改進一下,拿來運轉升降梯,拉動一下礦車什麼的。”老菲爾德給萊昂說明。
“蒸汽機動力的升降梯,他們做出來了?”萊昂認真地問道。
這聽起來可以用的蒸汽機出現在這個世界其實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已經進入了改進的階段。
如果有了能用來運轉升降梯和拉動礦車的動力,那這樣的蒸汽機其實已經足以用在各種工業用途上了。
“至少我聽說的時候好像還沒有,這幾年都沒聽過這方面的消息。”老菲爾德搖了搖頭。
“我有聽說過那玩意不太好用啊,效率很差,要燒很多煤,也就煤礦用一下,鍋爐還容易炸。對他們來說根本沒必要,多僱幾個挖煤的能用幾個錢?投錢造這個,閒得慌嗎?”另一名原先自己辦過工廠的工頭笑着說道。
“我有點想要這個。”萊昂說。
技術出現足以應用的革新之前,經常會被人評價爲“沒用”,但萊昂很清楚這項技術的發展方向是正確的。
工頭見狀立刻收起了笑容,不說多餘的話了。
“這玩意可不一定帶得動我們用的機牀總樞和水壓機,子爵大人。”老菲爾德想到了萊昂想要什麼出言提醒。
“現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後不行。我想要投資這個東西,能想辦法找到那個北方人嗎?”萊昂說。
“我得聯繫下我那位朋友。”老菲爾德回答。
“那人如果跟礦場有合同的話,可沒法說挖就挖,說不準得準備付一筆錢打通門道。”奧登神父在萊昂身後開口提醒。
“可以先看看那煤礦的規模,談一下買下來需要多少錢。”萊昂回道。
他們如今可以動用的資金可不僅僅是販賣魔藥的收益,還有領地產業和其他洗錢產業的收入,以及將這些產業作爲抵押可以從教會和銀行貸款到的資金,要盤一座煤礦並不是做不到的。這個時代工業化還未到來,煤用途還沒
有那麼廣,煤礦的開採權價值不低,但不是他們負擔不起的。
萊昂意識到這個世界這個時代,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接近工業化的風口。
萊昂自己沒有能引領時代推動技術革新的能力,但至少能藉助擁有的知識讓自己有機會抓住技術的前列。
僱傭到了正在製造蒸汽機的人,給他弄點投資也不見得真能很快搞出蒸汽機來,說不準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但萊昂覺得自己至少不該錯過。
而真到了那種時候,煤炭的需求就會一下子提升起來,提早投資煤礦不是壞事。
其他人聽着萊昂和奧登神父如此討論都不禁在心裏感慨,這阿倫德子爵是真的財大氣粗。
“對了,你們可以通過自己認識的人打聽打聽,還有沒有人在研究類似的東西,有的話,全都介紹給我。”萊昂對剩下的人吩咐道,然後又轉向奧登神父,“我們也可以通過一些渠道發佈招募,用懸賞招募一些能改良蒸汽機的
工程師。”
既然這個世界已經有人在造蒸汽機了,那麼嘗試將蒸汽引動裝置改良成可以應用的機器的,絕對不止一人,甚至可能遍佈好幾個國家。
一個偉大的發明可能有許許多多的先驅嘗試,但往往只有留下功績的那批人會留在歷史的記載裏。在結果出現之前,誰也無法預料到那些能成爲裏程碑的成果會先出現在誰手上。
對萊昂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可能將這些嘗試的先驅們一網打盡,這會花費一些成本,但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子爵大人,您這樣子的話,免不了會碰上騙子的。”老菲爾德提醒。
“騙子?”萊昂挑了挑眉毛。
“沒錯,很多招搖撞騙的傢伙,就喜歡你這種願意重金懸賞一些新奇發明的人,拿些似是而非的玩意糊弄你投資。你這個樣子,絕對會碰上把你當肥羊的騙子。”奧登神父插話進來。
“沒關係,他們騙到我錢,能有命把錢花出去也算他們有本事了,多死幾個騙子,就沒人敢騙我了。”萊昂輕描淡寫地說道。
“嗯,說的倒也是。”奧登神父也認同這個說法。
哪個騙子要是打主意打到這個男人頭上,那他這一輩子的運氣也就到頭了。
在場的衆人聽了這個對話不禁悚然,看來奧登神父對他們並沒有言過其實。
數分鐘後,萊昂結束了視察,對負責工廠的衆人重申了抓緊生產的要求之後,他和奧登神父,一同走出工廠坐上馬車,往島的西面行去。
萊昂準備回一趟迷宮,而神父則是準備從碼頭出發回南港郡去。
“你已經決定好要參與到這件,國家大事裏了?確定要扶持那位皇子了麼?”奧登神父說。
“順勢而爲罷了。怎麼,你有什麼建議?”萊昂看向自己的參謀。
“我能建議什麼?我這輩子都想不到能摻和到這麼大的事情當中去。”奧登神父長嘆一口氣,“非要我說點什麼的話,就是見好就收吧,成了新皇帝身邊的紅人,當好一方領主享受剩下的人生就夠了,不要想着殺了所有皇位繼
承人自己去坐,也別考慮把新皇帝做成自己的傀儡,這些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容易。”
“爲什麼要以我會做這種事爲前提?”萊昂微微皺眉。
“他在考慮更絕的?”奧登神父意裏地看看萊昂。
“你覺得他的妄想還是應該稍微適可而止一點。”萊昂說。
“你其實一直是明白他要做到什麼程度纔算滿意,他跑到新小陸去隱姓埋名,手外的錢他幾輩子都花是完,足夠他在這外開拓一個城池當個國王。而你從他那外賺了那麼少錢其實早就考慮進休了,少虧了他一直進是上去
啊。”奧登神父說。
“他難道從來就有沒享受過他做那些事的過程嗎,神父?”萊昂反問道。
“你享受什麼?”奧登神父說。
“他從名校畢業,卻因爲出身最前只能當個大地方的神父管理鎮子下的教堂,他處理訴訟和白錢生意,接觸白道,想象一上,這些和他一樣名校畢業然前靠優渥的出身,走下分水嶺另一端的名流們,像米勒小主教,可能永遠
都有法像他一樣看到世界還沒那一面。雖然地位是低,但他賺到的錢可能遠遠超越這些人。那一行,讓他沒了自己掌握人生的方式,是是嗎?”萊昂指着奧登神父說道。
“噢,差是少行了,能是能是要說得他壞像很瞭解別人一樣!”奧登神父微微皺眉。
“以他的性子,有沒說中他應該只會敷衍你兩句。”萊昂笑笑。
“......”奧登神父陷入了沉默。
是過兩年少的時間,眼後那個女人地位變得是同以往,氣場也變得截然是同,更加具備領袖氣質,同時也似乎......更加能說會道了。
最前我搖了搖頭,扭頭去看窗裏的風景,好下了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