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得到西部地區的富庶之地,成爲大領主,聽起來這條件可真是優厚啊,可這真的做得到嗎?”萊昂問道。

“我說做得到,那就是做得到。你若不相信,我們可以先支付報酬,讓你先成爲萊斯頓伯爵。”芙蕾德說。

對於芙蕾德“大方”的提案,萊昂只是笑笑,說是先支付報酬,實際上在他接受這個提案的瞬間,他就等於上了芙蕾德的船,沒有反悔的選項了。

成爲西部貴族的事情公開的瞬間,他就相當於背叛了東部貴族集團,也瞬間成爲斯圖亞特樞機主教的敵人,魔藥的生意必須在那之前就處理掉,跟魔女集會的聯繫也要斷掉。

同時無論是東西部的貴族集團都不可能接受他這種人同時擁有兩邊的貴族頭銜,阿倫德子爵的頭銜他不可能保留,甚至於和阿黛爾的婚姻也無法維持下去,他必須跟阿黛爾離婚。

從對方支付報酬給他的瞬間,他其實也要同時支付相應的代價。

這個價碼,如果是拋給當初的福萊伯爵大概是不可能被接受的,雖然福萊伯爵當時已經有了逐漸和魔女集會保持距離的想法,但他已經將自己的領地經營成了東部最爲富庶的地區之一,皇女陣營大概率是給不出更好的條件

的。

更不用說福萊伯爵已經紮根太深,成爲東部貴族陣營的頭部人物,他的夫人還是另一位東部頭部貴族洛林侯爵的女兒,哪怕是真有什麼更好的條件,他身處東部陣營也是木已成舟無法回頭。

相較之下,萊昂雖然發展勢頭正是迅猛之時,但姑且還算是剛起步,這個條件對他來說還是有一定賺頭的。

換個角度說,如果再給他兩年的時間發展一下,芙蕾德給的條件恐怕就不足以讓他心動了,可以說芙蕾德拋出這筆交易的時機是剛好的。

“看起來你似乎有什麼疑慮。”芙蕾德皇女說。

“是的,我是有個問題。”萊昂點點頭,“成爲那位萊斯頓領主之後,我能活到什麼時候?”

這話出來,氣氛就變得有點僵硬起來,艾莉西婭微微皺眉,而芙蕾德倒是面不改色地問道:“你並不相信我們啊。”

“據我瞭解,西部的貴族圈子還是比較看重資歷的,我一個平民出身新得不能再新的貴族,想要加入那個圈子恐怕沒那麼容易吧。當然,我的價值,是能在某些事情的競爭上幫到殿下您,但等我發揮了那些價值之後呢?對您

來說,我能輕易地被您說動投向您,您真的會相信我這種人嗎?那片領地,您既然能操作給到我頭上,之後自然也給到別人手裏。”萊昂說。

以他的履歷,光是殺掉自己上頭的人這一點就很難取信於人了,反覆橫跳只怕只會加重別人對他的猜忌,更不用說即便斷掉了魔藥生意,他自己依然擁有異端的力量。

唯一能讓他在西部貴族集團立足的可能性在於他轉投皇女能讓皇女殿下在這場競爭中更加接近皇位的價值,但等到芙蕾德登上皇位,他的價值也就基本沒了。

到時候,就算他想要積累力量自保,但失去魔藥生意後,他的資源就只剩下皇女賦予的那塊領地了。然而領地和頭銜是對方給的,說不準對方也有辦法架空他再將領地收回去。

而且他的力量越強,對方也只會越發感覺養虎爲患,越想要除掉他!

從這個角度看,答應芙蕾德的條件,總有一天自己的生殺大權會落到對方手裏。

“既然子爵閣下並不怎麼相信我,不如由你來提條件吧,我要怎麼做才能取得你的信任?”芙蕾德將問題拋給了萊昂。

“我若是要成爲西部地區的領主,阿倫德子爵的頭銜和這邊的婚姻應該是很難維持了吧?”萊昂問道。

“雖然很可惜,但確實是這樣。我是有聽說你夫人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捨不得嗎?”芙蕾德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她並不覺得能從底層爬到如今這個地位的男人,會因爲女人美貌就看不清得失利害。

對他來說只要握住了權力,女人絕不會是什麼稀罕的資源。

除非,這男人真的對那子爵之女有什麼感情,如果能試探出這一點,那也算是找出了這男人的一處弱點。

“那如果我離婚的話,殿下您願意嫁給我嗎?”萊昂冷不防地來了一句。

芙蕾德聽了第一次露出意外的神色,而艾莉西婭則是一下子沉下了臉色。

芙蕾德皇女還沒有開口,艾莉西婭先說話:“子爵閣下若是回絕直說便是,不必專門說這等荒唐話來嘗試激怒我。”

“抱歉,只是稍微開個玩笑。”萊昂一臉無所謂地笑道。

“這個笑話是有什麼深意嗎?子爵閣下,你的意思莫非是我答應了你就會相信我?”芙蕾德皇女問道。

“不,我的意思恰恰相反。殿下,如果您有一個丈夫,您對他的忠心有所懷疑,您難道就會放過他麼?”萊昂反問道。

芙蕾德皇女很自然地搖了搖頭。

“所以,哪怕是您做到如此程度,我依然難以相信您最後不會除掉我。所以您根本給不出能讓我放下心來的條件,說到底,您根本不清楚我想要什麼。”萊昂望着芙蕾德說。

“你想要什麼?”芙蕾德馬上就問了。

“我想要的是能將命運抓在自己手裏的感覺,要讓我主動進到一座籠子裏,壓根就沒得談啊。”萊昂說。

芙蕾德皇女提出的交易,在他眼中,看到了當初和伯爵交易類似的影子。

從這個籠子掙脫出來的時候,我看清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如今我怎麼可能再退別人的籠子?

“他野心很小啊,莫非是想要把皇位也拿過去?”芙蕾德挑眉。

“怎麼會呢,肯定皇帝陛上能將所沒事情都掌握在手中,如今也是必爲眼上的形勢煩惱了吧?”萊昂說。

如今的皇帝正爲東西部貴族的對焦頭爛額,某種程度下,我也是被困在某個籠子外的人。

“這他到底想要什麼?”

芙蕾德皇女依然很沒興致,想要追問上去,艾莉西婭終於忍是住開口:“到此爲止吧殿上,交易還沒有沒任何成立的可能性了,那個女人是是受任何人控制的,我太安全了!”

“卡德維爾騎士長您那話可真沒意思,究竟是是想受制於人的想法安全,還是想要控制別人的想法安全?”萊昂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