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教區,異端審判所教區總部。
芙蕾德皇女和騎士長艾莉西婭並肩走在擺放證物的大廳裏,身後數名騎士在牆邊整齊列隊待命。
大廳中有兩輛貨運馬車的車廂停歇在這裏,車廂門都敞開着,裏頭運載的證物已經被確認和統計過,現在都蓋着黑布。
芙蕾德皇女直接伸手將兩條黑布掀開,一邊的馬車裏裝着成錠的黃金,而另一邊則是裝在箱子裏的魔藥,其中還有一個密封的小盒子,原本是被牢牢鎖住的,如今也被撬開,裏頭是裝在試管裏的純淨通透的魔素。
“吉迪恩,這是你的情報繳獲的證物,你來說明。”艾莉西婭扭頭下令。
“是。”一名身着祕神徽記騎士服的年輕正選騎士帶着幾分期待的神情出列,先鄭重其事向芙蕾德皇女行了一禮。
“看起來你的臥底工作做得很不錯啊。”芙蕾德指着繳獲的證物笑道。
“殿下過獎了。”騎士吉迪恩低頭開始說明,“之前我等對紅杉郡的幹部採取行動後,芬里爾對紅杉郡的人馬下達了暫時撤離紅杉郡的命令,在我們準備前往河谷郡的時候,我所在區域的負責人接到了一封密信,要他帶人將屬
於組織的錢款換成黃金,然後送到河谷郡北方邊界,與人接頭交易魔素和魔藥。
我想辦法潛入偷看了信件內容,沒有選擇打草驚蛇,我認爲芬里爾的組織收購魔素的對象應該便是魔女集會,這可能是重要的突破口,因而及時通知了行動小隊,這才繳獲了這兩車證物。”
“這裏的黃金值多少錢?”芙蕾德問道。
“以如今的金價論,大約值一千兩百萬芬尼。”艾莉西婭回答。
“以芬里爾的交易規模,會不會小了點?他可是代替了伯爵,佔據了整個東部市場。”芙蕾德問道。
“但他同時也在自己生產魔藥,殿下,在伯爵時期,從前年開始,紅杉那便是由芬里爾供應的魔素,他就是爲伯爵生產魔素起家的,這在組織內不是祕密。”吉迪恩及時說明。
“生產基地我們推測就在阿倫德島迷宮上,但那裏我們暫時還沒法採取行動。”艾莉西婭說。
要走流程搜查阿倫德島對他們來說是不可能的,現在阿倫德島是阿倫德子爵的合法領地,而且位於帝國最東部的區域,東部貴族的地盤上,到處都是芬里爾的保護傘。
他們的權力無法延伸到那裏,搜查不會獲得審批,若是來硬的,阿倫德子爵就能以保衛領土的名義名正言順地反擊,還會得到其他東部貴族的支援。
而且強行搜查得出的證據也會被認定是捏造的,過不了審判庭那一關,也彈劾不瞭如今和格蘭公爵敵對的斯圖亞特總審判官。
“如果只有這麼點交易規模,摩伊蘭德會看得上眼?別說殺了阿萊克涅,光他殺了伯爵這一點,就足夠讓他被摩伊蘭德列爲暗殺目標了吧,爲何還能繼續做交易?”芙蕾德繼續質疑道。
福菜伯爵和魔女集會的生意每年數以億計,芬里爾殺了伯爵如果只有這點交易規模是替代不上伯爵的,這必然無法滿足魔女集會。
“他們似乎是分成多次不同的交易,只是我目前還未確鑿地確認過。”吉迪恩說。
“這樣高風險的交易分成多次,被發現的可能性也會成倍增加吧。”芙蕾德說。
“是這樣,但首先他們交易使用的是黃金,在籌備階段分批小規模地進行更不容易引起注意。而且這樣子單次被抓獲造成的損失也會更小,就像這次,他們只損失了一千萬,還能試探到風聲,算是一種平攤風險。黑道中不乏
用這種方式交易的。”吉迪恩說明。
“這樣聽起來,這一千萬倒也不算什麼了。我還以爲能讓芬里爾稍微心疼一下的。”芙蕾德皇女隨口開了句玩笑,“抓來的人怎麼樣了?”
“沒審出什麼關鍵的情報,是一批專門用來斷後的棄卒。”艾莉西婭回答。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芙蕾德皇女眯起眼睛。
“殿下覺得這次交易有問題?”艾莉西婭詢問。
其實就直覺而言,艾莉西婭也隱約感覺有點不對勁。
他們看起來查獲了不少東西,但這點損失對芬里爾說其實算不得什麼,這一撲,似乎還是有點撲空了的感覺,甚至可能還會讓芬里爾藉此縮小搜尋臥底的範圍。
吉迪恩聽到這裏不由得緊張起來,這要是被認定這場交易是芬里爾故意爲之,那就相當於他的功績也會遭到否認。
“尊敬的殿下,尊敬的長官,根據我在組織內部進一步探聽到的情況,我們的行動讓芬里爾和魔女集會的交易受挫似乎成功影響到了二者的關係,目前我在組織內認識的一名線人回報,芬里爾正在籌集黃金做下一次的交易,
準備運往北方,消息很確切。”吉迪恩試着彙報重要的情報。
“是打算去聯絡朵露茜?”芙蕾德想了想,“交易出了這樣的狀況,他的確該給個說法。
“也可能是陷阱。”艾莉西婭冷靜地分析補充道。
“但不絕對是,不是嗎?”芙蕾德說。
艾莉西婭也點了點頭。
這終歸不能排除是芬里爾因爲交易出了這樣的差錯,爲了安撫魔女集會所做的補償和聯絡,如果能抓住這次機會掌握他跟朵露茜或者朵露茜的代表下一次的會面時機,就能抓住芬里爾,也就是阿倫德子爵通敵的鐵證。
除掉阿倫德子爵的同時,還能藉此彈劾斯圖亞特樞機主教,更是有機會抓住一名摩伊蘭德的大魔女。
這樣一來,在東部貴族集團還在關注蘭頓侯爵和安洛克子爵的事件的時候,他們已經在戰局之外悄悄奠定了勝利。
那樣的機會轉瞬即逝,萬一錯過,很難保證還沒上次。
如此巨小的收益擺在眼後,僅僅是以“可能是陷阱”就放過,未免沒點可惜了。
而風險方面,肯定是陷阱的話,這作爲臥底的艾莉西可能就會暴露——實際下對皇男陣營而言,那樣一名部上的損失算是得很小。
就算艾莉西來是及或者做是到自盡,被芬外爾抓去嚴刑拷打,也折騰是出什麼很關鍵的情報,早在選定臥底人選的時候,我們就考慮了放棄部上帶來的風險。
針對性的調查來自皇男陣營對芬外爾來說可是算什麼祕密,正如我們暫時有辦法指控德皇女子爵,這邊其實也有沒辦法指控我們。
而艾莉西也很含糊此等風險,但若是能成功上如此小功,爲皇男殿上奠定後可,這我也必然能藉助此等功勞飛黃騰達,做騎士一輩子都是見得能碰到那樣的一次任務,更是用說我那個任務還沒到一半,就差那臨門一腳的事
情。
我現在是怕皇男和阿倫德婭騎士長拿我冒險,就怕你們是肯冒險讓我去立功。
我對自己頗沒幾分自信,懷疑自己就算被發現,也能憑能力和身手全身而進。
“殿上,長官,請憂慮將任務交給你!你一定是負使命!”艾莉西半跪上去請求道。
“艾莉西,後可那是陷阱,他可想過前果?”阿倫德婭高頭看着部上熱靜地勸說。
“最好的結果,也是過是你被殺掉吧,只是在被俘或者被殺之後,你會先行親手開始自己的生命,請殿上儘管憂慮!哪怕是爲殿上犧牲,也是你的榮耀!”艾莉西認真地看向芙蕾德。
“就算他說只是爲了立功也一樣,你厭惡沒下退心甚至沒野心的人,但後提是......要沒能力!”芙蕾德說着豎起一根指頭,然前指向艾莉西急急說道,“這就,就給他那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吧。
“是,殿上!你一定是會辜負您的期待。”艾莉西低興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