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看你家廚房裏沒有蒜了，我去超市買點。”丁成順口胡謅。
“哦？”張娟不懷好意地笑，向前逼近了一步，丁成連忙後退一步。
“～原來你這麼重口味～”張娟趁機在丁成前胸虛摸了一把。
“？？這不是開往幼兒園的車。”
張娟甜笑：“這是開往你心門的車”，她的身體用力往前一擠，順手帶死了大門。
“進來嘛～不要害羞。”張娟挽着丁成的手轉着圈走向廚房。
丁成像只陀螺被張娟瞬間拽走，而這一切都來不及反應。
驚歎於張娟的老辣和熟練，丁成下意識想要採取一些預防，於是悄悄把手伸向揹包，去掏那裏面的小型電擊棒。
萬一事態向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他還可以後發制人。
“在幹嘛？”沒想到張娟輕而易舉地識破了丁成的動作，她裝作不經意地繞到丁成身後，雙手一扯，就把丁成的揹包給扒了下來。
“這個包姐姐給你先掛起來哦。”張娟朝丁成曖昧地一笑，提着包走向她的臥室。
丁成呆住，這個人是個高手。
談笑間，他的裝備已經被解除。
“不要偷跑哦。”張娟抿着嘴回頭提醒丁成：“門鎖了。”
丁成霎時冷汗涔涔，他從褲兜裏掏出張娟的手機，張娟的男朋友沒有再給他任何回覆。
張娟很快回來，拉着丁成進廚房。
洗碗、擇菜、剁餡、包餃子。
菜刀‘噹噹噹’地在案板上剁，丁成的心也跟着‘噹噹噹’地顫。
這個女的身上散發着一種無形的力量，他被控制住了。
毫無疑問，張娟絕對不具備這種能力！
可這老母雞一般的神態和發言，除了張娟還能有誰？
矛盾！
“乖乖，包餃子的時候不要分心哦。”張娟回頭飛了丁成一眼。
丁成收斂心神，他比張娟高一個頭，從這個角度正好可以俯視張娟脖子以下，然後目光順着向裏……真空？
這絕對是張娟本人了。
“討厭～”張娟藏着笑橫了丁成一眼，在案板旁邊裝模作樣地捏了一會兒，端起蓋簾走向竈臺。
添水、開火、起鍋、下餃子。
水在鍋裏咕嘟嘟冒泡，張娟抱着肩膀倚在鍋臺上看着鍋，看上去很賢惠的樣子。
丁成稍稍放鬆警惕，也許一切只是因爲他多疑，畢竟昨天經歷了那麼詭異的事，神經一時沒調整回來，嚴重正常。
這樣一想，覺得自己好像又有點對不起張娟，她只是想請他喫頓餃子，而對她的態度是不是太兇了？
垂下頭，兩個人的目光不經意地碰觸。
張娟羞澀地一笑，從褲兜裏掏出手機，遞到丁成面前。
“乖乖，你的手機還給你，那麼你是不是也可以把我的手機還回來？”
？！
丁成瞪大眼睛，張娟前一秒還平靜的眼神現在變得詭異至極。
“裝沒事人裝了這麼久，還挺像的。你就是演員。”張娟語氣嘲弄。
“你……”丁成大駭，急忙在視線中尋找防身之物，卻發現剛纔剁餡的菜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只好順手舉起鍋蓋。
而張娟則舉起手機，手機上的時間剛剛劃過下午3點。
？
‘咻！’下一秒，張娟的臉皮當着丁成的面脫落，眼睛變大，髮型變成公主切。
？？？
“？富江？”
“下午三點，我等你喲。”富江朝丁成眨了眨眼，表情依舊邪惡。
丁成後退一步，謹慎地盯着她，她今天倒沒穿那件黑西服，可鬼知道她會不會從哪裏變出一副手銬出來？
“我今天就是來跟你約會的。”彷彿預知丁成心中所想，富江坦誠地攤開雙手。
“鍋快開了，你去碗櫃裏拿兩個盤子出來，我們可以喫飯了。”富江說。
“？喫什麼？喫餃子嗎？”丁成警惕地盯着富江：“你不是隻喫鵝肝和魚子醬這種高級食品，怎麼有興致想起來喫餃子？”
“裝逼也要有限度的，成醬。生活中每天沒有那麼多高級食品可以攝入。”富江嘆了口氣：“而且我還有一個月就要突破序列七了，需要保持身體的聖潔，不能碰太多腥臊之物。”
“什麼是序列七？”丁成聽不懂她說什麼，但還是去拿了盤子。
“序列七就是從彩妝師晉升到玫瑰少女”，富江理所當然地說奇怪的詞組，語氣就像問你今天早餐喫了什麼一樣平常。
丁成拿盤子的手停在半空：“玫瑰少女，寧是中二病？”
丁成驚訝了，他知道富江是一個心理變態的少女，但不知道她還有這方面的喜好？
富江的表情更驚訝：“你不知道？”
丁成笑了：“我怎麼會知道你腦子裏的臆想。”
“那你怎麼當的訓練家？”
丁成頭頂冒出黑線：“這跟訓練家有什麼關係？”
富江說：“你連序列都不知道怎麼訓練惡靈？”
？這下輪到丁成愣住了。
富江抱着肩膀笑了：“看來你真的不知道。你知道訓練家培養惡靈就是想辦法給惡靈升級嗎？”
丁成點頭。
“那你知道惡靈升級之後是什麼樣嗎？”
丁成搖頭。
“每隻惡靈都有先天的序列種類，這個種類決定了惡靈進化之後的形態。從T9進化到T0，不同序列的惡靈擁有不同的技能和上限，這些都記錄在序列表上……”
丁成打斷她：“這個設定我熟！寧也有22個序列？”
富江搖頭：“這個倒沒有那麼多，不過你身邊那幾個人的序列，我恰好都清楚。”
“什麼意思？”
“就是我知道你現在培養的那兩個癡女、智障、包括你的序列。”
癡女指的是艾莉，智障指的是佳子，丁成點點頭，沒有反駁。
然後他震驚地指着自己：“我也有序列？？”
“當然。”見丁成起了興趣，富江笑容滿面：“通過你們的技能就能判斷出來。”
“什麼序列？”
富江說到這裏不再繼續，神祕地一笑：“鍋開了，我們先喫餃子。”
(?????????)
丁成知道富江在吊他胃口，不過他沒有追問。
因爲以富江這種愛炫耀的性格，肯定會憋不住主動先說。
丁成淡定地掀鍋蓋，裝盤、拿筷子、擺餐桌。
見丁成不再捧場，富江有些意猶未盡地湊過頭：“你不接着問我？”
“你不說，我就不問啊。”丁成淡定地夾了塊餃子。
富江：？？？
“行吧，憋死我了。我就直說了吧！”
“你初始撿到的那個癡女和我剛好是同一序列。我們這個序列的特點就是可以模仿別人。”
“模仿別人？”
“嗯，就是可以僞裝成別人的樣子。”
“別打岔，讓我一次性說完”富江說的吐沫橫飛：“只不過癡女的級別比我低太多，她還在T9的‘僞裝者’，而我已經快要從T7的‘彩妝師’突破到T6的‘玫瑰少女’。”
富江刻意強調了‘T6’，驕傲地仰起頭顱。
丁成瞭然，艾莉和富江都曾經僞裝成張娟，只不過艾莉只能模仿聲音，富江卻能模仿整個人。
“是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模仿嗎？”
“那倒不能，必須是接觸過的人纔可以。而且要足夠了解才能裝的夠像。”
丁成點頭，這說明艾莉和富江都曾經‘密切’接觸過張娟。
“那張娟是誰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