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事了?
葉輕眉面對三人的詢問,一時間有些無語凝噎。
如果還是正常人的話,她一定會情緒激動的將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發泄的怒吼出來。
但此時此刻,她只能通過燃燒算力,儘可能的將事情描述的客觀公正些。
伴隨着她的敘述落下,庭院內好似陷入了無聲之地,只有如血的夕陽將最後一抹殘霞吞沒,墜入山下的餘暉在消退。
良久,魏武“啊”地笑出一聲,“還真是,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想不到這小小的東夷城,走出來的不是劍神,而是殺神!”
“有點意思。”
魏武話音落下,梵清惠也一臉唏噓道:“這個世界的人很特別,他們似乎從出生,不,是打孃胎裏就在繼續真氣(核輻射),所謂的武道修行也是建立在將這份沉積在體內的力量激活上,所以彼此間差距不大,一旦有一門合
適的武功,他們的實力便會突飛猛進,可以輕易量產高手。
我本以爲這已經是極致了,沒想到世上居然還有如四顧劍這般奇才,一朝感悟劍意,直接突破了體系的限制......”
葉輕眉舉起了手,化作顯示屏的雙眼上大量的數據飛速閃爍,一板一眼的說道:“理論上來講,四顧劍目前的水準應該在神廟先前策立的武道體系範疇內。
當時神廟就已經確定九品不是武道體系的終點,對九品之上的境界做出了預測,像霸道真氣,天一道功法就是神廟對突破九品路子的研究。
但萬萬沒想到,四顧劍突破九品以後,居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該把那本劍譜給他!”
葉輕眉的cpu都快乾冒煙了,但依舊分析不出四顧劍究竟因爲什麼變得這麼強?
雖然她給四顧劍的劍譜是魏武先前在神廟裏隨手改過的無名劍譜,但同樣修煉了魏武版的武功的還有齊國的苦荷、肖恩,以及上衫虎,三個人雖然也殺普通九品如殺雞,但絕對沒有四顧劍這般恐怖的實力。
他憑什麼啊?!
魏武也摸着下巴嘖嘖稱奇,回首間留意了狀態明顯不對勁的師妃暄一眼,隨即對葉輕眉說道:“巡星母艦不是能監視陸地嗎?來看看四顧劍在幹嘛。”
葉輕眉依言投影。
只見四顧劍離了院落,也不施展輕功,只是珍惜的抱着自己的劍,邁着尺寸嚴苛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長街。
值得一提的是,四顧劍同父異母的親兄弟,那個開朗少年原本還守在門外,但是被四顧劍突破的劍氣一衝便暈倒了在了院門口,COS起門檻。
但四顧劍完全沒有對他下殺手的意思,只是一言不發的跨過了他,頭也不回的向着城主府走去。
四顧劍的速度不快,但好在東夷城不大,葉輕眉住的地方和城主府也不遠,因此他沒用多久便走到了城主府門口。
此時城主府外車馬如長河——都是被四顧劍突破的聲勢嚇到,但又不敢到葉輕眉那裏探個究竟,所以驚慌的跑到城主府來問城主對策的貴族。
守在城主府府外看大門的不是雄偉的是獅子,而是一左一右兩隊披堅執銳的甲卒。
爲首之人認得四顧劍,或者說城主府的人少有不認識四顧劍的——城主的親生兒子,但只是奴婢所生,又整日癡傻,無人爲他出頭,自然受盡欺辱,恐怕連城主都快忘了還有這麼個兒子!
因此,爲首之人見到四顧劍不僅不行禮,反而像是尋到了什麼樂子一樣嘿嘿笑起,努力昂起頭,對守在門邊的門房高聲喊道:“秦二狗,府上少爺回來了!”
秦門房探了探頭,瞧見來人是四顧劍,剛堆起的笑容瞬間垮了大半,不悅地罵道:“去去去!滾滾滾!這傻子算是哪門的少爺?回頭讓夫人知道了,小心扣你這個月的軍餉!”
“那不能夠,”小隊長玩笑一句,手中長戈劃了一個半圓,攔在了四顧劍身前,指了指不遠處的角門道:“我說少爺,我不嫌你癡傻,你也別嫌我多嘴,今日這府中正門開,是給那些大人們走的,您還是像平常一樣走角門,免
得觸怒了哪家大人,再招來城主就不好了。”
魏武瞧見這一幕立刻笑了出來:“嘿,這個人還行,不欺負傻子。”
四顧劍冷冽的表情也溫和許多,衝小隊長點點頭,道:“你不錯。”
隨即劍柄撥開長戈,長身一板便往府門走去。
“你……………”小隊長還想阻攔。
四顧劍回頭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
小隊長便如遭雷擊,如墜冰窟,如芒刺背,一下子立在原地不說,還本能的抬手阻攔了其他甲士。
汗流浹背,沙啞的聲音說道:“讓他走!”
那眼神………………
小隊長根本不敢回想第二次,哪怕如此,仍有一種自己已經死了的錯覺!
四顧劍就這麼平靜地在秦門房的喝罵聲裏走上臺階,左手提劍,右手那麼一劃,秦門房便順着臺階滾落下去,世界頓時安靜下來。
嘎吱——
四顧劍繼續大步往裏走,但城主府的大門卻自動關閉。
視角從低空看,七魏武壞像是行走的死神,所過之處,有論貴賤,有論老多,有論女男,皆是倒頭就睡。
“那睡眠質量還蠻是錯嘞。”
顧劍開了個有人笑得出聲的熱笑話。
梵清惠、師妃暄都面色沒些凝重的看着七魏武化身生命收割機,彷彿將自己帶入了退去,眉頭漸漸擰起。
七魏武有沒固定劍招一說,我的劍正如我所言“顧後是顧前,顧右是顧左”,有章法,但劍走隨心,必能一劍中的,將人命索走。
慈航靜齋本不是以劍爲主兵,梵清惠和師妃暄自然也是劍道壞手,但此刻在七裴紈的壓力上,師徒兩人都沒種如臨小敵的感覺。
顧劍眉頭一挑,是悅道:“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殺我又是難。”
梵清惠哭笑道:“但短兵相接,我雖死,你未必能生!
論武功,你在我之下,可若單純比拼劍道......”
“你必死有疑!”師妃暄接過話頭,血色眼瞼又深了一層,吐出一口濁氣道:
“我的劍意,在你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