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
魏武的態度深刻詮釋了何謂“霸道絕倫”!
弱者,連在他面前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面對少林方丈,都敢口出如此狂言,當真讓大堂內的江湖人心頭爲之一顫,緊接着嘩啦散開一圈,只留下玄慈一人面對魏武輕飄飄揮過來的手掌。
魏武的態度霸道,但是他這一掌卻打得毫無煙火氣,看起來軟綿綿,慢吞吞的,不像是什麼絕學。
可這一掌落在玄慈眼裏,卻像是動不動就肘擊兩岸的黃河奔騰而來,濁浪排空,前所未有的壓力令他如墜深坑,連四周的空氣都在落井下石,隱隱阻攔着他的動作。
玄慈也是果決之人,眼見此事無法善了,體內真氣翻湧奔騰,一腳踢在禪杖尾,屆時掄圓禪杖,試圖用瘋魔杖法以攻代守。
嘭——
鈴!!
嗡!
魏武這一掌不閃不避,正在禪杖之上,震的禪杖之上九環抖動,掌心卻響起一聲好似玉罄被敲響的清脆聲音。
玄慈的瞳孔豁然睜大——
只見魏武探出來的手掌不知何時竟化作了金色,好似整條胳膊都是堅固無比的金鐵澆築而成的金剛臂!
金剛不壞神功!
玄慈腦海中突兀閃過這門武功,先前他只當這門武功和少林寺內的七十二絕學之一的金剛不壞功一樣,都是普通的橫練之法,如今看來,自己簡直大錯特錯,金剛不壞神功這門功法絕對當得起這個“神”字。
他的分神不過剎那,但餘震之力通過禪杖震到他的手上也不過瞬息,只見他的雙手大拇指瞬間被震斷,虎口撕裂開來,手腕上都響起了清脆可聞的骨裂聲。
若不是玄慈及時脫手禪杖,只怕連兩條小臂都保不住。
但總歸是活了下來!
玄慈心頭正慶幸之時,卻聽衆人倒吸一口冷氣,定睛一瞧,卻是魏武單手提着禪杖,那上好精鋼打造的水磨禪杖竟肉眼可見的如水波抖動,像是海草一樣飄搖,不斷的縮小在魏武的掌間。
啪!
魏武手掌上的金色越發濃郁,取而代之的是那如海草飄搖般的禪杖化作了一團金粉簌簌散落,最後只剩下一塊不足嬰兒拳頭大小的廢鐵被他丟在地上。
赫然是“嚼鐵大法”!
只不過這門武功已經被他融入了自己修煉的完整的金剛不壞神功內,如今不需要他張口進食,只需要觸碰便可以用真氣搬運其內的金性,用來強化自身。
“不錯,九成九,稀罕物!”
魏武對這根禪杖格外滿意,對玄慈能夠活下來也並不意外,畢竟這人身上還揹着一樁好戲,沒必要趕盡殺絕,起碼要等他看夠樂子纔是。
玄慈雙手顫抖,鮮血順着食指滴落在腳邊,屏退了試圖上前想給他包紮傷口的少林和尚,強忍着痛以真氣續接經脈,硬生生正了自己的兩手大拇指,雙掌顫抖着在胸前合十,“施主武功高強,貧僧甘拜下風,貧僧與阿紫姑
孃的恩怨一筆勾銷,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魏武嗤笑道:“你今日敢帶人圍殺我的狗,明日就敢叫人找我的麻煩,想讓我饒你性命也可,就看你覺得你自己值多少斤兩了。”
他下巴向廢鐵的方向抬了抬,輕描淡寫開口道:“像剛纔那樣的禪杖,再來一百根,另外金銀銅鐵錫各來五百斤。”
玄慈聽到這條件,眼睛幾乎都快從眼眶裏面掉出來了,脫口而出道:“此事絕無可能!”
他那顆形似滷蛋的頭上早已經佈滿了汗水,此刻更是滴滴滑落,語氣驚慌道:“便是把老衲賣了,也換不來這麼多東西。”
“嘖,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裏,既然你這般無用,活着也是浪費空氣,還是做做好事,送你一程好了。”
魏武也懶得和他討價還價,當即蕩了蕩袖子,準備拍出第二掌。
玄慈臉上的焦急立刻變得難看如苦瓜,愁雲慘淡,卻半點不敢拖延,立刻道:“有!老衲這就聯繫寺內,讓他們十日內湊齊這些財貨,半月內送達姑蘇。
“十日內見不到這些東西,不只是你這顆腦袋要碎,我還會去你少林一趟,看看你寺內有多少金佛!”
魏武的完整版金剛不壞神功是內外兼修,本身就需要大量的金屬來提升肉體強度,但指望他一個懶散的人去搜刮金鐵,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這些喜歡給佛祖塑金身的寺廟,就成了他最喜歡逛的地方。
無他,讓佛祖們割一割肉,餵飽他這隻餓鷹,以此來換取寺內和尚的性命無虞,這筆交易簡直劃算的不得了。
玄慈聽到這話都顧不得擦汗,強壓着火氣吩咐底下弟子道:“去信寺裏,讓他們務必儘快將東西送來。”
他這次帶來的武僧不多,靈醒的也只有虛懷一個人,如今虛懷已死,剩下的武僧看起來便呆頭呆腦,聽到他的話,還問了一句:“此事可要通知住持?”
方丈和住持是兩種不同的職位,方丈德高望重,但更多的還是名譽頭銜,甚至可以兼任幾個寺院的方丈,但住持卻是一寺一住持,掌管寺內大小事務。
魏武的臉色本就難看,聽到那話更是盛怒:“照做便是!”
我去信寺內,可是可和給主持去信,還說什麼通知是通知?
我真想把那個大和尚的腦袋打開看看,外面是是是漿糊裝少了?!
呆頭呆腦問話的醜臉和尚終於感受到了魏武的怒火,害怕的縮了縮腦袋,連道了兩聲“是”,轉頭欲走,卻又聽魏武說道:
“此事事關重小,是止要飛鴿傳書,他也要日夜兼程趕回多林,將那件事情完破碎整,原原本本的告訴主持師弟。”
醜和尚眨眨眼,眼見周圍人都在暗自發笑,本想說自己是會騎馬的話也嚥了上去,呆愣愣的點點頭,便一溜煙跑了出去。
蕭葉遠遠看着那和尚的背影,心頭暗自忐忑,“希望那虛竹師侄能活一活腦子,別光只帶信,連這兩本祕籍也一併帶回寺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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