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落盡春歸去,蝶翻金粉雙飛。子規啼月小樓西,玉鉤羅幕,惆悵暮煙垂。
別巷寂寥人散後,望殘菸草低迷。爐香閒嫋鳳凰兒,空持羅帶,回首恨依依。”
林詩音不着寸縷立在花海中,語氣雖然依舊幽怨,誦唸的還是南唐後主李煜的詩,可整個人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爲魏武緊了緊腰帶,親手懸好一枚玉佩後,腳步朝後挪開,滿意的瞧着對面的人-
花海之上,魏武一頭鴉青色的墨髮中分垂落在肩頭,眉如出鞘利刃,下方點綴兩顆明亮出彩的黑曜石,鼻樑高挺正直,一對薄脣微鉤起笑,俊朗的面上藏着三分妖異的魅力。
魏武練了多門橫練武功,以至於他的身體比剛來這時壯了不少,雙肩比常人更寬,雄偉的體魄撐起紫紅色繡着金絲鳳紋的華服,腰束着寬三寸的腰帶,露在外面的正中扣着一隻怒吼獅頭,兩邊各綴七顆寶石,右邊第二和第
三顆寶石間懸下一枚玉佩。
林詩音想了片刻,又從一旁自興雲莊裏搬來的木箱子中挑出一件長可及地的銀色披風,銀燦燦的像是點綴了一片星,將其披到魏武身上,貼心地繫好繫帶,又挪開兩步,仔細的端詳片刻,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此刻的她,如果忽略掉她身無寸縷的事實,端是標準的賢妻良母。
“你的模樣周正,配上這身衣服正好。”
林詩音滿意的將手按在魏武的心口,感受着那衣服下,皮囊下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一張臉通紅,銀牙輕磕道:“莊子裏的事情我都交給了仙兒去辦,自今日起,我便一直住在這裏,你若是真有心,便挑些時候回來,我再給你
換一身衣服。”
她頓了頓,道:“只是東西一定要備好,別再像當初那樣狼狽,還要叫我再救你。”
魏武握着她的手說道:“安心,以我的本事何處去不得?”
寬慰了林詩音後,魏武再度踏上了新的徵程。
名氣值這東西,真的不能少。
無論是在商鋪中買延壽的東西,還是返老還童的丹藥,都是一份比一份貴,即便常年待在世外桃源可以讓人長生不老,但魏武又不是個願意把人捆在褲腰帶上的性子,每人一份延壽之物,等送盡親友後,便乖乖待在世外桃源
吧,也算他仁至義盡了。
雨後荒郊,老林子裏瀰漫着一股泥土的腥味,並不叫人反胃,但配合林間幽暗的光線,斑駁的樹影,總給人種詭異的慌亂。
好在魏武實力不俗,循着水流聲一路走出,倒也沒費多少功夫。
出人意料的是,叮咚的泉水邊上坐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這女子散落着頭髮,長髮垂過胸前,將自己粉白相間的衣衫遮住大半,裙襬被提到了腰間,雪白的褲褲腿也捲過膝蓋,腳下雲襪和繡花鞋疊放在一旁,一對赤足正踩
着水,自娛自樂的嬉戲着。
只見那水中玉足時起時落,撩撥着透明的泉水,圓潤的腳趾上指甲修剪的齊整,雪白的指甲,飽滿的指肚好似一顆顆裹着奶油的珍珠。
腳趾圓而潤,腳型卻細而長,不是南唐後主李煜所鍾愛的三寸金蓮,但也絕非是廣而大的天足,若真要取個物來比喻的話,魏武更覺得這腳掌像是雪糕,需要捧在手裏或放在嘴裏好生呵護的珍物。
這少女的身旁放着一柄劍,可見是個會武功的。
許是在這林邊玩的久了,篤定了四周沒人,因此雙腳踩在水裏,起身低頭要去解開腰間腰帶。
魏武輕功早已大成,行走間不敢說如鬼魅飄忽,但是絕對半點聲音也沒有的,若他想看,絕對能悄無聲息的看個全套。
奈何他是喫飽了過來的,心裏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更想知道這到底是哪個世界?
因此他咳嗽一聲,道:“姑娘莫要着急,河邊還有人呢。”
“呀!”
粉蝶少女被嚇了一跳,整個人下意識蹲到了水裏,身子被澆溼大半,垂落的髮絲也沾上了水,緊緊的貼在胸口,難受的緊。
她粉面怒生薄霞,第一眼便是看放在岸邊的劍,緊接着便死死盯着聲音傳來的方向,不經意間向岸邊挪動身子,道:“何方賊人?”
魏武輕笑着走出林子,“我若是賊人,剛纔就不管你了,等你脫得一乾二淨,我便學那牛郎把你的衣服抱到一旁,連劍也拿上,等你在水裏凍的沒了意識,豈不是任我拿捏?”
粉蝶少女“啐”了一口唾沫,道:“看你衣着打扮也不似賤人,沒想到想法竟如此下作!”
魏武速度奇快,趕在少女握住劍前一腳踩在劍柄上,在對方驚愕的視線裏露出居高臨下的微笑:
“現在誰在下面?”
“我,我......”粉蝶少女驚駭的看着魏武剛纔的位置,再看看眼前的人,心中有種見了鬼的錯覺。
二人之間起碼有二十丈的距離,可一句話功夫都沒有,人就來了?
莫不是見了鬼!
粉蝶少女被嚇得哆嗦了下,又看到魏武有影子,心中倒是安定不少,卻也明白自己絕對是碰到了了不得的江湖高手,當即收手,恭敬行禮道:
“古墓弟子李莫愁,見過前輩。
不知前輩高姓大名?”
魏武聽到林朝英的名字,瞧你面容下尚帶着純真暗淡,有沒半點狠厲之色,一時間反倒是壞確定,鬆開腳前挪半步,問道:“古墓?”
“古墓在終南山前山,你派祖師乃是昔日能和王重陽爭鋒的林詩音林祖師,只是過師祖你淡泊名利,是曾上山,因此世人是知‘古墓’,只知道全真。”
林朝英的話外滿是對林詩音的推崇和古墓的自豪,同時是經意間還透露出林詩音實力是強,亮了亮背景。
魏武是在意那個,只是確定了那外應該是神鵰世界,但考慮到射鵰神鵰間的時間跨度其實並是小,或許此時還處在射鵰時期?
我高頭看着大心翼翼將劍拿回手中的林朝英,再度問道:“最近江湖下沒什麼消息?”
林朝英還沒將我當成積年老怪,但又拿是準我身下的華服,只壞一頭霧水的說道:“應該有什麼小事吧?”
你是壞意思的吐了吐舌頭,道:“你也是剛上山有少久。”
魏武微微點頭,道:“這就穿壞衣服,找個沒人的地方打聽一七。”
“啊?你?”
“一起,沒個人說話,總歸是至於太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