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鳳?”
魏武向前走了兩步,惹的那些魔教侍衛個個警惕不已,倒是花白鳳依舊大膽的揭開簾子,目光坦然的看着他。
魏武頷首道:“面若桃花,膚白如羊脂,的確人如其名,只是這‘鳳’字何解?”
“鳳出西陲,魔臨天下!”
花白鳳起身叉腰立在步輦上,右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條圈起來的長鞭,鞭身猶如蛇鱗貼合,尾端有雪亮細長的蓬毛,其內寒光閃爍,顯然藏有“倒鉤”。
她傲然立在步輦上,哼笑道:“我爹派我來中原就是來找你的,想不到這也能撞上,看來你我緣分不淺,不若拜入聖教,聆聽聖音,我可做主,讓你做新一任的‘愛慾天王’,隨時動用中原的教衆、人脈、物力,如何?”
“我?拜入魔教?”
魏武忍不住發起笑。
豈料花白鳳還未開口,步輦前的魔教侍衛已然前踏一步,喝道:“何故發笑?”
魏武一愣,指着那人問道:“你們魔崽子都這麼囂張的嗎?”
他話音未落,人已經來到了侍衛跟前,單臂一舉,那侍衛已經被他掐着脖子舉到了半空。
他側着頭看花白鳳道:“要不要打個賭?”
“就賭我殺你們這些人需要用多久。”
花白鳳生得一雙丹鳳眼,氣質凌厲,長鞭握柄,鞭身倏然下落,“譁”地一聲抽出。
“我賭你死!”
“啪!”
鞭聲在空中炸出九響,猶如靈活白蟒竄天而起,立刻纏到了魏武的手臂上,一瞬間繃得緊緊的。
花白鳳的出手就像是信號,剩餘的魔教侍衛立刻動手。
然而!
魏武反手一捲白蟒鞭,白蟒鞭便彷彿活了一般反過頭盪開了花白鳳的手,緊緊的纏在了她的脖子上,將她從步輦上扯了下來。
還不等花白鳳起身。
頭上便飄過數道破空聲。
等她被侍女扶起來的時候,就只看見魏武將最後一名侍衛的脖子扭斷丟過自己的頭頂。
一瞬間膽寒,如墜冰窟!
“練武的人都有一個毛病,那就是覺得自己的武功練的有多好,再看看身邊的平頭百姓,越發覺得自己厲害,動不動就‘天老大,我老二’、‘我上我也行’。
所以他們沒有對強者的敬畏,覺得旁人名氣大,都是有這樣、那樣的理由,就和你剛纔一樣,要我‘死’……呵,無知的可笑!”
魏武腳下踱着步子,踩在一些乾枝枯葉上,發出“噼啪”、“沙沙”的聲響靠近花白鳳。
花白鳳喉頭上下一滾,便覺得手旁一鬆??
她身邊的侍女已然挺劍殺出!
“住手!”
花白鳳趕忙阻止。
然而!
魏武手裏的鞭子一個不落,將八名侍女手上的武器抽落,連人都抽翻在了地上。
他走到花白鳳跟前,用她的鞭子挑起她的下巴,也不去看那脖子下的白皙風景,只盯着她的一雙丹鳳眼,問道:
“你覺得你能撐幾秒?嗯,‘鳳出西陲,魔臨天下’。”
花白鳳只覺得尷尬的要死,趿拉踩着繡鞋的腳趾都快把鞋底摳爛了,她呼吸微促,道:“閣下的武功果然高強,是我小覷了中原英雄。”
魏武搖搖頭,“回答錯誤。”
啪!
鞭子毫不留情的抽在了花白鳳的身上。
魏武說道:“你小覷的是我。”
花白鳳冷冷得抬頭,脖子下方,右肩到前胸上多出了一道淺紅色的鞭痕,這一鞭打掉了她的尷尬,但也成功讓她拾回了傲氣,“我錯就錯在,拒絕了教內安排,應該點齊高手!”
“說的不錯,”魏武卷着冰冷的鞭子貼在她的臉上,語氣平淡而又合理的說道:“若不羣毆,你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說說看,這次你來中原尋我做什麼?”
花白鳳抿脣不語。
她是魔教教主的女兒,一身武功亦是不俗,在魔教年輕一輩中也是出類拔萃,無人能出其右,因此早早確立下了“聖女”的名號。
之前她爹欲過邊關挑戰兵器譜高手,想要拿他們當磨刀石,將自身的神刀斬磨礪到大成。
奈何出關便碰上了“神刀無敵”白天羽,兵器譜排名第六。
雙方交戰,她爹敗了,於是立下誓言“此生不入中原”。
花白鳳由此生出了對白天羽的好奇之心,想要去挑戰他。
奈何魔教教主怕女兒一去不返,恰好此時中原又傳回來“愛慾天王玉簫道人被魏武所殺”的消息,魔教教主便讓女兒親自帶人找魏武報仇,若是能將人吸納進教內,便是大功一件,想做什麼都由着她去。
於是花白鳳便興高采烈的帶人過邊關,進中原了。
一路上隨着魏武的消息不斷被傳出來,花白鳳也從一開始的謹慎變成了不屑??
這種誇張的戰績我都做不到,天底下哪有這種奇才!
分明是江湖人不知道從哪道聽途說了點消息,你添一筆,我添一筆,到了別人嘴裏,又成了更離譜的結果。
當時花白鳳還嗤笑道:“編這麼多故事,怎麼不說魏武一刀殺了兵器譜第四嵩陽鐵劍,一招打傷了兵器譜第三小李飛刀,順手殺了兵器譜第二龍鳳環,打斷了兵器譜第一天機棒?
乾脆說他一個人殺光了兵器譜前十好了!”
戰績太過誇張,以至於沒人相信這就是事實。
所以花白鳳眼裏的魏武是個有本事的後起之秀,但這“本事”裏有多少水分,那可就說不定了。
這也是爲什麼她敢對魏武出手,畢竟年紀在這裏擺着,魏武不過二十出頭,比她還小幾歲,就真能比得上老前輩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然後她就興沖沖的a上去了。
再然後,花白鳳微仰着頭瞧近在咫尺間的魏武,喉頭滾嚥唾液,舔了舔發乾的嘴脣問道:
“你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啪!
又是一鞭抽落。
魏武冷聲笑道:“到底是你在問我,還是我在問你?”
花白鳳身子輕顫,前所未有的屈辱襲遍全身,心頭升起的火焰卻不全都是怒火,銀牙輕咬脣瓣,眼眸中不知何時蓄起了一層水霧,目光間閃過一抹幽怨,輕聲道:
“你殺了玉簫道人,我爹讓我來殺了你,或是招攬你。”
“憑你?”魏武嗤笑一聲。
花白鳳理所當然點頭道:“對,憑我。”
她盯着魏武,一字一頓道:“我是聖教聖女,下一任聖教教主,你若點頭,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回西域去,叫我爹退位,把教主之位給你!”
魏武:“?”
他看了看手頭的鞭子,又看了看花白鳳身上的鞭痕,再看她一雙眼裏沒有半點說謊的心虛,不由的扯了扯嘴角。
這他孃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