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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問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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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同殊將摘好的菜交給大嬸:“大嬸,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們有事,先走了。”

本就是閒聊,大嬸也不在意晏同殊三人留不留下來,擺擺手就讓他們走了。

金寶駕馬車,載着三個人,飛速來到開封府。

果然在開封府門口,晏同殊見到了楊大娘。

楊大娘枯槁的雙手舉着一張寫着“冤枉”的紙片,花白的頭髮像枯了的雜草一樣凌亂。

平日裏哪怕打滿了補丁依舊漿洗得乾乾淨淨的衣服這會兒污濁發黑,漚出了一股難聞的氣味。

她佝僂着身體卑微地跪在地上,膝蓋磨破了,血肉模糊地滲着血。

晏同殊讓金寶靠邊將馬車停下,快步跑到楊大娘身邊。

“楊大娘。”

她喊了一聲。

楊大娘眼神渙散,聞聲遲緩地抬起頭,乾裂的嘴脣翕動着。

她跪得太久太久了,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到了極限。

她看着眼前的人,是一個模糊的人影,她太累了,甚至分辨不出眼前的人是男是女。

她只是麻木地機械地,一遍遍地重複:“我兒子是冤枉的,冤枉的。”

晏同殊從懷裏拿出一顆人蔘丸,放進王大娘嘴裏,給她吊着命:“楊大娘,你爲什麼篤定你兒子是冤枉的?是因爲趙耕田主動上門挑釁,趙升是誤殺,所以你覺得他罪不至死嗎?”

其實按照本朝律法,誤殺可以從輕發落,不至於死罪,但是趙耕田是趙升的爺爺,殺父殺爺殺母,罪加一等,無可減免。

楊大娘一聽,頓時激動起來,拼命搖頭,嘴脣哆嗦:“不是,不是,我兒子沒殺人,沒殺人,我兒子說他沒殺人……他說他沒殺人……沒殺人……”

楊大娘實在是太累太累了,話音未落,她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咚”地一聲直挺挺向前倒去。

晏同殊趕緊扶她,趙大娘徹底失去了意識,但枯瘦的手仍死死攥着那張寫着“冤枉”的紙牌。

珍珠見狀,也趕緊和晏同殊一起扶着楊大娘。

晏同殊抓住楊大孃的脈搏:“發燒了,身體衰弱,要趕緊送醫。”

金寶這時停好馬車過來了,晏同殊讓金寶先將楊大娘送到醫館治療,並將身上的荷包交給金寶,讓他不要顧忌錢,用最好的藥。

珍珠疑惑地問:“少爺,咱們不跟着去嗎?”

晏同殊搖搖頭,眉頭緊擰:“你覺得趙升會是被冤枉的嗎?”

珍珠撇撇嘴:“趙升這種混不吝的性子,惹出什麼事都不稀奇。楊大娘心疼自己兒子,不願意看到趙升被砍頭,自然要來衙門喊冤。不過說來,那老趙頭也是個大壞蛋。要我說,老壞蛋被小壞蛋打死,都不冤。”

晏同殊垂眸:“是啊,楊大娘平日裏就很溺愛這個兒子,什麼都縱着他。”

趙升偷她荷包那次,她把趙升當場抓住,也是楊大娘當場下跪求情,苦苦哀求,她這才放了趙升一馬。

“但事關人命,必須謹慎。”

晏同殊想了想,下定決心道:“走,珍珠,咱們去見一見趙升,當面問個清楚。”

珍珠“啊”了一聲:“事情不都很清楚了嗎?還要問什麼?”

她小步跟上,“少爺,你不會真相信趙升是冤枉的吧?”

晏同殊:“冤不冤枉,查了才知。若真是鐵案,查證了,楊大娘便也能徹底死了心,踏實過日子。”

不然楊大娘心結解不開,趙升被問斬,楊大娘怕是也會在喪子之痛下,隨了去了。她喫了楊大娘這麼久的面,難道就這麼幹看着?

……

十六歲的晏同殊,雖在在賢林館這種“冷宮”當差,但到底頂着從四品的官職,開封府的衙役自然十分給面子,飛速就將晏同殊帶到了牢房旁邊的小院,並搬來了椅子,讓晏同殊就坐。

不一會兒,趙升被帶了出來。

趙升穿着骯髒的囚服,手腳戴着沉重的鐐銬,因爲拒不認罪,他捱了二十板子,兩條腿被打得皮開肉綻,無法站立,是被兩名衙役半拖半架地帶到晏同殊面前的。

衙役將重傷的趙升扔在地上。

往日裏趙升愛佔小便宜,愛往姑娘堆裏湊,偷雞摸狗,屢教不改,被抓了還嬉皮笑臉,看着着實可恨得緊,珍珠也嫌棄這人得很。

可這會兒,看到一個血污污慘兮兮的趙升,珍珠又覺得有些可憐。

真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珍珠搖了搖頭。

晏同殊問道:“趙升,你娘在衙門門口跪了幾天幾夜爲你喊冤,你可有話要說?”

趙升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聲音嘶啞:“我還能有什麼話說?我還能說什麼話?開封府都判了案了,上面批下來,就要被押去菜市口砍頭了,哪還有辦法……我活不了了,活不了了……”

說到最後,趙升淚水滾滾而下,他抬起手想擦了一擦眼淚,奈何手腕早已被鐐銬磨得皮開肉綻,淚水落在上面,反而被辣得更疼了。

晏同殊察覺到趙升語氣裏的委屈。

她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氣,努力穩住心神,仔細觀察趙升的表情:“趙升,我問你,當時你和趙耕田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如果還想活命,就把當日趙耕田到你家,和你見面之後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一聽這話,趙升忽然激動起來,他雙手撐地,費力地抬起頭,凌亂的髮絲黏在汗與血污交織的臉上:“晏大人,你能救我?”

晏同殊目光清冽:“如果你真的是冤枉的,沒殺人,我就能救你。”

趙升灰暗的眼睛登時爆發出對生的強烈渴望,他大喊道:“晏大人,我冤枉啊!”

晏同殊:“你說,在你的視角,當日,你和趙耕田是怎麼回事。”

趙升沒聽懂晏同殊這句話裏的“在你的視角”是什麼意思,但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哪怕這希望微弱渺茫如一片鵝羽,他也只能拼命抓住。

趙升哭道:“晏大人,事發前一天,我和我那些兄弟喝了酒,一直睡到快中午,肚子餓了才醒。起來後,我口乾舌燥,正在家裏翻找喝的,剛灌了兩口涼水,我爺爺……呸!”

似乎是覺得趙耕田壓根兒不配爲人,更不配當他爺爺,趙升啐了口唾沫,改了稱呼,咬牙切齒道:“趙耕田那個狗東西,罵罵咧咧地就衝了進來,張口就將我娘和我罵了個狗血淋頭。

趙耕田是個老流氓,張口就是髒話,我雖然是個混混,但我沒用,罵不過他。加上我前一日喝了酒,頭暈腦脹,就更沒力氣罵他了。”

趙升:“不過好在我沒皮沒臉,他罵我一句我就說,嗨,該的,您說得對,我是咱老趙家的種,咱老趙家就是賤,就是狗日的,就是一輩子要飯的命……我沒被趙耕田氣着,反而趙耕田自己被氣了個半死,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說起這個,趙升彷彿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還得意了起來。

珍珠撲哧一聲笑了。

旁邊的衙役看向她,她趕緊低下頭,用繡帕捂着嘴,壓住笑。

晏同殊也對趙升的渾不吝無奈了:“好了,繼續往下說。”

被姑孃家笑了,趙升麪皮發燙,也不好意思起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脣:“後來那趙耕田就讓我去偷我孃的澆頭方子,說只要我去偷了,他就還認我當趙家孫子。

我就跟他說,王八殼上鑲屎,你以爲你們趙家是個什麼金窩?老子不稀罕。然後他伸手就打我,他打我,我就躲。”

晏同殊質疑道:“你沒還手?”

趙升惡狠狠地哼了一聲:“我倒是想還,換了我以前的脾氣,少說抽那老王八十個二十個嘴巴子。”

晏同殊追問:“那你怎麼沒還?”

趙升一撇嘴:“那還不是以前我打過老王八一次,我娘爲了不讓那老王八到衙門告我,賠了很多銀子,村長還讓人把我吊樹上吊了一夜。

到最後,我娘損失了銀子,我也沒佔到好處,後來,我學聰明瞭,只動嘴不動手,心裏盼着氣死那老王八。”

晏同殊嘴角狠狠地抽了好幾下:“你倒是機靈。”

趙升嘿嘿一笑:“那在街邊上混日子,不機靈點,早讓人打死了。”

晏同殊無語了:“我是在誇你嗎?”

趙升縮了縮脖子,低下頭不敢看晏同殊。

晏同殊深呼吸一口氣,壓住火氣:“接着說,然後呢?”

趙升:“老王八追着我打,他打我跑,我們繞着桌子跑了好幾圈,他眼睛又不好,看不清又看不全乎,他能打到個屁。”

趙升語氣裏帶着點得意,隨即又垮下臉,“他看打不着我,抄起了旁邊的水壺就要砸我。他多老,我多年輕,他能砸着我?水壺扔過來,我就躲了。躲了,我還對着老王八扮鬼臉,沒想到老王八一動不動……”

晏同殊敏銳抓住這個細節:“怎麼個一動不動法?”

趙升:“就……這樣……”

趙升忍着傷痛,笨拙地模仿起當時趙耕田舉起水壺的姿勢。

晏同殊目光如炬,緊盯着他的動作:“他一直保持這個動作?維持了多久?”

趙升搖頭:“具體多久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這樣,然後跟見了鬼一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腦袋嗑櫃子上,當場流了血。我嚇壞了,趕緊出去叫人,然後就被一起帶到了衙門裏。”

這晏同殊就不明白了。

她問道:“你和趙升全程沒接觸,衙門爲什麼認定你是兇手?”

一說到這個,趙升那委屈的情緒立刻衝上天靈蓋。

他扯着嗓子哭喊:“晏大人,我冤枉啊!我真的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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