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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美女出手就是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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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字在山谷間迴盪,帶着令人心悸的寒意,連風都彷彿在這一刻凝固。項福貴面如死灰,癱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着那些人遠去的背影,塵土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淒涼。

“村長,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跟他們拼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突然響起,如同熊熊燃燒的烈火,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對!跟他們拼了。”其他人也齊聲響應,眼神中閃爍着決死的光芒。

“宰了這羣混蛋。”另一個聲音緊隨其後,充滿了悲痛與無助,似乎要將胸腔內的熊熊烈焰全部傾吐而出。

“他們每個月都對我們進行盤剝,四百枚鳥嘴,這不是把我們往火坑裏推嗎。”

“村長,大不了就是個死,我們跟他們決一死戰。”

……

村民們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遏制,紛紛怒吼,他們的面容扭曲着,憤怒與絕望交織,彷彿要將整個世界吞噬。他們已被逼上絕路,長久以來積壓的怒火,在這一刻如火山般猛烈爆發。

“都他媽給我閉嘴。”項福貴驟然站起,怒吼連連,那雙眼眸渾濁卻透露出不容違抗的霸氣,他強行嚥下怒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族就剩下這點血脈,哪怕卑微地活着,也不能斷送在我手裏。否則,我哪有臉去見列祖列宗。”

“可是村長,他們……”一個村民還想爭辯,卻被項福貴擺手制止。他的眼神堅定無比,顯然已有了決斷。

“別說了,現在不是時候。”項福貴強迫自己鎮定,轉向項初娚問道:“初娚,我們現在還有多少鳥嘴?”

“不足百枚……”項初娚咬牙切齒,拳頭緊握,滿臉的不甘與憤怒。他抬頭望向項福貴,眼中滿是絕望:“那些鳥嘴原是用來打造族中兵器的,是我們的最後指望。可……就算我們拼盡全力,也不可能在三天內湊齊一百多枚鳥嘴啊。”

項福貴聞言,那張被歲月雕刻得溝壑縱橫的臉龐,此刻彷彿被無盡的苦澀浸透,每一條皺紋都在訴說着沉重。他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那嘆息沉重而深遠,似乎要將內心積壓的憂愁與痛苦全部釋放。

在昏黃的日光映照下,他渾濁的雙眼透露出堅定與果決,緩緩啓齒,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接下來的三天,我們必須團結一心,務必收集到足夠的鳥嘴。”

人羣中,一陣細微的騷動迅速擴散,宛如靜謐湖面蕩起的層層波紋。這時,一位身材魁梧、膚色黝黑、面容滄桑的村民站了出來,他的眼神中燃燒着不屈的火焰,似乎滿腔熱血即將沸騰,欲言又止後,終於開口:“村長,我們……”

然而,他的話剛開個頭,就被項福貴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打斷。項福貴的眼神中,既有不容置疑的威嚴,也藏着深沉的悲痛與無奈。

“說什麼?都這個時候了,還猶豫什麼。按我說的做,保全性命纔是最重要的,我不能讓向家的血脈斷送在我手中。”他的聲音堅定有力,每個字都重重砸在村民們的心田。

儘管村民們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慨,但在項福貴那堅定不移的意志面前,他們最終還是選擇了服從。他們默默咬緊牙關,緊握手中的工具——有的握着簡陋的弓箭,有的拿着鋒利的鐮刀,還有的帶着自制的捕鳥夾,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卻又異常堅定。他們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拉長,帶着對家人的眷戀、對命運的抗爭,以及對未來的迷茫與不安,踏上了前往村外的徵程,開始了新一輪的、似乎永無盡頭的捕獵金啄鳥的艱難使命。

姬祁靜靜地佇立原地,凝視着村民們逐漸遠去的背影,眼中充滿疑惑與不解。他轉過頭,將目光投向身旁同樣凝視着遠方的項福貴。

此時的項福貴,歲月似乎在一夜之間在他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他的背影顯得格外彎曲,原本筆直的脊樑已被生活的重擔無情地壓彎,宛如一棵飽經風霜、即將凋零的老樹,在風中無助地顫抖,引人無限同情。

姬祁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那是同情與敬意的交織。他輕輕抱着沉睡中的向昕,悄悄走近項福貴,努力讓自己的話語聽起來既溫和又真摯:“村長,那些村民們……他們究竟是什麼來歷?爲何會對那些來索取金啄鳥嘴的人如此恐懼?”

姬祁的好奇並非空穴來風,他察覺到,儘管這些村民衣着簡樸,但他們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力量與敏捷,絕非尋常農夫所能企及,他們的修爲,即便是他這樣的外鄉人也能清晰感知,至少都在玄命境高階,這樣的實力,在任何地方都足以令人敬畏。然而,面對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上使”,他們卻表現得如此畏縮,這實在令人不解。

項福貴聽到姬祁的話,低頭溫柔地看了一眼姬祁懷中的向昕,那張稚嫩的臉龐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平靜,他抬起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最終還是緩緩地收了回去,聲音低沉地說道:“那些人,是七皇山的使者。一年前,他們突然開始大肆搜刮金啄鳥嘴,無論是誰,只要生活在他們的勢力範圍內,都必須按月上繳一定數量的鳥嘴作爲供奉。我們村,每個月都被迫獻上兩百顆。這一年來,我們幾乎將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投入到了捕鳥之中,田地因此荒廢,生計日益艱難……”說到這裏,項福貴的聲音再次變得沉重,連呼吸都彷彿受到了壓迫。

姬祁聽着項福貴的訴說,心中頓時明白了一切,難怪這段時間以來,他總能看到項初娚和其他村民們早出晚歸,原來都是爲了這個,他原本以爲,他們是在爲了打造兵器或是其他原因,沒想到背後竟然隱藏着如此沉重的祕密。

“七皇山……真的很強大嗎?爲什麼會讓你們如此害怕?”姬祁的語調中流露出一抹難以遮掩的好奇與困惑。

他身爲異鄉來客,對於這片地域上各勢力的盤根錯節並不熟知,然而內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背後必定纏繞着更爲紛繁複雜的糾葛與不可告人的祕密。

項福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無力地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後,臉上的皺紋似乎更加鮮明起來,他才徐徐開口:“他們對金啄鳥嘴的渴求,只是爲了向那七位皇者獻禮。對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而言,皇者就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高高在上,遙不可及,近乎被神化了一般。想當年,這七人彷彿自迷霧中神祕降臨,一到此地,便展示出超凡脫俗的實力,將霞山原有的勢力一一摧毀,那場面的殘酷,簡直不堪回首。霞山原本的霸主,在他們面前不堪一擊,四處奔逃,山腳之下,血流如注,屍橫遍野。隨後,他們無情地霸佔了霞山,還將這個承載着萬古傳承的名字,改成瞭如今這般不倫不類的七皇山,這簡直是對我們世代尊嚴的踐踏,欺人至極。”

姬祁靜靜地聆聽着,眼中閃爍着思索的光芒,微微頷首。他深知,對於這些無權無勢的百姓來說,皇者確實如神明般不可戰勝,他們只能仰望,無力抗爭。

項福貴說到這裏,情緒變得激動起來,雙眼赤紅,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隨之顫動,他怒不可遏地說道:“霞山啊霞山,你自上古以來便叫霞山,代代相傳,承載着我們的記憶與憧憬,從未改變。可誰能料到,如今竟會遭受如此莫大的侮辱,被那些強盜更名爲那可惡的七皇山。想我項福貴,年輕時也曾豪情壯志,聲名顯赫,可如今步入暮年,卻要在這羣強盜的淫威之下苟活,彷彿被囚禁在無盡的黑暗之中,真是可悲、可嘆、可恨吶。”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的肌肉都在不停地抽搐,比剛纔失去鳥嘴時還要憤怒千百倍,這讓姬祁也感到有些不解,不明白他爲何會如此失控。

“村長也不必太過憂慮,”姬祁見狀,連忙開口勸慰道,“或許這次初娚他們能成功打到足夠的鳥嘴,滿足那些強盜的需求,大家便能安然度過此次劫難。”

然而,項福貴聞言,不禁深深嘆了口氣,愁容滿面,彷彿身上壓着一座大山。

“唉,就算初娀他們這次僥倖能找到足夠的鳥嘴,那以後呢?那些周扒皮、吸血鬼,何時纔會滿足?他們如同餓狼一般,貪婪無比,只會不斷地壓榨我們,直到把我們逼上絕路!我們項家村,這個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恐怕遲早要毀在他們手裏啊。”

姬祁聽聞項福貴這一番話,心情複雜,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無奈地笑了笑,沒有表態。

項福貴轉頭看向姬祁,再次嘆了口氣,語氣中帶着懇求與憂慮:“公子啊,你聽我一句勸,還是帶着幾位姑娘趕快離開吧。留在這裏,只會受我們拖累,惹禍上身。我們村子已經經不起更多的折騰了。”

姬祁搖搖頭,眼神堅定:“村長放心,我們不會有事的。”

“公子啊,你還不明白啊。”項福貴見姬祁似乎沒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更加焦急了,“那些傢伙,一個個兇狠殘暴,心黑手辣。要是得不到足夠的金啄鳥嘴,他們真的會殺人的。到時候,整個村子都會遭殃啊。你可千萬別大意啊。”

姬祁看着項福貴焦急的樣子,心中也湧上一絲不安。但他依然安慰道:“村長放心,我們會小心的。”

然而,項福貴似乎還是難以釋懷,繼續說道:“還有啊,幾位小姐如花似玉,萬一被那些禽獸看到,起了歹心,那可怎麼辦!公子,你們還是儘快離開吧,走得越遠越好,越快越好。我這把老骨頭,生死無所謂了。只是,我還有一事相求,還望公子看在同鄉的份上,務必答應我。”

姬祁見項福貴說得如此懇切,也變得嚴肅起來:“村長請講,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竭盡全力。”

項福貴深吸一口氣,似乎要匯聚起所有的膽魄:“項家的血脈傳承不容中斷!若真到了無法獻上鳥嘴的那一刻,我懇請公子,念在與初娀他們兄弟情深,能大發慈悲,帶着他們的孩子逃離此地,爲項家保留一絲血脈。我這條老命不足掛齒,但項家的未來,絕不能因我而斷絕。初娀他們,都是淳樸無知的農夫,從未踏出這村莊半步,對世間的紛擾一無所知。那外界太過複雜,人心更是難測,我怎能安心讓他們獨自面對?倘若公子能答應庇護他們一二,那我即便是死,也能安心瞑目了。”

“村長言重了。”姬祁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宛如春日暖陽,輕輕拂過項福貴的心頭,帶給他一絲不易察覺卻實實在在的安慰,“事情尚未走到絕境,我們仍有轉機,不必過早陷入絕望。或許,就在這三天之後,事情就會有轉機,一切都會煥然一新,柳暗花明。”

他的話語中蘊含着一種神奇的力量,彷彿能撫平人心中的所有傷痕與不安。說完,姬祁對着項福貴露出溫暖寬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篝火,試圖驅散老人心中的陰霾。

項福貴張了張嘴,似乎想表達內心的感激與擔憂,但姬祁輕輕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村長,您放心,我這幾日會安心待在村子裏,哪也不去。若真有危險,我會及時決斷,帶着初娚兄弟安全撤離。”他的話語堅定有力,說着輕輕拍了拍懷中熟睡的項兮。小女孩呼吸均勻平靜,全然不知大人們的憂慮。

項福貴聞言,老眼中泛起淚光,聲音顫抖:“那我代表全村人,感謝公子的深明大義和慷慨相助。”說着,他就要跪下。

姬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語氣誠懇:“村長,您這是折煞我。快請起,這些人也多虧了您和村民們的照料。我所做的,不過是盡一點綿薄之力。”

項福貴堅持要表達謝意:“公子有所不知,這些年輕後生,是我族的未來,血脈傳承的希望。您願出手相助,對我族來說,是天大的恩情;我們無以爲報啊。”

老人聲音哽咽,難以繼續言語:“你……只能……”姬祁見老人如此堅持,心中感慨萬千,無奈地笑了笑,他將熟睡的項兮輕輕遞給項福貴:“村長,您太客氣了。先帶項兮回去休息吧。我姬祁既然答應幫忙,就一定會全力以赴。”

說完,姬祁邁開大步,朝村裏快步走去,只留下一個挺拔堅定的背影,在夕陽餘暉中漸行漸遠。

項福貴望着姬祁的背影,心中滿是感激與敬佩。與姬祁的這些日子相處,他愈發瞭解這個年輕人:聰慧機智、沉着冷靜、勇敢果斷,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堅信,只要跟着姬祁,初娚他們定能少走彎路,更快地成長,成爲族中棟樑。

“先祖保佑,”項福貴抬頭望天,老淚縱橫,聲音堅定,“我項福貴,絕不會讓族中血脈斷送在我手裏,無論多大的困難和挑戰,我都會帶領大家堅持下去,直到迎來勝利的曙光。”

這時,一個村民急匆匆跑來,手裏捧着一堆東西,神情激動:“村長,村長。你快看,金啄鳥嘴。天哪,我們竟然收集了近乎上千顆鳥嘴,真是奇蹟啊。”

……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溫柔地灑在了村莊上。突然,一個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如雷鳴般在峽谷間迴盪,將沉睡中的村莊徹底喚醒。

村民們從夢中驚醒,有的揉着惺忪的睡眼,有的直接跳下牀榻,滿心好奇地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很快,村口聚集了大量的人羣。只見一個滿臉喜色的村民提着一隻沉甸甸的大布袋,布袋口微微敞開,露出裏面密密麻麻、金光閃閃的東西——那是成千上萬顆金啄鳥的鳥嘴。

每一顆鳥嘴都閃爍着誘人的光澤,彷彿是大自然最慷慨的饋贈。這突如其來的財富讓在場的每一個村民都瞪大了眼睛,他們相互對視,眼中閃爍着難以置信的興奮與期待。

村長項福貴聽聞動靜後,匆匆披衣而出。當他看到那一大袋鳥嘴時,即便是歷經風雨的心也不禁猛地一跳:“這些……都是從哪裏來的?”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那位提着布袋的村民激動地回答道:“村長,您瞧!我們本打算按照您的吩咐,天一亮就出發去捕捉金啄鳥。可誰曾想,剛走出村子不到百米,就在路邊發現了這些鳥嘴,就像是上天特意爲我們準備的一樣。”

另一位村民補充道:“有了這些鳥嘴,我們不僅能順利完成任務,說不定還能爲村子帶來更多的榮耀。”言語間滿是自豪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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