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澤宇真以爲自己眼花了,不然他怎麼會看到小淘在笑呢?
她的臉很蒼白,除了嘴角邊還殘留的一點血液,她艱難的從車門邊爬起來,那樣微笑的轉頭望着哥
澤宇覺得世界末日是不是就快到了,他看到哥的手在抖,他從來都沒看見他這麼緊張過
齊家兄妹也因爲關霆宇突然對小淘揚出的這耳光而震驚了,齊婉馨瞬間揚起得意的小臉,感覺自己最終是勝利的19xtd。
齊孝然眯起眼眸,靜靜的打量着讀不出心事的關霆宇
小淘從車門爬起來就用手背遮住自己的一半臉,不想在齊婉馨面前讓她看出那裏的腫痛火辣,她揚脣,朝關霆宇微笑,“謝謝你啊,關二少爺,這一掌真疼啊,你從來都沒這麼打過我”
明明是在笑的,眼波卻濛起水,關霆宇站在那,望着她衝自己笑的表情,感覺自己整個臉頰都在抽搐着
閉眼,伸手,將她欲離去的身子攔住,“去哪?”
他的心是慌的,慌到沒有底,明明觸摸到了她,卻感覺手是空空的
“不需要你來操心!”,小淘低頭望了下他攔在自己肩膀的大手,硬是將他的手指摳開,猛地將他手臂一推
“小淘你要去哪?”, 見哥被她推了個踉蹌,眼看小淘就要急步離開,澤宇追上幾步,卻被小淘伸過來的手警告 ,“關澤宇,你別碰我!你和你哥一樣,你們都是殺人犯的盟友,離我遠點,以後我不認識你們!”
她就像只刺蝟一樣渾身扎人,關澤宇被說的有點受傷,可小淘的情緒激動,他不敢再上前
“大哥,看見沒?她一口一個殺人犯,真當我們齊家是任人踩腳底的”,齊婉馨這話是對身旁齊孝然說的,然後對齊家保鏢揚了下頭,“你們給我上”
女人話音一落,幾個保鏢便衝上去將小淘圍住,澤宇當即踹了其中一個圍上來的保鏢一腳,“他.媽.的,老子還在這呢,不認識你關三爺是誰呀?”
“霆宇,我只是想和王小姐單獨聊聊,不會傷害他的”,這時,顯少開口的齊孝然突然望向關霆宇
不過在男人答話前,他已經向另外一撥帶來的保鏢招手,澤宇見情勢不妙,也朝自己的人招手
關霆宇擰眉,冷冷對齊孝然呵斥,“孝然,我說過會處理好這件事給你交待,你這是什麼意思?”
“霆宇,清官難斷家務事,你給不了我交待”
“哈哈”,小淘突然捂住自己的腹部,似乎因齊孝然的話笑的前仰後合,“ 清官?難斷?家務事?”
“你們這些禽獸不如的男人,還狂妄的稱自己是夷城十虎哈哈少噁心!把人的生命和尊嚴肆意踩踏在腳底,以爲有錢就了不起?哈哈..活該!活該你們受懲罰!活該你們失去一切!活該讓你們的祖業斷送在你們這些渣子手裏!”,她突然放肆的大聲宣泄,可卻沒人能聽懂她話裏的意思
“小淘..你”,正要和齊家保鏢大打出手的澤宇停下動作,像看外星人似的打量着她
關霆宇和齊孝然同時側目,齊婉馨爲小淘反常的表現而上前了幾步
“瘋了吧你”,說着,她上前一把卡住了小淘的脖子
讓人沒想到的是,齊婉馨卡住女人的脖子後便同時大力搖晃起來,她比小淘的個子要高,而小淘身體比她要瘦
沒幾下,就看出小淘被晃的昏迷
“齊婉馨你幹什麼呢?”,關澤宇離兩個女人最近,所以第一個衝上去從後面扳住齊婉馨的雙肩
可同時齊家兩個保鏢就跟上來,一人掰開澤宇一雙手。澤宇用膝蓋分別頂了兩人,抽出手砰砰將兩個保鏢打倒
已經又幾個人朝澤宇衝上來,關家的保鏢也不能坐以待斃,一羣男人抱打成一團
臉色蒼白的小淘感覺自己快被齊婉馨晃吐了,同時耳邊拳腳相交的聲音刺激着她的耳膜,本就情緒激動,此刻感覺小腹也開始一抽一抽的
“踐人,你去死吧!”,齊婉馨手臂高高揚起就要朝小淘臉劈下去,那一刻小淘知道自己閃射不開只能閉上眼睛
“啪!”
清脆的耳光聲過後,小淘睜開眼
“霆宇?”,齊婉馨委屈的望向關霆宇還未放下的手,一隻手捂住左頰上紅紅的五指印,同時另一隻掐住小淘脖子的手更狠了一些
“啊”,小淘尖叫,感覺腹部一痛,那是齊婉馨用膝蓋
關霆宇反應過來,齊婉馨頂向小淘腹部那一剎那,就像是在男人心口上刺了一刀,他反手又揚了齊婉馨一巴掌,將女人推開,立刻去抱搖搖欲墜的小淘
“血霆宇,我血”,小淘張口,此時也顧不得和男人再賭氣,卻只是用口型對男人表述着自己的意思,下身很痛,可是她不敢動,曾經經歷過的感覺,讓她緊緊抓住男人的衣領
“淘,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告訴我哪裏不舒服”,關霆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不懂,卻下意識的用手撩開小淘的裙子,雙目被小淘內庫上的血紅刺痛了
下一秒,想也不想的就抱起她,彷彿旁邊所有的一切都是靜止的
“哥,小淘怎麼了?”,澤宇的問聲男人聽不見,男人只是橫抱着女人,箭一樣的步伐一心向自己跑車裏衝
“淘淘,別怕別怕,有我在,別怕啊 ”,關霆宇感覺渾身都是抖的,將小淘放進副駕駛座,他冰涼的握緊了方向盤,晶瑩的液體順着古銅色的脖頸流淌,不知道那是汗還是淚
“淘淘堅持給我給我十分鐘我開到醫院你孩子 不會有事”,這句嗑嗑巴巴又語無倫次的話不知道是對誰說的,是在寬慰自己,還是安定住激動的小淘
因爲曾經失去過一次,所以這一次,沉穩內斂的男人很快失控了
***************
澤花世着他。三十分鐘的路程,男人只開了十五分鐘,一路上風馳電掣,不知闖了多少個紅燈。到達醫院的時候,所有路過的人都被這瘋狂的男人震驚了
進了醫院大門,抱着懷裏的小淘一路狂奔,小淘的手因爲蹭到了下身出的血,繼而難免又蹭到男人的身上,關霆宇的臉頰、下巴、脖子裏、襯衫上下都有小淘手蹭上的血痕
男人就像個瘋子一樣,因爲害怕失去,下巴一直緊貼着女人的額頭,“淘淘,別嚇我,我們到醫院了,很快就看醫生”
而女人這時也說了什麼,她的聲音微弱,關霆宇聽不清,又或是不想聽清
她說:孩子若沒了,我們就分開吧
****************
小淘被推進了手術室,已戴好口罩的齊孝軒在臨進手術室前含恨的瞪了渾身帶血的男人一眼
手術室大門關閉,顯示‘手術中’的燈光點亮,男人將雙手插入黑髮,又狠狠的捶打起自己的頭
“哥,你別這樣自責,小淘她不會有事的,你放心,上一次那麼多血,比這次嚴重多了,孝軒也把小淘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關澤宇想說安慰的話勸哥,可只講了一半,就看到哥哥雙目赤紅的瞪向自己,他似乎隱約明白了些什麼,扁扁嘴,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是的,隱約中,澤宇感覺到哥哥是想要小淘肚裏的孩子也是安然無恙的,如果這一次再流掉,是不是就預告了些什麼
對於女人懷孕這些事,兩個大男人都不是很瞭解,此刻,也只能守在手術室門外靜靜的等
時間一過,所有的答案就全來了
於慧是在手術還未結束的時候趕來的,女人也嚇壞了,畢竟小淘是第二次懷孕, 如果再流產,於慧明白那意味着什麼
“你爺爺奶奶也挺着急的,我怕有意外他們承受不住,就勸他們先在家裏等着,一有消息就通知他們”
愁眉的於慧望着蹲在地上頹廢的兒子解釋着,雖說小淘並不待關家兩長輩喜歡,但霆宇認定了,小淘肚裏也有他們的重孫子
“媽,我是不是配不上她?我不配擁有她”,過一會,關霆宇手心攥了攥黑髮,赤紅的雙目木然的盯着地面道
於慧嘆了口氣,而後同樣蹲下來撫撫兒子健壯的脊背,“霆宇,你愛她,她也愛你,重要的是,以後好好待她”
“我還有機會嗎?”,男人苦笑,一滴淚從悄悄從俊頰上滑過
於慧沒有說話,擰眉回望了眼手術室的大門,“老天保佑,我的兒媳,我的孫子,平平安安的”,女人雙手合十的祈禱着
其間齊孝然也曾經趕來過,不過卻被橫眉冷對的關澤宇趕走了,並揚言:我嫂子若是有事,我哥決不會放過你們齊家
手術室門前悽悽然然的,不到一個小時,手術門上的燈終於滅了
先出來的是正摘下醫用口罩的齊孝軒,男人的面色很嚴肅,似乎不願意看關霆宇一眼
直接走到於慧跟前,“伯母,我盡力了,孩子,沒有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