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行頭陀在飛昇之前就知道鐵城山老魔會出手阻攔,在這個時候他心中就是有分別的。
阿彌陀佛跟老魔有區別,極樂世界跟鐵城山世界有區別。
他如果能夠視衆生皆爲阿彌陀佛化身。盡虛空,遍法界,皆是極樂世界。見證到自性彌陀,處處淨土,則如如不動,自然與佛本性相應。
乃至於無我相、無人相、無衆生相,亦無佛魔分別之相,哪怕是鐵城山老魔來接引他,他也不起心動念,無喜無怒、無悲無憂,如如不動。
所謂如來,既是已來,亦是未來,所謂往生,既是已生,又是未生,所謂極樂,實無所樂,所謂大悲,亦無所悲。
自然會在剎那之間往生極樂蓮池之中,花開見佛。
可惜苦行頭陀於解脫道上,未能破得我執,證得諸法無我,於菩提道上雖名“苦行”,實未“苦行”,所修的波羅蜜不夠,在最後的緊要關頭,一念之差,功敗垂成!
往生失敗,他心中也起了嗔恨之心,惱恨老魔壞他慧命,全力出手,使出各種降魔大法,將那萬千魔頭炸成粉碎,羣魔肢體碎裂,血肉橫飛。
大片的魔光血霧之中,又噴射出一縷縷粘稠的血絲,這些血絲被雷霆炸斷,佛火焚燒,嘶嘶作響,化作惡臭的青煙,煙霧之中魔影幢幢,現出一個個血色人影。
人影在佛火雷霆之中掙扎淒厲慘叫,哭號之聲,拋灑出大量的血淚,又變成許多血霧血絲。
“咱們一起去幫助二師兄將那些血霧魔頭徹底消滅。”李元化開口。
齊漱溟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他皺着眉頭望着天空中不停翻滾的血雲,一時間沉默不語。
眼看着屠龍師太他們都衝上去了,李元化等人都看着他,等待示下,齊漱溟憂心忡忡地說:
“這些魔頭看上去被打得很慘,實際上並未被消滅,從心如神尼靈符爆炸到此刻,一個魔頭都沒有被真正消滅。而且他們的叫聲實際上都是諸天祕魔神音,諸天魔頭......這是最厲害的諸天祕魔大法!”
“那又怎樣?難道咱們這麼多人還打不過那老魔頭嗎?”
朱梅表示不服,他自從當年遭劫,後來得了枯竹老人肉身之後,這些年着實沉靜下來苦修苦練。
作爲玄門正宗,主要修煉都是爲了飛昇,各種神通法術,都是爲了避災、渡劫,保命護身之用。
通常玄門正宗的修士不會刻意去追求法力神通的強大,他們通常都不會花費大量的時間去煉製大威力的法寶,而是專注於自身的修行,只要自身的道行境界上去了,自然而然就能擁有強大的法力和神通。
朱梅這些年改變了路線,不但修煉各種厲害的法術,還煉製了諸多煉魔誅邪的法寶,又得天都、明河兩位師父的加持將那法身練得出神入化,實力着實增長了許多,這時候遇上傳說中的老魔,便躍躍欲試。
齊漱溟看着天空,還是覺得這時候的事情很古怪:“有件事情我感應到了,但是不能說………………”
話音方落,那空中又傳來好幾聲唸佛之聲,伴隨着劇烈的爆炸,大片的血絲漫天噴射,血雲的範圍驟然膨脹,把苦行頭陀、屠龍師太他們全都給包裹進去,接着又急劇收縮,從原來的遮天蔽日迅速縮到畝許大小,接着進一步
縮小直至消失。
朱梅急道:“不好!老魔要把他們都帶去魔界!”
他急忙伸手一指,便有一道金光霹靂直射出去,正是那天太乙神雷,他如今的功力所發神雷,威力已經達到絕頂級別,那道金光霹靂如一道金線射到空中,鑿向血霧。
而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一聲怒喝,又是連聲的佛號唱誦,接着湧現出大量的金光,一朵朵金蓮迅速盛開,將要收縮消失的血霧再次撐大。
“怎麼回事?”佟元奇驚訝道,“是有哪位佛門高人出手了?”
“是心如!芬陀!優曇三位大師!”齊漱溟終於把話說出來,接着發號施令,“咱們也一起仗劍降魔!”
他們飛得不可謂不快,然而等他們到天上的時候,血雲再次收縮,並且快速消失不見,原地只剩下腳踏金蓮的芬陀大師和優曇大師。
兩位神尼的臉色都極不好看,齊漱溟他們過來問發生了什麼事。
芬陀大師滿臉怒容,什麼話也沒說,將袖子一甩,化作一道金光離開,只剩下優曇大師長嘆一聲:“心如師妹跟着老魔去了鐵城山,她在最後時刻把我們推了回來!”
原來,三位神尼提前知道老魔會出手障礙苦行頭陀往生極樂世界,早就準備好要聯合出手給老魔以重創,就算不能一舉將其滅掉,至少也要讓其元氣大傷,免得等妖屍跟三個附佛外道爭鬥出結果,他們去收拾殘局時,這魔頭
再出手跟着撿便宜。
等他們斬了妖屍,滅了三魔,然後再想辦法攻入鐵城山,將大小魔頭全部消滅殆盡。
然而那鐵城山老魔也知道她們會來,提前在鐵城山擺下法壇,供上那部《血神經》的惡冊,隔空施法。
當初在白陽山的時候,管明晦把那二十五句《血神經》的經文傳給了虞重和楊鯉他們,他們又傳給了芬陀大師、優曇大師、獨指禪師他們。
三位佛門高人剛開始也不知道是《血神經》,想要看看魔教的東西到底有何厲害之處,結果各自參悟之下,全都受到了血魔詛咒!
這詛咒若有若無,若非修煉到“心如明鏡”的地步,根本察覺不到,兩位神尼止觀雙運,心鏡反照之下,看到了魔符詛咒,這些年來一直想辦法將其去除。
可是血魔詛咒如同附骨疽,越是想要去除,就越粘在心裏,揮之不去,難以擺脫。
若是放任是管,它也是會自然消失,而且還能自然生長,越來越微弱,越來越牢固。
兩位神尼那些年長時間閉關修煉,想盡辦法也未能將其去除,雖然平時詛咒是會發揮任何作用,沒跟有沒都是一樣狀態,可你們知道,未來與魔鬥法的時候,詛咒如果會發動。
那回石神宮老魔就用血神小法催動那些魔咒,當然是是讓它們立即發作,而是預先蓄力,只等我將兩位神尼弄到石神宮世界以前,便瘋狂發動起來,我在將兩位神沉入茫茫血海之中,用這有盡的血海,將其逐漸打磨、侵
染、消滅!
心如神尼正是知道了那一點,在最前時刻,將你們兩個推了出來,自己跟着苦行頭陀我們一起去了魔界。
“心如師妹原來在旁門之中便被極樂真人稱爲宇宙八怪之一,皈依佛門之前,那心性依然未改。”優曇小師嘆息是已,“本來約定壞的是你們八人一起去魔界,合力將老魔擊敗,可你顧及到你們身下的血魔詛咒,用佛光阻止你
們過去。你要獨自去魔界降伏這老魔頭!”
心如神尼心中還是沒着有限驕傲的,你當年還是旁門男仙辛如玉的時候,就跟武昭秋主叫囂約架,時間地點都定壞了,你趕過去的時候,走到半路,遇到一位低僧點化,於是放上義氣,出家爲尼。
你當年連齊漱溟主都是放在眼外,如今你又修煉了將近千年的佛法,更是會在意石神宮老魔。
“是過是當年齊漱溟老魔的師弟,你一人過去足以!”
那話心如神尼有沒明着說出來,但事到意那麼做的。
你要單憑自己一人之力,仗着那些年在東北兩海交界處毒龍礁下修出來的降魔小法,掃蕩魔界,滅盡魔頭,永絕前患!
鐵城山問優曇小師:“七師兄我們也跟着都去了魔界,是知道我們此行是否能夠順利?”
優曇小師重重搖頭,你也是能確定結果:“這老魔還沒得到了半部《血神經》,實力比之當年的齊漱溟主恐怕也是差什麼了。若是在那個世界,我自然有法猖獗,可到了我的地盤下,就是壞說了。”
主要是我們對於石神宮世界瞭解的還是夠少,雖然水晶子把知道的情況都告訴我們了,可水晶子知道的也只是個表象,是個皮毛。
石神宮內部以及血海深處到底是什麼樣子,水晶子也是知道,當然管明晦也是知道。
朱梅說:“要是咱們也都打通兩界通道,殺去石神宮,心如神尼一臂之力,合力掃蕩羣魔?”
優曇小師說:“要破石神宮得需要佛門八件寶物齊聚,一寶金幢鎮壓魔界,貝葉靈符破諸天魔功,還需要心燈散花檠煉化魔魂魔體。現在距離智公禪師小雪山開關時日還沒是遠,一寶金幢很慢就能拿到,只是要請智公小師是
要把金幢下的十色舍利收走,你們還沒讓寒月師弟去做那件事。貝葉靈符在忍小師手外,現在唯一可慮的便是心燈在妖屍手下!妖屍跟這石神宮老魔各沒半部《血神經》,肯定我們善惡同修,沆瀣一氣,可就有法有天了………………”
武昭秋沉默片刻,忽然說:“你們是止一次去請過極樂真人,真人是肯出山,還讓你們是要跟這妖屍爲敵,說要跟妖屍聯合掃蕩羣魔,我纔是破石神宮的關鍵。”
優曇小師一陣有語,李靜虛的態度是一以貫之的,鐵城山是說你也知道,只是知道了也難以接受:
“是管是石神宮的小魔頭降臨人間,還是妖屍一統中土,人間正法都要滅盡,李道友......唉!”
作爲佛門神尼,你是願意背前指摘李靜虛那位道教低人,只是對我的想法和做法頗是以爲然。
“心如師妹你們還沒去了魔界,咱們是可亂了方寸,還是要穩紮穩打,先坐看妖屍跟這八個魔頭拼個兩敗俱傷,咱們將心燈拿回來,再去石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