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雲思考,如何應對陰陽聖決的時候。
他的體內,忽然冒出一股股氣息來,隨後,外界的天空立刻暗淡了下來。
柳雲一愣,這個是!因爲自己太久沒有服用降塵丹,體內的下界氣息開始紊亂,從而引來了天雷?
上一次,就是這般,吸引來了葉凡,還連累了端木。算算時間,距離自己停用降塵丹,差不多過了五十年。
“該死!”柳雲眉頭緊皺!怎麼什麼事情都堆在了一起啊,老天,就不能放過我一次!
讓我喘息一段時間嗎?
柳雲無奈,抬頭看着天空中醞釀的天雷,上一次,自己可以在天雷降下之前,擊殺葉凡,服用降塵丹,可這一次呢?
柳雲轉念一想,跑?哪裏能跑得過天雷啊。
就在柳雲糾結的時候,外圍,一大羣的蟲妖密密麻麻的朝着柳雲湧了過來。柳雲連忙閃身,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很快,柳雲就被衆多的蟲妖給包圍了起來。
這裏的蟲族,可要比金寨那邊的蟲族數量多的多,就見外圍裏三層外三層,將柳雲給包裹了起來,縱然柳雲乃是化神中期大體修,也鬥不過如此密集的蟲妖啊。
無奈,柳雲只能解開了神魂和元嬰的封印,將雷風和火風召喚出來,這才減輕了一些壓力。
“算了,我看出來了,就連老天,都想把我給滅殺掉!”柳雲苦笑一聲。
飛昇修士需要服用降塵丹,可一般情況下,都是千年之後,纔會引發天雷的,哪有像柳雲這樣的,每隔五十年不服用,就招來天雷了。
算了!
就這樣吧!
柳雲認命了。
他甚至將七星劍也給召喚出來,隨後苦笑一聲,“如今,我等都已經現身,也不知道葉知秋還尋找我嗎?”
“我估計,他們不會那麼容易放棄的。”金雀冷聲說道。
“各位,可能,今次,這裏,就是我等的葬身之地了,累了,我從來,沒有感覺如此累過。”柳雲忽然感嘆一聲。
興許是沒有歸屬感,興許是端木的離開,又或者,老天的作對。
柳雲這一刻,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的疲憊!
“嘿嘿,就算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火雲咆哮一聲,劍身熊熊燃燒起來,隨後將面前的蟲妖給燒死一大半。
這羣蟲妖見柳雲如此猖狂,而此地,除了有天雷預兆以外,沒有別的情況,於是,紛紛都退走了。
柳雲還慶幸呢,可下一秒,他元嬰的額頭處,葉知秋種下的禁制,忽然發出閃閃的亮光。
元嬰和柳雲本體都是慘笑一聲,果然,他們追擊自己,就沒有放棄過。
那就戰吧!
柳雲也不走了,就在原地休整了起來,天空中烏雲壓頂,可天雷始終沒有降下,蟲族攻擊了一波之後,也漸漸被柳雲給殺怕了,到後來,來了三隻元嬰蟲修,一感應到柳雲乃是人族化神修爲之後,立刻就躲的遠遠的。
至於他們有沒有通知蟲族的高層,派遣化神、甚至煉虛蟲修過來斬殺柳雲,已經不關柳雲什麼事情了。
此時的柳雲,無比的放鬆,好似回到了當年,自己在天草園的時候,每一天,和師兄師姐們探討修仙,學習修仙的知識,還有各種靈草的知識。
一切,都回不去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柳雲這修仙之路,就從來不是安穩的修仙,而是無數的紛爭。
如今放下了心中所有的包袱,柳雲渾身無比的放鬆。
真好!
就這般,柳雲靜靜的盤膝而坐,一坐就是一年的時間。
直到這一天,半空當中,一道沙塵暴忽然捲了過來,葉知秋,就這般硬生生的出行在了柳雲的上空。
“來了。”柳雲微笑着,仍然閉着眼睛。
而他的身旁,懸浮着火風、雷風,以及七星劍。
“你怎麼會擁有七星劍?”葉知秋飄落而下,開口問道。
“那是一個漫長的故事,你是來殺我的,沒必要聽什麼廢話。”柳雲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回答我!我可能,能夠保下你一命。”葉知秋冷冷的說道。
“沒必要,從我認識七星劍以後,就和你們葉家,有了深仇大恨,不是你們亡,就是我們死。”柳雲如今,心中冰冷一片。
面對葉知秋這位葉家的煉虛護法,竟然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的害怕來。
“我就只問你一個問題,這是我所在乎的,盧玄初,死了沒有?”葉知秋問道。如果面前這柳雲就是被盧玄初附身的,那麼,他作爲葉家人,是斷然不可能放過他的。
但是,如果他只是收服了七星劍,只要盧玄初死了,那麼她葉知秋可不似葉知冬那般的頑固,至少可以保下柳雲,至於七星劍,是必須要毀掉的!
“死了,是你要的答案嗎?”
“那就好,我可以保下你,但是七星劍,必須毀掉。”葉知秋身旁沙皇刀突然出現,朝着金雀攻擊而去。
金雀和火雲他們早就繃緊了神經,見沙皇刀襲擊而來,立刻做出反應,可是柳雲比他們還要快,就見柳雲大吼一聲,渾身冒着火焰,一拳頭朝着沙皇刀砸了過來。
葉知秋眉頭一皺,手指一繞,沙皇刀打了個旋,繞開柳雲,去攻擊柳雲身後的七星劍。
“你!”
“柳雲,盧家敗了,是幾萬年前的時候,就敗了,如今六安城,乃是我葉家的,所有關於盧家的事情,必須做個了斷。”葉知秋冷聲說道。
“哼,六安?現在的六安,還是六安嗎?你難道不知道,世人口中,都稱之爲亂城嗎?”
葉知秋眉頭一皺,她握緊了拳頭,卻沒有做任何動作。
“你們葉家是贏了,可至少,將六安給經營妥善啊,你看看如今的亂城,我只不過是待了一段時間,就見到了各種混亂,這一切,都是因爲你們葉家!”
“夠了!”葉知秋怒喝一聲。
“夠了?沒錯,夠了!我活夠了,無所謂了!”柳雲冷笑道。
“既然活夠了,那就去死吧,知秋護法,你心慈仁善,不便動手,這些小傢伙,都交給我就好了。”忽然,半空當中多了一個人。
柳雲抬頭看去。
葉知冬!
那葉知冬,一頭白髮,一條狹長的眼睛,微眯着看着柳雲和七星劍,忽然哈哈哈一笑,“我在你小子身上,感受到了盧玄初的氣息,嘿嘿,果然不愧是他啊,當真難殺,不過,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吧。”
葉知冬說完話,輕輕一點,就見一面黑色的盾牌出現,隨後,那盾牌朝着七星劍攻擊而去。而葉知冬則是合身而上,朝着柳雲而來。
柳雲已經擺開了架勢,準備好跟葉知冬大戰一場。
可就在此時,葉知秋忽然帶着沙皇刀擋在了葉知冬的面前。
“女人,滾開!”
葉知冬怒吼一聲,手中忽然多了一把鐮刀法寶,朝着葉知秋當頭砍下。
“知冬護法,你先冷靜一下。”葉知秋只是眉頭微皺,隨後沙皇刀帶着大量的砂石,迎頭而上。
鐮刀和沙皇刀對撞在一起,一聲驚響過後,半空當中,這才恢復了原樣。
“葉知秋,你想造反!”
“知冬護法,我剛纔已經問清楚了,這小子,只不過是意外得到了七星劍,被七星劍蠱惑的想要報仇而已,盧玄初已經死了,你將七星劍毀掉,我將這小子帶走。”葉知秋說道。
“什麼?你是不是腦子燒壞了!哦?難道,你是看上這小子了,啊?葉知秋,你發春了啊!”葉知冬一頭霧水。
“你!你嘴巴放乾淨!”葉知秋大怒!沙皇刀帶着無可匹敵的氣勢,朝着葉知冬殺了過來。
葉知冬冷哼一聲,一邊應付沙皇刀,一邊冷笑,“哎喲急了急了,嘿嘿。”葉知冬心中冷笑,葉知秋啊,沒想到啊!
本來,是準備見過老祖以後,纔會對你下手,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想到此處,葉知冬繼續言語挑釁葉知秋,不論葉知秋如何解釋,葉知冬都是滿嘴髒話,就連柳雲都聽不下去了。
“葉知冬,受死!”柳雲手握火風,化作一道火線,朝着葉知冬發起了進攻。
“等的就是你小子上鉤!”葉知冬不慌不忙,手中鐮刀往下一劈,一道半圓形刀刃,朝着柳雲阻擋而來。
柳雲見此,加大了法力輸出,狠狠的和那半圓形刀刃對撞在一起。
下一秒,柳雲就被那半圓形刀刃給擊飛出去,砸到了地上。
“咳。”柳雲吐出一口鮮血,不愧是煉虛修士。
果然厲害!
不過,我也不怕!
這邊,葉知秋和柳雲一起圍攻葉知冬,可對於葉知冬來說,就好似閒庭信步一般,對付起來十分的輕鬆。
他甚至還偶爾出手,去攻擊七星劍。
再說七星劍這邊,那面黑色的盾牌,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成的,七星劍佈置下了好幾套劍陣,都無法擊破,反而是被那盾牌砸中,讓七星劍受了一些傷。
柳雲更是驚駭不已!早就聽聞,葉知冬乃是葉家護法第一人,是煉虛巔峯修士,是最有希望進階合道期的修士。沒想到,他比想象當中的,還要厲害的多!
怎麼辦?
柳雲好幾次都差點死在了葉知冬的手裏,還好是葉知秋出手,這才幾次都死裏逃生。
“葉知秋,你當真準備造反?”
“知冬護法,今日,柳雲,我是保定了!如果不服,我們就葉集去拜見老祖。”葉知秋也不知道是來了脾氣,還是怎麼了,之前倒是無所謂,可既然已經得罪了,那就要硬鋼到底!
葉知冬微眯着眼睛,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難道,這就是愛情?”
一聽此話,葉知秋臉色一紅,她想狡辯,可是,又怕越解釋越說不清楚。她如今也是騎虎難下。
實則,她還有一個私心,那就是,柳雲畢竟是喝下天命仙酒的人,那前世,究竟是什麼?她很想知道。
因爲她心中有一個預感,自己這一輩子,可能都是合道無望,於是,她這些年就找了一些祕籍,其中,就有天命符。
柳雲,是服用過天命仙酒而沒有死的,他的身上,一定有什麼特殊的存在,只要自己掌握了技巧,那麼,就有機會,進階合道期!
柳雲即便是被葉知秋護着,還是被葉知冬給傷到了,他忽然冷笑一聲,掐訣一點,就準備釋放生死魂曲,死!也要死得其所!
可誰知道,他竟然無法發動生死魂曲。
就好似,如果發動,自己一定會死,所以,魂圈有了生命一般,阻撓他發動祕術。
“這!”柳雲大駭!這九魂曲,究竟是什麼功法啊!怎麼自己想死都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