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序的情緒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葉緋霜,只能做出精神不濟的樣子,準備再次睡去。
葉緋霜叮囑他好好休息,這才離開。
陳宴正在下邊跟虞嬋說話,主要是問陳蘊的情況。
“樂嘉公主很好呢。”虞嬋說,“陳三公子放心吧,我會關照她的。”
陳宴不懷疑虞嬋的人品。
出了客棧,葉緋霜同陳宴到了陳府,拜見陳文益和陳夫人。
陳文益是德璋太子的老師,所以葉緋霜給他行叩頭大禮。
陳文益笑眯眯地讓二人起來,把準備好的禮物拿給葉緋霜。
陳夫人亦很高興,一頓飯喫得其樂融融。
下午,陳宴要陪葉緋霜進宮拜見太後。
看着二人相攜離開,陳夫人吐槽自家兒子:“可算是讓他如願了。”
她身邊的王嬤嬤笑得見牙不見眼:“三郎與寧昌公主感情好着呢,您看了也高興是不是?您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陳夫人早就對葉緋霜改觀了,兒子能如願以償,她自然興高采烈。
“咱家三郎本事也真是大。”王嬤嬤感慨,“寧昌公主以前那麼遠着他,還是讓他給娶到了。”
陳夫人輕哼一聲:“什麼本事,明明是死皮賴臉。”
“管他什麼,只要把事做成了就好,是不是?”
“這倒也是。”
王嬤嬤笑過後,又不禁面露憂色:“只是夫人,還有一事奴婢不得不說。就德璋太子妃這一脈,她們的子嗣……”
陳夫人忙道:“可莫要在清言跟前說這個,否則他必定要惱了。他與我說過了,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寧昌公主生子。他娶媳婦是因爲喜歡,不是爲了讓她給他傳宗接代。”
“那三郎也不能沒孩子啊,不然陳家這偌大的家業誰來繼承?”
“過兩年吧,給他納個妾,留個後就是了。”
王嬤嬤點頭:“孩子生下來後就放在公主膝下養,也挺好的。他們這樣的父母,養出的孩子定然差不了。”
陳夫人同意:“是了。不過現在他們新婚,感情好着呢,可千萬不能提這個。”
“奴婢省得。”
那頭,葉緋霜和陳宴到了慈安宮,陪太後說了半日的話。
出宮前,許翊來通傳,說暻順帝召見葉緋霜。
葉緋霜一副瞭然的模樣:“我猜是因爲淑妃的事。”
陳宴點頭:“只是謝家功高,皇上未必會嚴懲淑妃。”
果然,到了御書房後,暻順帝說會將淑妃關在她的宮裏,讓她閉門思過。但明面上,不會對淑妃有任何懲罰,供應照舊,重大場合也會讓她出席。
說白了,淑妃派人刺殺葉緋霜這事沒成,也沒有鬧大。要是傳出去,反而成了天大的醜聞,所以壓下來纔是明智之舉。
葉緋霜十分善解人意地說:“我懂的,淑妃娘娘是因爲一雙兒女都不在了,太過傷心才做下錯事。您讓太醫好好爲淑妃娘娘診治,相信娘娘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出了御書房,葉緋霜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無論是何種處罰,都必然不會讓淑妃服氣。只要她活着,她就會爲了那對子女向我尋仇。”
“是。”陳宴輕輕掐了掐葉緋霜的手,“我來處理她,不會再讓她找你麻煩的。”
葉緋霜說:“有明覺在,什麼稀奇古怪的毒藥都好弄。”
一個月後,定北侯謝雲騰帶着謝家軍的高級將領們,進京述職。
京城百姓們夾道歡迎,太子寧明熙攜文武百官至城門口相迎。
暻順帝在長樂宮給謝雲騰舉行了盛大的洗塵宴,淑妃出席。
只是淑妃看起來狀態很不好,沒什麼精神,整個人怏怏的。
但沒人覺得有哪裏不對,失去了一雙兒女的母親,能高興起來纔怪了。
不同於第一世的強顏歡笑,這一世的暻順帝是真的開心,和謝家軍上演了好一齣君臣和樂的盛景。
宮宴散去,葉緋霜和陳宴一道回府。
“太好了,第一世的事情不會發生了。”葉緋霜很開心,“接手謝家軍時喫的苦我可再也不想喫一遍了。”
“不會了,皇上會留着謝家軍的。”
葉緋霜好奇地問:“一直沒問過你,前世你是怎麼處理的這個危機?”
陳宴輕咳一聲,摸了下鼻子,說:“前世的皇上無暇顧及旁人。”
葉緋霜瞭然:“你給他下毒了?”
“是丹藥。”陳宴糾正。
“丹藥不就是有毒的?婉婉可都告訴過我,她們那兒把丹藥這些東西弄得可明白了。”
一想到婉婉,葉緋霜就有些傷感。
這輩子怕是見不到婉婉了。
回府後,秋萍稟告說:“公主,有一封蕭公子留給您的信。”
葉緋霜拆開一看,是蕭序說年關將近,他要回大晟去了。
陳宴瞥見信上的內容,頓覺神清氣爽。
“霏霏,你很傷心吧?”
“沒有啊。懸光回去跟父母團聚,一起過年,多好的事啊。”
陳宴搖頭:“不是,你肯定很傷心。”
葉緋霜以爲他又在喫醋,強調道:“我就希望他能跟父母親人在一塊兒,過他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圍着我轉。我真的挺替他高興的。”
陳宴就和聽不懂人話似的:“別難過,我會讓殿下開心起來的。”
葉緋霜:“……”
一叫殿下,就證明要履行侍君之職了。
他這職責履行得有些太頻繁了。葉緋霜每次讓他停止,他都會振振有詞地說:“要是不能讓公主高興,公主要我這駙馬做什麼呢?”
陳宴能看出來,他前世縱慾得是有點過火了,所以現在葉緋霜對男女之事不是特別有興致。
好在他足夠了解她的身體,用手和嘴也可以給她帶來最大的歡愉。
他希望她開心、舒爽、快樂,其他一切都要排在她的感受之後。
不過這一世的霏霏剋制得厲害,總是忍着不出聲。
陳宴喜歡聽她的聲音,尤其想到這種聲音是他帶來的,又只有他一人能聽見,他就滿足得不得了。
“可以出聲,霏霏。”陳宴銜着她的耳垂說。
葉緋霜覺得羞恥,一想起前世自己的所作所爲,就更加羞恥了。
她和陳宴清算:“混賬,前世那個教習嬤嬤是你找的是不是?你故意讓她教壞我是不是?”
“我錯了。”陳宴握着她沒什麼力氣的手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我是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