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零食並不是宇智波誠“買”來送給他的,分明是這傢伙準備自己解饞喫的。
他就說這麼一大堆零食,怎麼一樣自己愛喫的都沒有,都是宇智波誠愛喫的!
想起剛纔從族地最東邊的零食鋪,抱着這堆沉甸甸的東西走到族地最西邊的體術訓練場,胳膊到現在都還酸痠麻麻,宇智波佐助整張臉都氣模糊了。
視線掃過周圍的青石板地,訓練場邊緣的木樁上還嵌着半片卷邊的枯葉。
體術訓練場?
宇智波佐助心裏輕哼一聲,目光掃過正悠哉喫着零食的宇智波誠,他的拳頭捏得更緊了。
陽光照在身上,佐助嘴角嘴角往上勾了勾,準備等會跟宇智波誠切磋切磋,光比體術,他宇智波晴天柱不輸任何同齡人,堪稱同輩無敵!
哪怕是被稱之爲宇智波一族未來的??宇智波誠,他宇智波晴天柱也絲毫不懼!
想到這裏,宇智波佐助已經在腦海裏閃過宇智波誠等會兒被他打倒在地求饒的畫面了。
“哈哈哈??”
因爲腦海裏幻想得太投入,一時間沒忍住,宇智波佐助笑聲像漏了氣似的鑽了出來。
這笑聲裏帶着點稚嫩,卻已經有了幾分宇智波狂笑五傑的風采。
聽到熟悉的狂笑聲,宇智波誠聞聲看去,視線剛好落在宇智波佐助的臉上,這小子的臉“唰”地紅透了。
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宇智波佐助現在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慌忙地抬起頭,假裝研究天上的雲彩,耳朵卻像豎得兩片雷達,生怕宇智波誠小聲蛐蛐他。
藤椅“吱呀”響了一聲,想來是宇智波誠換了個姿勢。
宇智波佐助的心跳瞬間飆快,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既怕對方開口嘲笑他,又隱隱盼着能搭句話??哪怕是調侃都行...
可等了半天,身後半點動靜都沒有。
只有薯片的脆響,還在慢悠悠地敲打着空氣。
宇智波佐助偷偷用眼角餘光往後瞟,見宇智波誠的視線早就落回了訓練場中央,壓根沒在意他。
“可惡!”宇智波佐助緊緊攥住拳頭,準備等會兒跟宇智波誠好好切磋一番,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宇智波誠繼續看體術修煉場上切磋的兩女,其中的一個,宇智波誠挺熟的。
少女名爲??宇智波泉,她父親並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在九尾之夜親眼目睹父親死亡後。
宇智波泉便開啓了寫輪眼,天賦極爲不錯,按照原故事線劇情,她年僅十三歲就開啓了三勾玉寫輪眼,然後就沒然後了,享年十三歲...
一朵美麗的花還沒開始綻放,就被人連根摧毀了。
.........
宇智波泉的父親死後,她母親宇智波葉月就帶着她回了宇智波一族,改姓宇智波,從小就被宇智波一族的人排擠。
甚至開啓了寫輪眼後,都沒有人教她如何正確使用,和原故事線裏後來的晴天柱一個待遇。
宇智波誠倒是和她關係極爲不錯,因爲他和別的宇智波不同,他從小就喜歡漂亮的大姐姐。
體術場上的切磋愈發激烈,卷着一縷淡淡的香味飄過來,宇智波誠的目光落在宇智波泉的身上。
宇智波泉的烏黑長髮在腦後束成鬆鬆垮垮的馬尾,隨着踢腿的動作輕輕甩動,髮尾掃過紫色短褂的衣角,帶起片若有若無的梔子花香。
她眼角右下角那顆小小的淚痣,像粒落在雪地上的紅豆,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原本就清麗的五官,被這顆淚痣襯托得愈發靈動,彷彿畫師剛用狼毫筆染完的水墨畫,每一筆都恰到好處。
而那一顆淚痣,正是畫龍點睛之筆。
此刻,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正閃爍着猩紅的光芒。
寫輪眼在瞳孔裏迅速轉動,將對手的動作拆解成無數個細微的片段。
宇智波泉總能精準卡在對方發力的間隙??那個最彆扭、最難以變招的時間節點,輕飄飄地遞出一掌或踢出一腳。
不求力道有多沉,只求精準地打斷對方的節奏。
就像在琴絃上撥弄的手指,看似輕柔,卻牢牢掌控着整首曲子的韻律。
對面跟她切磋的少女年紀比宇智波泉大上不少,眼眶裏同樣浮着寫輪眼的紅芒,可動作卻越來越僵硬,像臺生鏽的機械傀儡。
明明是同樣的血繼限界,落在宇智波泉的眼裏,卻玩出了截然不同的花樣。
她的腳步輾轉騰挪,時而如蝴蝶穿花,時而如靈貓撲鼠,彷彿在翩翩起舞。
每一次移動都踩着對手的呼吸節奏,將整個戰場變成了屬於她的舞臺。
宇智波誠託着下巴看得入神,腦海裏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宇智波斑的舞姿,內心沉吟道。
“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和宇智波斑好好切磋切磋舞姿。”
“倒是可以跟泉學學體術,鼬和止水最爲擅長的忍術和幻術、而泉最爲擅長的則是體術。”
正當宇智波誠思索時,場中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宇智波泉藉着旋轉身體的力道,手肘如鐵杵般撞向對方的肋下,動作乾脆得像快刀斬亂麻,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那名少女悶哼着後退了三步,捂着肚子直皺眉。
宇智波泉已經穩穩站定,胸口隨着呼吸輕輕起伏,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光潔的額頭上,像洇了水的墨痕。
她抬起手背抹了把臉,指尖蹭過淚痣時,內心想道:“果然還是跟年長的對手切磋纔能有收穫。”
宇智波泉走下訓練場時,汗水不停地滴落,在腳邊留下串淺淺的溼痕。
她下意識往場外掃了眼,族人們要麼低頭用布擦拭木刀,要麼轉身整理護腕,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往她這邊投。
剛纔她那記乾脆得旋身肘擊明明贏得乾脆利落,可訓練場裏卻靜得能夠聽見風捲枯葉滾過地面的聲響。
沒有一個人爲她的勝利鼓掌...
見狀,宇智波泉輕輕皺了皺眉,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紫色短褂的衣角。
布料被汗水浸得有些發皺,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就因爲她體內只有一半的宇智波血脈。
她從回族那天起,就像米粒掉進白瓷碗裏的黑石子,怎麼都融不進去。
坐在藤椅上的宇智波誠看着這一幕,不知爲何忽然想到了當年宇智波斑出木葉的時候,似乎大概也是這種心情吧。
宇智波誠忽然站起身來。
“啪。”
“啪。”
兩記清脆的掌聲在空曠的訓練場裏盪開,像兩滴滾油砸進冰水裏,瞬間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宇智波泉聽到鼓掌聲後,猛地回頭,撞進了一雙彎着笑的眼睛裏。
陽光正落在宇智波誠的髮梢,鍍上層金色的邊,像個散發着光芒的小太陽,他拍着手,掌心相擊的聲音不算響亮。
卻像是敲在在場每個人的耳膜上,帶着股不容忽略的力道。
宇智波泉先是愣了愣,長睫毛在眼底下投出的陰影顫了顫,隨即彎起嘴角,連眼角的淚痣都跟着彎了彎。
那抹笑容像初春化雪時,順着屋檐滴下來的第一縷融水,又像枝頭憋了整冬的山櫻,終於悄悄地撐開了瓣尖,帶着說不出的清甜。
她對宇智波誠的記憶很深,從九尾之夜之時兩人就已經認識了,那時候誠和佐助還被宇智波鼬抱在懷裏。
宇智波誠見到當時的自己,就往自己胸口爬,宇智波鼬怎麼抱都抱不住。
後來跟隨母親宇智波葉月回到家族後,因爲混血的身份被很多族人們排斥。
只有族長家不排斥自己,而且宇智波誠更是經常陪着她玩。
宇智波誠朝她也笑了笑,舉起手裏的飲料瓶,示意一起過來共飲。
場邊的族人們先是集體一愣,看清鼓掌的人是宇智波誠之後,眼神漸漸地變得活絡起來。
有幾個剛纔還板着臉的少年,也跟着悄悄地抬起手拍了兩下,動作生澀得像是第一次學結印。
幾個年紀偏大的長輩互相對視一眼,原本冷硬的嘴角也鬆了鬆,看向宇智波泉的眼神裏少了幾分排斥。
宇智波一族向來崇拜強者。
宇智波誠雖然現在因爲年紀小,還不是強者,但未來只要不早夭,以他的天賦必然會帶領家族再度走向鼎盛!
而且大半年前,幾乎在整個家族的強者見證下,宇智波誠怒斥志村團藏那一幕。
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熱血沸騰。
甚至要不是宇智波誠年齡太小的緣故,早就被推上了族長之位了,至於宇智波富嶽是誰?他們不熟。
宇智波泉走到宇智波誠身邊,帶過來一縷淡淡的梔子花香。
兩人並肩坐在藤椅上,宇智波誠擰開飲料遞過去,宇智波泉接過去抿了一小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時,耳尖悄悄爬上層粉。
宇智波泉又想起大半年前,宇智波誠在三代火影巖上尿尿的樣子,甚至臉頰都有些微微泛紅了。
“剛纔那記肘擊挺不錯的,有空教教我。”
宇智波誠隨手將空飲料瓶扔進旁邊的竹籃,語氣漫不經心道。
他從上輩子就練過“大筒木肘擊”,頗有心得,但是比起宇智波泉剛纔那下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