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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大明:從邊軍開始覆明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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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搶灘登陸和諸將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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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虐了數日的洪水終於退去。

渾濁洶湧的嘉陵江江水,在暴雨初歇的晨光下漸漸恢復了平靜,只留下滿目瘡痍的河岸。

城樓上,張令扶着牆垛,看着城外蕩然無存的岸防工事,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嘶啞着嗓子,對身後的親兵怒吼道:

“去!”

“通知武副將,讓他帶着兩千衛兵和三千民夫,立刻出城!”

“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在賊兵抵近前,把臨時的岸防工事修起來!”

“告訴他,就算用人命去填,也得把賊兵給我擋在河灘之外!”

很快,保寧府的三面城門緩緩打開。

武聲華領着衛兵和民兵,扛着木樁、沙袋,亂糟糟地衝向了城外的河灘,開始與泥濘和時間賽跑。

可岸防工事既然已經被摧毀,江瀚又怎麼可能再給官軍重新修好的機會?

當武聲華領着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剛剛抵達河灘時,

他駭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江面上竟然多出了幾十艘大大小小的漁船,正在四處遊弋。

見到官兵出城準備修築工事,江面上的漁船立刻掉轉船頭,如同一羣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朝着岸邊猛衝了過來。

這些漁船的船艙早已被卸掉。

船艙的位置,半蹲着幾個張弓搭箭,手持火銃的士兵。

黑洞洞的槍口和鋒利的箭頭,早已瞄準了岸上的官兵。

而船頭上的漁民們,正操持着船槳,嘴裏喊着號子,齊心合力地把船上的士兵送到岸邊。

武聲華麾下的部將和民夫們,手上還提着鐵鍬,準備清淤,壓根沒想到賊兵竟然還有這麼一手。

一時間,官兵被江面上突如其來的火力,打得是抱頭鼠竄,鬼哭狼嚎。

“怎麼回事?!這些船,都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沿途上下遊三十裏的漁船、貨船全都被鑿沉了,賊兵從哪兒變出來的船?!”

武聲華躲在一截斷牆後面,驚怒交加。

他當然不知道,這些船隻都是江瀚特意派洪明等人,跑到上遊幾十裏開外找來的。

大一點兒的貨船,甚至是在劍州境內才尋到的。

然而禍不單行,武聲華抬眼望去,只見對岸的江面上,賊兵已經開始搭起了浮橋!

“報??!東岸發現賊兵蹤跡,正在搭設浮橋!”

“報??!北岸發現大量賊兵,也在搭設浮橋!”

壞消息接踵而至。

保寧府三個方向的江面上,江瀚的大軍同時發動了攻勢。

近萬名士兵分三路,扛着早已準備好的木板和浮筒,源源不斷地鋪在江面上。

三座巨大的浮橋,如同三條猙獰的巨蟒,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着對岸延伸而來。

“快!回去通知張總兵,賊兵要強渡了!請他立刻派人增援!”

“民夫!把沙袋都給老子堆到岸邊去,堆高點!儘量阻止賊兵上岸!”

“弓手銃手集合,依託工事,阻擊賊兵!”

武聲華反應極快。

他發現對岸的動向後,他立刻指揮起部下,準備在泥濘的河灘上,修築臨時的防禦工事。

可他麾下的士兵還沒走兩步,不遠處的江面上,又匆匆駛來了十幾艘小船。

原本人畜無害的漁船,在這一刻搖身一變,成了一艘艘簡陋的戰船,肆意地朝着岸上的明軍傾瀉火力。

四面八方射來的鉛子和弓矢,打得河灘上的明軍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們無遮無攔地,暴露在“水師”的遠程火力下,成片成片地慘叫着倒下,根本來不及靠近河岸佈置工事。

眼看浮橋越來越近,岸上的工事卻遲遲無法建立,武聲華急得雙目赤紅。

他看了一眼身後高高的城牆,突然怒吼一聲:

“來人!快去城裏通知郭守備,讓他把城頭上的虎蹲炮和佛朗機給老子拆下來!”

“用繩子吊下來!快!”

身旁的親兵聽罷臉色一驚,連忙勸道:

“將軍,那炮拆卸極爲不便。”

“況且都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怕是放不了幾炮就得炸膛!”

武聲華一腳將他踹開,嘶吼道:

“炸膛也得給老子搬下來!”

“不然等賊兵浮橋架過來,一切都晚了!”

“快去!”

很快,保寧府城頭上就上演了無比混亂的一幕。

數十名士兵,用粗大的麻繩吊住一門沉重的虎蹲炮,喊着號子,一點一點地把這地鐵疙瘩,從兩丈多高的城牆上,緩緩地吊了下來。

城牆下的士兵則手忙腳亂地,在泥濘的河灘上用沙袋和木板,構築着簡易的炮兵陣地。

可還沒等炮兵們構築好陣地,不遠處的江面上卻突然響起了幾聲炮響。

三顆六斤多重的實心炮彈,呼嘯着從貨船上拋射而出,重重地砸在了守軍的炮兵陣地前,濺起一陣淤泥。

看得衆人是一陣心驚膽戰。

“不對,太近了。”

“此處的江水還是太快,船身起伏不定,不好瞄準。”

江面上的一艘貨船上,炮營的管隊舉着千里鏡,看着剛剛炮彈的落點,搖了搖頭。

他隨後走向船頭,看着前面七八個正在奮力操槳的漁民,詢問道:

“老鄉,有沒有法子,讓貨船不那麼晃?”

“船身上下起伏太大,炮兵的弟兄們不好瞄準。”

爲首的幾個漁民對視一眼,試探着回應道:

“軍爺,要不咱把船往後退退?”

“這裏是淺灘,水流最快。”

“即便下了錨,也攔不住船隻隨波起伏,退到水深處就不那麼晃了。”

“只是不知道,你們的炮夠不夠得着?”

管隊點點頭,只要不是太遠,三四百步的距離,船上的這門中型威遠炮都能打到。

於是,貨船又往江心退了一點距離,堪堪停在深水區的邊緣,?下了船錨。

“先把炮口往上抬五寸試試。”

爲首的炮兵比劃了半晌,隨着他一聲令下,船艙上的威遠炮發出一陣巨大的轟鳴。

炮彈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此時,岸上的明軍好不容易才把四五門虎蹲炮拖到河灘上,還沒來得及調整射界,一顆六斤重的實心鐵彈,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頭頂。

炮彈精準地落在了炮營陣地前方三尺。

官軍的炮兵還在拿手比劃着距離,瞬間便被飛來的炮彈砸成了肉泥。

巨大的動能裹挾着殘肢斷臂,重重地打在後面的虎蹲炮上,直接把炮身砸成了兩段!

江面上幾艘小船湊得更近,船上的佛郎機不斷地噴射着致命的散子。

官軍的炮兵根本不敢露頭,只能把整個身子都藏在鐵炮後面,瑟瑟發抖。

“完了......”

不遠處的武聲華看見這一幕,心中一片冰涼。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何朝廷的水師寸功未立;反而卻被賊兵找來一羣形制各異的民船,控制住了水面。

“咚!”

伴隨着一聲沉悶的巨響,西側的浮橋率先搭上了河岸。

早在橋頭等候多時曹二,將手上的面甲往臉上猛地一扣,抽出腰刀:

“中軍的弟兄們,跟我衝過去!”

一聲令下,數千披着雙甲的中軍精銳,分成三隊,接二連三地踏上了還在微微晃動的浮橋,朝着對岸衝了過去。

武聲華見狀,還想帶人衝過去攔住賊兵。

可身後的城頭上,卻傳來了急促的鳴金收兵之聲。

“撤!退回城裏!”

城頭上的張令縱覽全局,他知道,賊兵登陸已經勢不可擋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下令收縮兵力,守城待援。

很快,河岸上的淤泥被清掃一空。

十幾門重炮緩緩通過浮橋,被運抵了河岸。

“預備??放!”

隨着董二柱一聲令下,十幾門重炮同時發出了怒吼。

要時間,地動山搖。

夯土的城牆不斷顫抖着,大塊大塊的牆體,如同下雨一般不斷剝落。

城頭上的女牆和箭垛,更是被成片成片地掃平。

守軍本想還以顏色,可城頭上的火炮早已年久失修,還沒轟上兩炮炸了個稀碎,反倒是傷了不少自己人。

接連炸了幾門火炮,再也沒人敢上前點火。

張令無奈,只能暫時帶人先退下城頭,躲避賊兵的炮火。

他捂着耳朵躲在城牆的背側,朝着身邊的親兵嘶吼道:

“快!多派幾隊人馬,從北門衝出去!”

“通知侯總兵和秦將軍,就說我保寧府危在旦夕!讓他們無論如何,也要火速來援!”

“十日之內,倘若援軍還沒趕到,我等只能以死殉國!”

一波又一波信使從北門魚貫而出,朝着幾處要地狂奔而去。

消息傳出,各方反應卻截然不同。

川東的秦良玉,在接到張令的求援後,沒有絲毫的猶豫。

她立刻下令,讓麾下白桿兵們停止修整,繼續趕路。

雖然她手上的白桿兵不過三千之數,但這位巾幗將軍還是義無反顧地,朝着保寧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可被張令寄予厚望的總兵侯良柱,此刻卻在江油縣城外磨磨蹭蹭,打着自己的小算盤。

早在數日之前,侯良柱便接到了保寧府傳來的消息。

可他卻沒有第一時間回援,反而卻對北面的江油縣發起了猛攻。

他領着八千精兵,一路勢如破竹,很快就掃清了江油縣的外圍工事。

可在下令攻城時,侯良柱卻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守城的賊兵雖然人數不多,但一個個抵抗意志卻十分頑強。

好幾次,他麾下的副將都已經登上了城頭,卻又被敵將親自帶人趕了下來。

一連數日的進攻,侯良柱非但寸功未進,反而損失了快一千人馬。

見識到賊兵的兇猛後,侯良柱也不敢再下令強攻,但他更不想回援保寧府。

根據前線傳來的消息,圍困保寧府的賊兵足有三萬之衆!

自己這點兒人馬,恐怕還不夠賊兵塞牙縫的。

於是侯良柱靈機一動,開始在江油城下磨起了洋工。

官軍每天發起的攻勢就像衙門點卯一樣。

卯時開始鼓譟生事;直到時,便鳴金收兵,連一刻鐘也不肯多呆。

火炮對準城池的方向,也不管能不能轟到城牆上,反正開炮聽個響就行。

弓手和銃手們更是離得十萬八千裏,隨意朝天放上幾箭、開上幾銃就算完成任務。

而城內的李老歪更是悠閒。

他甚至搬了張太師椅,悠哉悠哉的坐在城樓上,一邊品着來自安多雪域的紅花茶,一邊看着城外官軍拙劣的表演。

他麾下的幹總胡永勝湊上前,低聲道:

“頭兒,那幫孫子又開始了。”

“咱們是不是也派人,到城下罵兩句,配合配合?”

李老歪撇了一眼胡永勝,沒好氣道:

“罵什麼?省點口水吧。”

“你先在這兒盯着,老子回去補補覺。”

“有什麼異動,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就這樣,一場默契十足的攻城戰,在江油城下足足上演了小半個月。

攻守雙方,每天喊聲震天,金鼓齊鳴,搞得是聲勢浩大。

可一整天下來,當戰報送到侯良柱的案頭時,上面的數字卻讓人啼笑皆非。

唯一一個受傷的,竟然是一個負責奔走搖旗的士兵,他因爲太過賣力,不小心崴了腳。

說實話,比起去保寧府直面賊兵的主力,侯良柱覺得,還是在江城下更靠譜一點。

反正保寧府地勢險峻,再加上老將張令經驗豐富,想必守個兩三個月不成問題。

就讓張令的部隊,先和賊兵掰掰手腕,拼個你死我活。

等賊兵的兵馬彈藥都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自己再率部東進,收拾殘局。

到時候,平定川北匪患的大功,還不是盡歸自己一人之手?

侯良柱之所以這麼幹,也是有原因的。

當初平定奢安之亂時,他的首功就被那幫文官們侵吞過。

他還因此和總督朱元結怨,互相上奏攻訐。

這次侯良柱倒是學聰明瞭,說什麼也不肯再打頭陣,直面賊人的兵鋒。

可侯良柱雖然算盤打得精妙,但他卻忘了,自己還有個頂頭上司在成都府呢。

成都府,總督衙門。

朱元聽了保寧府信使的求救,氣得渾身發抖!

“好個侯良柱!"

“竟敢在本督面前要小心眼!”

他狠狠地把面前的茶杯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保寧危在旦夕,張令在城中浴血奮戰!”

“可他侯良柱倒好,手握川中精銳,竟然在江油城下寸功未進!”

“他想幹什麼?!想養寇自重嗎?!”

朱燮元焦躁地在堂上來回踱步。

一旦保寧府失守,那麼賊兵就能完全控住米倉、金牛和荔枝三條古道。

屆時,漢中方向的軍隊想要入川剿匪,幾乎再無可能。

賊兵在川北將再無後顧之憂,隨時可以順勢南下,威逼成都府。

到那時候,一切都晚了。

所以無論如何,保寧府必須掌控在朝廷手中!

“來人!傳我軍令!”

朱燮元怒喝一聲,

“告訴侯良柱!命他即刻放棄圍攻江油!火速馳援保寧府!”

“要是再敢畏戰不前,本督就立刻啓奏聖上,撤了他的總兵!”

“快去!”

吼了幾嗓子後,朱元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他緩緩地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了賊人的大本營??龍安府上,眼神冷冽。

“侯良柱這頭蠢豬,賊兵雖然大軍出動,但江油可是川北門戶,哪是這麼容易打下來的。”

朱燮元的手指,在輿圖上緩緩地移動,最終點在了更靠西邊的石泉縣上。

“從這裏突破倒是不錯......”

他隨即喚來親衛,下達了另一道命令:

“去!傳令四川巡撫劉漢儒,參將丁雲翔!”

“讓他們即刻領三千精兵,繞道江油,從石泉縣北上,直插賊兵的腹地,平武縣!”

“切記,掃蕩沿途一切賊寇,斷其糧草根基!”

“我要讓賊兵嚐嚐後院失火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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