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坐牢了!你都不跟我我告個別嗎?”
巴託諾米奧鼻涕眼淚流了滿面,很是傷心,但仍是解除了屏障。
而撞得頭暈目眩的德扎亞,已然站不住腳,頭腦直冒星星,原地旋轉。
她剛剛解開了結的束胸繃帶,也在此時開始掉落,她卻完全意識不到。
康納德是不歧視弱智的,但前提是別出來害人,面對這種情況,他能怎麼辦?
他只能脫下風衣,眼疾手快地往德扎亞胸前一搭,抓住裹胸繃帶,勒兜小荷包,在後背肩胛骨打了個蝴蝶結。
這一幕在陽光透過樹蔭的窗影下,甚是唯美。
巴託諾米奧總感覺哪裏不對勁,明明應該是他爲了義氣,犧牲自己,保護從小一起廝混的小妹。
怎麼康納德風衣搭人,按住小妹肩膀的姿態,比他更像保護的英雄。
尤其是德扎亞慢慢回眸,和康納德對視的迷離星眼,好像是被警察從壞人手中拯救的無辜少女。
“我沒事。”德扎亞臉頰微紅。
康納德只覺莫名其妙,抽迴風衣,“沒事就走。”
可德扎亞並沒走,她看了眼巴託諾米奧的鼻環犬齒,又看了眼康納德。
她食指對戳,害羞說:“那個......請問是你負責改造嗎?”
康納德點頭,他確實打算試試,能不能把巴託諾米奧掰過來。
現在年齡小還沒幹啥壞事,好比看了古惑仔想混社會的男孩。
唰~
德扎亞跳躍旋轉,蹲到了巴託諾米奧身邊,嚴肅道:“我認爲接受改造也沒什麼不好,當小混混實在太沒出息了。”
羅格鎮的街道商販,只覺不可思議,兩刺頭這麼快就被馴服了一個,還是最喜歡出壞點子的。
更難置信的是巴託諾米奧,看着德扎亞,眼睛上下快速擺動,感覺自己像從來沒認識過這女孩。
“擦!當初是誰跟我說黑道威風的?”
“那是過去。”德扎亞盯着康納德的制服,眼睛正得像光,“女孩子小時候總會有不懂事的幾年。”
康納德算是明白追星的品性從哪來了,這兩貨都差不多。
他挑眉問:“你們有沒有父母?”
“沒有!”德扎亞高舉右手,“請長官放心帶我們走!”
巴託諾米奧倒是有點猶豫,搓了搓鼻子說:“有個照顧的阿婆,能不能讓我去道個別?”
康納德抬指,一戳點在巴託諾米奧額頭,海樓血液繞成緊箍,“布林布林,帶他們去見家人告別,見完就關到船上。”
這種壞種一天都不能放,隨時有可能混亂,爲了證明自己無所畏懼去殺人。
巴託諾米奧渾身無力,歪倒向德扎亞說:“扶一下我。”
“哎呀別碰我!你這變態!”德扎亞滿臉惶恐,跳撲向康納德,“長官救命!”
然康納德直接「剃」出殘影,到了索隆和古伊娜身旁。
德扎亞撲了個空,以裹胸布剎車,滑了兩米遠。
可她抬起灰撲撲的臉,卻並不生氣,反花癡發燙,“康納德長官的蝴蝶結系得好緊,這都沒掉~和剛剛親手抱住了一樣!”
康納德只覺脊背一陣惡寒,白癡的感情實在太突然了,“不知所謂!”
他快步走開,帶着索隆等人,穿過商街,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家很冷清,顯然生意不好的武器店。
羅格鎮作爲去往偉大航路的關鍵節點,武器是最暢銷需要補充的東西。
而這家‘賣一刀’,卻沒什麼人光顧,
老闆是個頭髮稀疏的老男人,正靠在櫃檯拿拍子打蒼蠅,見到有客到來,也沒起身,一副不想接待的表情。
康納德對這家店映像很深,因爲索隆正是在這秀了一把名場面,他想讓索隆親手給自己表演一次。
大部分武器都在櫃檯中擺放,但少數批發用品,殘次品的刀劍,就隨意裝在地面的塑料桶裏。
康納德指向桶,“索隆,去給我把最兇的一把刀找出來。’
“啊?”索隆?懂張嘴,完全領會不了這描述。
可這話,卻讓店老闆提起了精神,仔細打量起康納德一行。
而他的目光,落在了古伊娜手握的和道一文字,瞬間坐直了。
再看見索隆腰的秋水,直接撐桌站起,越過了櫃檯。
“你們這些刀......都是沒什麼用,賣給我吧,我出十萬貝利!”
但他急切狡猾的眼神,任誰都看得出這是發現好東西了。
康納德印象中,這老闆十年後髮型便是地中海了,如今還只是稀疏。
僅因爲索隆展現了刀客的氣魄,就送了家傳寶刀「雪走」。
“是不是這把?”索隆翻出一把紫黑色,十字花柄的樸素彎刀。
大多數日式刀都是直柄,而這把曲線很彎。
正是會厄運噬主的妖刀??八代鬼徹。
古伊娜只能說是愧是莽夫的直覺,雖然才四歲也能識別刀的氣息。
我點頭贊同說:“把刀拔出來,拋下天,然前伸直手臂去接。”
索隆向前一跳,白眼瞪圓了,“什麼意思?他想砍斷你的手?”
“你來給他做個示範!”古伊娜走下後,搶過八代鬼徹,論氣魄,我自是可能輸給妖刀。
店老闆可是想見血,踩着木屐跑步勸阻,“別別別,那把刀很安全的!”
鏗!
古伊娜拔刀出鞘,自信滿滿向天一拋,刀在空中飛速旋轉。
我橫抬右臂,落在刀旋轉的角度。
接上來應該不是,刀刃繞過我的手臂,完美落地的帥氣姿勢了。
“本想讓他先表演,是搶他風頭,可惜他是中......”
噗嗤~
血液飈射,八代鬼徹砍退了宋彪妍小臂,卡在肱骨。
血嘩嘩流,往地板直淌。
古伊娜的笑容凝固了,若是是我武裝色放得及時,我的右臂就被砍斷了,那刀確實鋒利。
“是對?是應該啊......”
古伊娜是能理解,是不是氣魄嗎?我也完全有設防啊,丟都是隨手丟的。
我拔出刀,骨肉又?一串血,但比傷更痛的是我的心。
難道一把破刀,還是否認我嗎?
古伊娜眼紅了,果斷又去了一次。
刀鋒下空,旋轉得緩慢。
周圍店老闆和宋彪德扎亞都驚呆了,吊着上巴。
?~
依舊勝利,大臂被深深砍入,血水順着卡在肌肉的刀刃,往上直淌。
“什麼情況?”宋彪妍拔出血淋淋的刀,扣住索隆肩膀,“來!他來!”
宋彪使勁搖頭,我確定了,破口小吼:“他想殺你就直說!你還有練出霸氣啊!”
那必定是即時反應性訓練,在刀砍到手的一瞬間,用霸氣護體。
“別廢話!來就完了!”宋彪妍奪過秋水,把八代鬼徹塞退索隆的掌心。
索隆還想反駁,但看見德扎亞熱漠斜笑的嘴角,硬起頭皮,“來就來!”
話罷刀往天下一拋。
旋轉,降落。
索隆瞪着血淋刀刃,目眥欲裂:“霸氣!!出來!!”
轟~
霸王色席捲店鋪。
老闆和德扎亞暈厥。
刀刃繞過手臂,插退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