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爲什麼!爲什麼!”裏恩伯爵已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
而他的力量居然無法直接將李察打倒,更是讓他憤怒異常。
而李察爲了確保拉住仇恨,還在繼續挑釁。
“英明機敏的裏恩伯爵先生,你不會覺得只有你自己有點家族血脈就可以在大倫特橫行霸道了吧?”
“你不會覺得你只要變成了醜的要命的羊首魔怪,就可以解決一切計劃了吧?”
“是不是太過天真了?”
裏恩伯爵感覺已經要徹底失去理智了。
爲了避免他徹底變成怪物了反而拉不住仇恨,李察還是決定閉嘴了。
不過嘴臭的感覺……很爽!
李察由於是一個牧師,是不能隨便罵人的,不然會破壞神職人員的神聖感。
而穿越前,李察作爲一個精神病醫生,也是不能罵人的。
但是!
現在可是有完全正當的理由罵人,用什麼惡毒的詞彙都不會影響自己的形象。
……好吧,李察還是看到了隊友們驚愕的目光,他們完全沒想到一直看上去很平和的李察這麼能罵?
李察確認自己拉住仇恨之後,就專心跑步了。
羊首魔怪的速度非常快,比李察快很多,但是李察有潮汐鬥篷,自身身體素質也很好,捱打也不算很疼,而且其實李察也很靈活,羊首魔怪不是每次攻擊都能擊中。
但是這樣顯然是甩不掉裏恩伯爵的。
早晚李察會體力耗盡被抓住打死。
但是……
李察當然不是那種會隨便犧牲自己的人,所以他當然有……PLAN B。
地點已經顯而易見了。
港口區神父所在的教堂。
往那裏有一段距離。
但是李察感覺自己在追殺下跑到那裏還是可以做到的。
成爲N階獵人之後,李察的身體素質已經完全可以在穿越前拿到馬拉松冠軍了。
又是輕鬆避開了一次羊首魔怪的攻擊。
李察穿過港口區的街道。
周圍已經出現了驚慌的平民。
有一些平民甚至因爲裏恩伯爵的攻擊死去。
但李察並不爲此感到愧疚。
因爲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事後大倫特官方會補償他們的。
要是李察帶着怪物在沒人的野外硬拖,拖到自己死了的話,一個失控的裏恩伯爵會帶來更多的損失。
可能港口區的經濟運轉就真的要因此停擺一段時間了。
像東城區獅子委員會造成的那次後果,會再次出現,而因爲港口區是經濟命脈,帶來的損失會更大。
人也會死得更多。
而現在,至少李察牢牢拉住了裏恩伯爵的仇恨,裏恩伯爵現在什麼都不想管,只想把李察碎屍萬段。
李察已經能看到神父的教堂了。
那次出現了無鱗魚人的事情之後,神父就銷聲匿跡。
但是教堂附近只是被封鎖了,而沒有被摧毀,那個無鱗魚人大概率還沒有轉移。
畢竟能讓那種程度的生物存在的地方,不會太多的,而如果在不合適的環境活動,就算不像松鼠怪獸那樣從巨大的怪物被壓制成了松鼠,也會受到極大的限制。
水面之上的常態,是保護常人的壁壘。
李察對於進入教堂的路線已經熟悉。
耳邊風雷之聲赫赫,那是羊首魔怪攻擊的巨大動靜。
而風雷之聲背後的是細微的呢喃,那是精神上的影響。
不過對於李察而言也基本可以無視。
接下來就是真正有些冒險的事情了。
讓無鱗的魚人和羊頭的怪物碰上。
裏恩伯爵目前應該只想殺死自己,但是無鱗的魚人,應該對所有非幽邃之主派系的生物都有仇恨。
而李察只需要找機會擺脫攻擊逃出去休息就行了。
李察不求裏恩伯爵和無鱗的魚人兩敗俱傷。
他只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就行。
如果裏恩伯爵受傷了,李察就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讓傷勢加重。
如果沒有,那麼就只能繼續帶着裏恩伯爵跑了,嘗試在體力耗盡之前拖到增援的到來。
李察進入了教堂的地下室。
而裏恩伯爵這時候也發出非人的尖嘯聲音,像驢叫又像羊啼,隨後纔出現磕磕絆絆的人聲:“哈哈哈,李察,作爲一個牧師,你選了一個教堂作爲你的墓地,是吧?”
李察有些慶幸自己的語言能力還算不錯,把這個裏恩伯爵惹怒到已經沒有思考能力了。
不然想將他引到這裏,還真不算容易。
李察一個閃身,跳到了牆壁上,然後迴轉來到裏恩伯爵的身後。
身高幾乎是李察兩倍的羊首魔怪雙臂高高舉起,砸在了地面上。
伴隨着地面被擊碎的轟隆聲。
地面轟然破碎。
羊首魔怪墜落到了地下一層,也就是地下室的地方。
這裏已經因爲之前米利的炮擊而到到處都是灰燼。
但那口在地下室的深井,如今依然還在,李察在地面一層還能感受到那種彷彿幽邃之海深處的可怖感覺。
不過還是出現了預料之外的東西。
地下室有一些魚人,以及一些人類跪拜在幽邃之主的神像面前。
他們幾乎是五體投地,虔誠而卑微。
而李察甚至見到了那個老婦人,就是之前告訴李察情報的那個老婦人,她也虔誠的跪拜在這裏。
似乎想要得到幽邃之主的賜福。
而對周圍可憎的環境,對於身邊和他們同樣虔誠的魚人視而不見。
李察擰了擰臉。
這可真是令人難以接受的情況啊。
而就在這個時候。
水井之中再次傳來了動靜。
遠比羊首魔怪強上十幾倍的心靈衝擊穿刺每一個人的頭顱。
不過這次李察離得較遠,而且早有準備,所以只是感到眩暈罷了。
一個身體通體白色偏藍色,身上的鱗片被刮乾淨的魚人,緩緩用粘膩的動作從水井之中爬出。
這個無磷的魚人目光看向在二樓的李察。
發出了似乎可以讓人理解的嘶鳴。
那種聲音彷彿聚集了這個世界上的一切苦痛。
他嘶吼。
李察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海嘯。”
李察回頭,並沒有看到脣彩女士。
那麼這個東西說這句話的對象,其實是自己嗎?
我是海嘯?那海嘯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