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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重生09:我爲財富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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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深安長街淚十萬黑衣送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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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另一位面容剛毅的軍機長老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殺氣騰騰:“不僅要查內鬼!那些幕後黑手,那些躲在華爾街、躲在白宮後面下棋的禿鷲!這筆血債,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國際輿論、金融反制、隱蔽戰線……所有手段,都要用上!讓他們知道,動我華夏國本,傷我中華兒女,是要用血來還的!”

會議室內,壓抑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交織,一條條帶着血腥味的命令被迅速下達:成立最高規格聯合調查組;全國範圍內部署代號“清源”的肅查行動;向涉事國家發出最嚴厲外交照會;啓動對幕後資本財閥的金融制裁預案……一場無聲卻更加殘酷的戰爭,在血與火的餘燼中,悄然拉開了序幕。

深安市委大樓,常委會議室。

窗簾緊閉,燈光慘白,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煙味和一種深入骨髓的悲傷,長長的會議桌旁,坐滿了深安市的最高決策者們,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壓抑到極致的、沉重的呼吸聲,和偶爾難以抑制的、低低的抽泣聲。

局長趙鵬頭上纏着厚厚的繃帶,滲出血跡,一隻胳膊吊在胸前,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地盯着面前那份長長的、打印在A4紙上的陣亡名單。

四百零七個名字,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個破碎的家庭,一個永遠消逝的笑容,他的手在名單上無意識地摩挲着,指尖冰涼。

其他的常委們,有的雙手捂着臉,肩膀無聲地聳動;有的死死咬着嘴脣,咬出了血痕;有的眼神呆滯,望着天花板,彷彿靈魂都被抽走了,會議室裏瀰漫着一種令人心碎的絕望。

“砰通!”

一聲沉重的悶響打破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只見市委書記周爲民,這個向來以沉穩堅韌著稱的深安主心骨,此刻竟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他佝僂着背,彷彿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身體劇烈地顫抖着,喉嚨裏發出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壓抑不住的嗚咽。

“怪我……都怪我啊!”周爲民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裏淚水洶湧而出,混雜着無盡的痛苦和悔恨,順着他溝壑縱橫的臉頰肆意流淌。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自我鞭撻的絕望:“是我!是我命令他們去的!是我讓他們拿着小手槍去擋僱傭兵的機槍火箭筒!是我……是我把他們送進了屠宰場!四百零七條命!四百零七個兄弟啊!早上……早上他們還跟我打招呼……老劉……老王……還有那麼多孩子……都……都沒了啊……我對不起他們!對不起深安的父老鄉親!對不起他們穿的那身警服啊!”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是泣不成聲,用額頭重重地撞擊着地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彷彿要用這種方式來宣泄那幾乎將他撕裂的痛苦和負罪感。

“我有罪!我罪該萬死!我請求……請求組織……立刻免去我的一切職務!我……我申請軍事法庭審判!槍斃我!槍斃我!給死去的兄弟們……一個交代!”周爲民的聲音帶着一種歇斯底裏的絕望,迴盪在死寂的會議室裏,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周書記!”趙鵬掙扎着想站起來去扶他,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抽冷氣,聲音哽咽:“不能全怪您!當時……當時情況……”

“情況危急?國運所繫?”周爲民猛地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卻異常清醒,帶着一種近乎殘酷的自省,“是!這些理由都對!但這不是拿四百多條命去填的理由!決策是我做的!命令是我下的!這血債……就該由我來背!”

會議室裏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周爲民壓抑的抽泣聲,悲傷如同厚重的鉛雲,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過了許久,一位頭髮花白、分管民政的副書記,顫抖着手,拿起那份長長的名單,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老周……同志們……現在……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也不是……尋死覓活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着情緒,渾濁的老眼裏也噙滿了淚水:

“四百零七個兄弟……他們……他們回不了家了,但他們的父母妻兒還在等……等一個交代,等一個……體面的告別,我們不能讓他們……就這麼冰冷地躺在那裏……不能讓他們的血……白流……”

他的話,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沉重的悲傷迷霧。

趙鵬用力抹了一把臉,擦去眼淚和血污,聲音依舊嘶啞,卻帶上了一種決絕的力量:“對!老王說得對!我們要……送他們最後一程!送他們……回家!”

他看向跪在地上、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的周爲民,沉聲道:“周書記!現在需要你站起來!需要你帶領我們深安,給我們的英雄們……辦一場……最隆重的送行儀式!讓他們走得……有尊嚴!讓全深安、讓全國、讓全世界都看看!看看這些爲了保護國家希望而犧牲的……我們的兄弟!”

周爲民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緩緩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裏,痛苦和悔恨依舊濃得化不開,但一絲微弱卻堅定的光芒,開始在那片絕望的廢墟中艱難地燃起。

他顫抖着,用盡全身力氣,撐着旁邊的椅子,一點點站了起來,身體依舊佝僂,眼神卻死死盯着那份名單。

他用力擦去臉上的淚痕,儘管淚水很快又湧了出來,他環視着同樣淚流滿面、卻眼神堅定的常委們,聲音帶着巨大的悲痛,卻異常清晰地一字一句說道:

“好!送……送兄弟們……回家!”

“舉全市之力!辦……最隆重的送行!讓英雄……魂歸故裏!讓深安……永遠記住他們的名字!”

深安市,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的霓虹廣告屏熄滅了,所有的商場、影院、娛樂場所大門緊閉,喧囂的街道變得空曠而寂靜,只有風捲過空曠的路面,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彷彿整座城市都在低泣。

所有的色彩,都被一種沉重的、肅穆的黑色所取代。

幻神科技園,那片浸透了英雄鮮血的土地,此刻被徹底肅清。

穿着數碼城市迷彩、眼神銳利如刀的幻神獨立團戰士,如同沉默的鋼鐵森林,駐守在園區每一個關鍵節點,警戒着任何可能的餘燼復燃。

秦峯(代號“雪狼”)親自坐鎮指揮中心,一道道冰冷的命令下達:園區所有人,上至高管,下至保潔,全部集中,身份覈驗,背景徹查,通訊設備收繳,臨時隔離審查。

每一個環節都如同精密的齒輪,冷酷而高效地運轉着,他要在廢墟之上,掘出那隻隱藏的“鼴鼠”,用行動兌現大長老“血債血償”的誓言,園區內氣氛緊繃如弦,空氣中瀰漫着無聲的硝煙。

而園區之外,深安市的心臟,卻在爲另一場莊嚴肅穆的儀式而劇烈搏動。

幻神科技園前廣場。

那片曾被暗紅浸透的花崗岩地面,經過了無數遍高壓水槍的沖刷,依舊殘留着無法徹底洗淨的、淡淡的褐色痕跡,無聲訴說着昨夜的慘烈!此刻,廣場被佈置成了巨大的靈堂。

沒有花圈錦簇,只有一片肅殺的黑白。

巨大的黑色挽幛從廣場兩側的高樓垂下,上面是觸目驚心的白色大字:

“沉痛悼念深安市公安系統四百零七位英勇犧牲的公安幹警!”

“英雄不朽!浩氣長存!”

廣場中央,四百零七具覆蓋着鮮紅國旗的靈柩,整齊地排列着,如同一個沉默而悲壯的方陣,每一面國旗,都覆蓋着一個曾經鮮活、如今冰冷的身軀,靈柩前方,是巨幅的深安市公安警徽,黑底銀盾,在慘淡的晨光下,莊嚴肅穆,熠熠生輝。

清晨,天色依舊陰沉。

然而,通往廣場的每一條街道,都被人潮所淹沒,無聲的人潮。望不到盡頭的人潮。

深安市幾乎所有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的市民,都自發地來了,他們穿着最樸素的衣服,臂纏黑紗,胸戴白花。

老人被兒女攙扶着,孩子被父母抱在懷裏,年輕人沉默地站立,沒有喧譁,沒有哭泣(壓抑的抽泣除外),只有一片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寂靜。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悲慼、肅穆,以及對那些素未謀面、卻用生命守護了這座城市的英雄,最深的敬意。

幻神科技園的一萬多名員工,在獨立團的嚴密警戒和引導下,也列隊來到了廣場外圍,他們清一色穿着黑色的工裝,如同沉默的黑色潮水,臂膀上也纏着黑紗。

許多人眼圈紅腫,看着廣場中央那一片刺眼的鮮紅和肅穆的黑白,看着那些覆蓋國旗的靈柩,淚水無聲滑落。

是他們,用血肉之軀,在昨夜那煉獄般的時刻,爲園區、爲幻神芯片、也爲他們這些普通員工,爭取到了最後一絲生機。

市委領導們站在靈柩方陣的最前方,周爲民書記站在最中間,他換上了一身筆挺卻同樣黑色的中山裝,胸前佩戴着白花。

一夜之間,他彷彿老了十歲,頭髮白了大半,眼窩深陷,臉色灰敗,但腰桿卻挺得筆直,他身旁是頭上纏着繃帶、吊着胳膊的趙鵬局長,以及其他同樣臂纏黑紗、神情悲慼的衆常委。

周爲民的目光緩緩掃過那四百零七具靈柩,嘴脣劇烈地顫抖着,強忍着不讓淚水再次決堤,他的雙手在身側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人羣中,出現了一陣極其輕微的騷動,隨即又迅速歸於更深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一個從幻神大廈方向緩緩走來的身影。

嚴飛。

他穿着一身沒有任何標識的純黑色喪服,剪裁合體,卻更襯得他臉色蒼白如紙,肩膀的槍傷顯然經過了處理,但依舊能看到繃帶的輪廓。

一隻手臂用夾板固定着,吊在胸前。他走得很慢,腳步有些虛浮,彷彿腳下灌了鉛,每一步,都踏在那些尚未完全乾涸的、象徵着犧牲的褐色痕跡上。

他低着頭,黑色的額髮遮住了部分眉眼,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有那緊抿的、毫無血色的嘴脣,和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沉重到極致的悲痛與肅穆,讓周圍的人羣下意識地爲他讓開了一條通道,沒有指責,沒有怨恨,只有一片複雜的、帶着同情的沉默目光追隨着他。

嚴飛一步一步,沉默地走到靈柩方陣的最前方,走到了周爲民、趙鵬等人的身邊,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緩緩地抬起頭,目光投向那四百零七具覆蓋着國旗的靈柩,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隨即死死站穩。

時間,指向上午九時整。

低沉、哀婉、肅穆的哀樂,如同嗚咽的潮水,在巨大的廣場上空緩緩響起,瞬間擊碎了所有的壓抑,也擊中了每一個人心中最柔軟的角落。

“儀式開始!全體肅立!向爲保護國家核心戰略資產、保護人民生命財產安全而英勇犧牲的公安英烈們??默哀??!”司儀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帶着巨大的悲痛和力量。

“唰??!”

廣場內外,十萬之衆!無論是領導、市民、員工,還是警戒的獨立團戰士,所有人如同接到無聲的命令,瞬間挺直身體,頭顱低垂!

嚴飛深深地彎下腰,向着那片鮮紅的國旗,向着那些永遠沉睡的英魂,鞠躬。

九十度,他的腰彎得很低,很低,黑色的喪服包裹着他微微顫抖的身軀,時間彷彿凝固了!他維持着這個姿勢,久久沒有起身。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是懺悔?是感激?是那足以壓垮靈魂的負罪感?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那低垂的黑色身影,在哀婉的樂聲中,如同一座沉默的、負罪的黑色石碑。

三分鐘。

漫長的三分鐘。

只有哀樂在天地間迴盪,只有無聲的淚水在無數張悲慼的臉上肆意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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