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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賜副墨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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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李璥與耿青峯一人抱了一罈酒,坐着馬車向皇宮的方向而去,雷逸不得不說耿青峯的點子真是太好了。與其給那些達官貴人送禮,不如皇帝說一句話。與其做什麼宣傳,對,峯弟說的就是宣傳,不如討好皇帝賜副字。雷逸越想,越覺得耿青峯不管做什麼,看似一件小事,好像都滿有深意。他搖了搖頭,就進去找林士昊了。

馬車搖搖晃晃的駛向了皇宮的門口,這馬車是不能進宮的,只能停在宮門口。守宮門的侍衛看到下馬車的是皇子,立刻迎上來。“參見璥皇子殿下,耿侯爺。”

“嗯,你,過來。”李璥隨便點了一個人,見他走過來,把手中的酒罈子遞給他,讓他幫忙抱着,自己則空手在前面帶頭向前走去。

耿青峯看着一下子就輕鬆李璥,有些心理不平衡,不過那有什麼辦法呢?誰讓人家是皇子,自己只是一個沒權沒勢的侯爺而已。唉!這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他無奈的跟了上去,向慧安宮前進。

“青峯,你說一會兒父皇會喜歡這酒嗎?”李璥有些擔心的問着。雖然青峯弄的這酒是不錯,但這宮裏什麼沒有?一件件全是精品。

對於李璥的問題,耿青峯輕笑了一下。“你喝過宮裏的酒,你覺得味道怎麼樣?”因爲有外人在,耿青峯也不好直呼他的名字,乾脆什麼稱呼也不用,直接的問着。

“平淡如水。”李璥想了一下,給出了最貼切的四字評語。

這評語給得相當恰當,這市面上的酒,一個個喝起來好象是千杯不醉,跟現在的某種飲料似的。而且這些古人又都喜歡用大碗喝,或乾脆用罈子喝。如果是自己弄的這種蒸餾後的高度酒,早就酒精中毒OVER了。

中國的釀酒技術和西方一直不同,仰韶、龍山時期的古人應該是用櫱釀的酒,櫱就是發芽的穀粒,釀出的是黃酒。後來古人們逐漸掌握了用酒麴釀酒的方法,秦漢時雖然仍然用櫱造酒,但是大量的造酒開始用酒麴。一釀用粗米二斛,曲一斛,得成酒六斛六鬥。事實上,用櫱釀出的酒被稱爲“醴”,是甜酒,酒精度很低,所以古人才說“小人之交甘若醴”,而用曲釀造出來的纔是真正的酒,酒精要重一些,酒精度大致在10%到18%左右,酒的味道因爲製作工藝的不同而所有不同。但是醴和那時的酒都是黃酒。南北朝時,制酒麴的工藝日益完善,當時的一部奇書《齊民要術》上記載了很多種制曲的方式,這些方式現在有不少還用在造高粱酒裏。唐宋時有了紅曲,釀造出來了“紅酒”,不知道古書裏說的女兒紅是不是就是這種酒。

曲釀酒只能得到酒精度是10%到18%的酒,古人曾經想用酒代水再釀酒以希望得到更高的濃度,可是不成,因爲酒精是酵母菌糖代謝的產物,對酵母菌的發酵有一定抑製作用,當酒精成分達到10%左右時,酵母菌就停止繁殖,發酵過程也就隨之放慢。即使是耐酒精能力很強的酵母菌,耐酒精度也不會超過18%,所以就是以酒代水二次發酵,也得不到度數更高的酒了。到了元朝,出現了蒸餾酒也就是燒酒,把酒麴發酵釀造的酒再蒸餾一下,得到度數更高的酒,大致酒精度有50%,這和現在的酒比較相似了。說燒酒是元朝時纔有的,是依照李時珍的紀錄,不過在白居易等人的詩裏已經有了“燒酒”一詞,並且對山西汾酒歷史的考證似乎說明早在元以前的南北朝時就有燒酒了,因此武松三碗不過崗有可能是早期的燒酒吧,不然十幾度的酒不會有那麼大的力量。總結而得,用櫱釀的酒度數非常低,味道也很甜,宋應星說“後世嫌醴味薄,遂至失傳”;用曲釀造的酒度數大致在十幾度,味道因酒麴的製作工藝不同而不同,因爲酒麴中一般加入的有草藥,不夠味道要更辛辣些,比較類似現在的紹興黃酒;蒸餾後的燒酒度數很高,大約有50% 左右,所以就更辣了,呵呵,現在仍有燒酒,不妨一試。古人喝的酒是低度酒。武松喝的十八碗酒相當於是二斤56度的二鍋頭。

“是呀!雖然每個人的品味不同,但這種酒比一般的酒更香更醇,更容易讓人上喉。而且,我們用這種方法制的酒水,不像一般酒水那樣,裏面有許多雜質。因此,我們也不一定非要你父皇喜歡,只是讓他給個評價,幫忙題點字什麼的就行了。”皇帝喜不喜歡關自己鳥事,自己只想從他身上弄點啥來打響酒坊的招牌而已。

“哦。”聽完耿青峯的解釋,李璥明白了一些。

那抱着酒罈的侍衛,盯着路小心的走着,對兩人的話充耳不聞。在宮裏當差,就要做到眼觀八路,耳聽一方。這一方不是指那些傳聞或都八卦什麼的,一方是指聽從命令。這樣,才能活得久一點。

走到慧安宮,宮外的太監看到他們抱着的東西,迎上來接了過去。“兩位主子,皇上與高平王爺已經來了,剛纔還問着兩位來了沒有。”

“哦。那傳膳沒有?”耿青峯問着,希望還沒上菜什麼的。要不然讓皇帝等他喫飯?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

“傳了,不過御膳房的還沒送來。估計也差不多了,兩位主子還是快進去吧!”那名來幫忙抱酒的太監回答着,小心翼翼的把酒罈子抱在懷裏。

進了慧安宮,皇帝已經坐在了武賢儀的旁邊,武老爺子與李昱琪坐與下首,背對着他們。李璥走上前去,跪於屋中間,對着皇帝與武賢儀道:“兒臣參見父皇,母妃。”

從剛纔一直想着兒子的武雪婷,一見李璥,高興的笑了起來。“璥兒,你總算是來了。真是的,昨個兒就回來了,也不知道來看看母妃。”

“你母妃說的是,昨個兒就回來了,怎麼不回宮呢?你可是堂堂的皇子,不能老是這樣無所事是的遊蕩。”李隆基趁機教訓着。其實,這個兒子並不比其他那幾個差,主要是他的心不在於此。現在孩子也大了,上次聽了他說的那些話,覺這孩子有些自己的主見。也許,把他放在朝堂上,也不失爲一種磨鍊。

“父皇教訓的是。”李璥順着李隆基的話說着,卻也沒有說到底回不回宮。

耿青峯在旁邊聽着,想笑又不能笑,這小子,現在也學精明點了。不過,自己這個做兄長的,怎麼說也得幫他一把。他走上前去,跪在李璥旁邊,高聲叫道:“青峯拜見皇上,見過娘娘。”

被這麼一打斷,李隆基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一臉淡笑的耿青峯,哼了一聲。這些小動作,自然是瞞不過他的眼睛。可是,他也沒有直接的去點破。“你們起來吧!”

“謝皇上(父皇)。”

李隆基沒有理會他們兩個,把視線轉向跟着他們進來的兩個抱着酒罈的太監,問道:“你們拿的是什麼?”

“回皇上,這是璥皇子與耿侯爺帶來的,奴才們也不知道是什麼。”那兩個太監聽到李隆基問話,一下子跪了下來,低頭回答着。

“哦,璥兒與青峯帶來的?”李隆基喃喃着,向李璥與耿青峯的方向看了看,示意他們解釋一下。

不過,武重規卻先指着耿青峯叫了起來。“哎呀!好小子,知道老夫酒癮犯了,給老夫送酒來了,不枉老夫疼你一場呀!”

疼他?耿青峯嘴角扯動着,無語的看着臉皮比城牆還厚的武重規。這老爺子也太會扯了吧?不過,看他剛纔在御書房幫自己說話的份上,也不拆他的牆腳了。“是呀!這是青峯自己弄的一些酒水,進京的時候帶了一些。今日來乾孃這裏用膳,青峯窮,沒啥好東西,只能帶兩壇酒水錶示一下心意。”

聽了這話,李隆基想吐血,他窮?窮得價值連城的琉璃器隨便送人?真是馬不知臉長。見過不要臉的,卻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那成,一會兒就倒上嚐嚐。想不到,青峯也會這釀酒的手藝。”

“皇上,這酒您要喝的話,可是不能白喝的。”耿青峯打斷李隆基的興致,大膽的說着。想白喝,管你是皇帝還是天王老子,門和窗都沒有。

“咳”李隆基給耿青峯這話嗆得咳了起來。這小子,自己是皇帝,喝他一點酒還不能白喝?“那青峯打算怎麼樣?”他也沒發火,被耿青峯挑起了興致,順着他說了起來。

“皇上,青峯這次進京什麼也沒準備。老家那兩家店暫時又顧不上,除了俸銀外,也沒有其他的收入了。一家子喫喝用度,全指着那點銀子。京城的物價又高,怕是入不敷出。這兩天正尋思着是不是開家酒坊什麼的,先把小日子給弄起來。這不,知道皇上要在乾孃這裏用膳,打着主意把酒帶進來讓大家嚐嚐。當然,青峯也不是真的要收皇上銀子什麼的。只是,如果皇上喝了後,覺得味道還不錯的話,題個字啥的,讓青峯掛在酒坊外面撐撐門面。要知道,這京城裏邊,隨便哪家都有個好的招牌,青峯這不是也想弄個,招攬一下生意嗎?天下間,有什麼比皇上的字更吸引人的呢?”

李璥在一旁看着耿青峯那口若懸河的樣子,心中之佩服。認識他這麼久了,第一次發現他還有這麼……這麼猥瑣的一面。爲了那個酒坊什麼的,不,也不是爲了酒坊,應該說是爲了銀子,居然無所不用。瞧剛纔那麼長的一段話,說起來居然謄都不打一個。真是厲害!

而且,這青峯還真敢說。他缺銀子?別人不知道,他還不清楚嗎?隨便弄一件水晶器皿賣出去,那就夠百姓一輩子的花銷。再說,他這次來,可是帶了不少銀子。昨個兒還說要去看父皇賜的宅子,到時需要什麼再添置就行。沒有銀子,他拿什麼添置。雖說自個兒和外公完全可以包辦了,但聽他昨天說話的口氣,完全是要自己弄,根本沒打算讓他們插手。他自己去置辦,難道就不用銀子嗎?

“放肆。”武重規在一邊瞪着眼睛呵斥着。這小子,皇上的墨寶是隨便亂掛的嗎?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高平王不必如此。”李隆基今天心情不錯,雖說耿青峯剛纔給他出了一個難題,但別說,肚裏的酒蟲還真給挑了起來。便對武重規揮了揮手,阻止他說着。“你準備開酒坊?”

“回皇上,青峯確實是有此打算。”

李隆基側頭想着,正好看到旁邊的高力士笑向耿青峯的方向。高力士自幼跟着他,和他算是密不可分的。那這時這樣一副笑臉,也沒有呵斥耿青峯,說明了什麼?於是,他便對耿青峯說着:“那成,如果這酒真的不錯,那朕今天就賜你一副墨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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