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天變
【第239章-重回仙界】
我們來到了仙界以後，靖真哥哥和杜幻兒引着大家進入了氣勢磅礴的天門處。
這裏和人界的慘象全然不同，還是一派閒散靜謐的景象，難怪六界中都傳說，除了神界，最美好的就是仙界。
許久不回仙界了，我看到許多仙界的仙人看到我都非常喫驚。我想，是因爲他們看得出，現在的杜雪兒眉間有着紅色的魔印，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凡人女子，已經成魔了，覺得十分可惜吧。
可是我並不後悔，和皓藍風走在一起，我淡定瞭然，暗暗發誓未來的宿命如何，要掌握在我杜雪兒自己的手中。
靖真哥哥提議，我們不需要急着去鏡花水月，先去面見了天帝最好。天帝是仙界之首，這是應有的禮數，而且大家還可以想問一問他，有沒有打敗異界王的辦法。
於是，我們先來到了天殿之中，天殿中清氣撲面，晶瑩的珠簾懸掛四周，天帝正端坐在雲海席正中央。
看到我們進來，不等我們開口，天帝已經先問道：“你們，是來詢問異界王的事情吧？”
看來天帝已經知道了異界王出世，並且想要壓制六界的事情。
靖真哥哥向前一步，恭敬地回答：“是的，迴天帝，異界王在人界無惡不作，他殘害了太多生靈，人間如今慘不忍睹，一片狼藉。”
天帝的神情看起來悲痛異常，他嘆聲道：“不瞞諸位，我已經從鏡花水月中上看到這慘狀了，異界王集上古混沌之氣和邪氣於一身，是萬惡之源。天地不幸，遭此大難，可憐了人界手無寸鐵，無力反抗的百姓們。”
此時，魔尊天月也站了出來，冷哼一聲說道：“只在這裏可憐有什麼用？天帝，你不是法力無邊嗎？難道就沒有打敗異界王的辦法嗎？”
魔尊大人居然出現在仙界中，本身就十分奇怪，若不是因爲眼下情況特殊，恐怕這還是六界之中萬年以來的奇聞呢。
只見天帝深深地看了一眼天月，說道：“我知道，天月你因爲無癡的事情，對我有所怨恨。可是你應該清楚，六界之中，但凡有爭鬥，就必定有冤孽。無癡是我的冤孽，你卻不是，過去的事情不必再掛懷。無癡已經看破是非，一心從善，化爲了魔柱。你又何必執念於當初的那些事呢？”
這一番話說的，向來傲氣的魔尊天月也低下了頭，他知道當初壓制無癡，天帝也是不得已而爲之，自己的確再苦苦計較過去的事。
眼前當務之急，是除掉異界王，拯救世間生靈，我趕緊輕咳一聲，出來打了圓場。
“天帝大人，雪兒還有一事不明，難道六界之中真的沒有對付異界王的辦法嚒？”
天帝凝望着我們片刻，說道：“你們都是好樣的，我敬佩你們每一個人。但是我可以坦白告訴你們，本帝卻是沒有打敗異界王的辦法。異界王是萬惡之源，他的力量超越了六界，即使是天帝，也無法和他抗衡啊。”
我們大失所望的同時，都有些驚恐，異界王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呢？居然連女媧娘娘和天帝都沒有辦法可以與他相抗呢？……
天帝看出我們的疑問，繼續解釋道：“所謂萬惡之源，也就是積聚了世間所有的惡，同時，也滋生着所有的惡。他異界王集聚了所有的惡源，力量自然無人可匹敵。”
我們得到了天帝的回答，心中更加不安，看來去鏡花水月尋找火靈珠是最後的希望了。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天殿時，天帝突然叫住了我：“杜雪兒，世路艱險，你無心之失，卻釀成了大錯，本帝希望你今後可以小心處事，以蒼生爲先，挽救黎民於水火之中，不要再任性妄爲了。”
天帝的這番話讓我無法辯駁，同時也讓我的愧疚感更深，只是我還是不認同對宿命的看法。爲什麼六界之中，都不能認同我和皓藍風好好的在一起呢？……
我對天帝說：“我明白，雪兒會竭盡所能，用自己的性命去和異界王相抗的。”
可是天帝卻搖搖頭，說道：“不，不是用性命，而是要用慧力。即使異界王再厲害，也一定有弱點，雪兒你們只需要耐心揣摩，他的弱點，一定可以打敗他。”
天帝的話讓我有所頓悟，對啊，世間所有的生靈都會有弱點，異界王也一定會有的！
只是異界王的弱點究竟是什麼，我們暫時還理不出頭緒。
……
離開了天殿以後，我們直接進入天池，去往天池中央的鏡花水月。
第一次去那裏的時候，杜如莫還在，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們的姐妹一個一個相繼離開。再次去鏡花水月，我和幻兒真是感慨萬千。
杜幻兒搖着仙船帶我們行駛在天池中，天池裏盛放着富有靈性的蓮花，隨着仙船駛入，池水中蕩起漣漪，白蓮搖曳，荷葉浮動，清香之氣撲面而來。
“真是物是人非啊……”靖真哥哥看着天池，思緒似乎飄向了遠方。
幻兒一邊施法控制着仙船，一邊嘆聲說道：“真想念如莫姐、紫青和小紅她們。雪兒姐姐，你說如果我們也不在了，會不會在另一個世界，和她們重逢呢？”
我立刻厲聲制止了幻兒：“不許說這種話，幻兒，難道你忘了？我說過，不許你再出事了，我要你好好活着。”
幻兒笑了起來，她的髮絲被水汽繚繞，微風吹過，衣袂飄舉，仙然出塵。
我望着這樣美的幻兒妹妹，更加堅定了讓幻兒活着的想法。
木神彌木佑取出懷中的木笛，嗚然地吹了起來。木笛的聲音如泣如訴，如同在講訴過往的種種事情。
我的手指掠過清涼的池水，隨着這笛聲，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中。
我想起從前在人間，和靖真哥哥等人遊歷，和皓藍風斗嘴，和小紅她們經歷的種種情景。那時雖然有時會和惡妖相鬥，可是心中卻是坦蕩地，開懷地。如今我們坐在這仙船上，行駛在池水上，聽着彌木佑婉轉低訴的木笛聲，心中感慨萬千，惆悵不已。
皓藍風輕輕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他是怕我心中難過。我輕動嘴角，對藍風微微一笑，回握着他的手。
而同時，我感覺到身旁的靖真哥哥默默轉過了頭。我看向靖真，他心中的難過不比我更甚嗎？他失去了孃親、如莫、紫青和小紅，而甚至，他還失去了我……
我突然有些貪戀這一刻，這清風拂面的場景，這悠揚婉轉的笛聲，這池面的白蓮，最重要的，是身邊這羣人。
我們一同經歷了太多太多，我好怕未來還會失去他們其中的任意一個，或者更多，不能再如同今天這般團聚。
……
彌木佑的笛聲漸入尾聲，而同時，我們已經到了鏡花水月。
杜幻兒收了法術，先下了仙船，快步來到鏡花水月面前。我看到她似乎先對鏡花水月施了法術，然後上面漸漸地發出一層光芒。
這一瞬，幻兒望着鏡花水月的神情看起來落寞極了，我剛要走過去看一看，這光芒卻消失了，幻兒抬起頭，怔怔地呆立在那裏。
我擔憂地問幻兒：“怎麼了？幻兒，你剛纔在鏡花水月中看到了什麼？”
杜幻兒回過神來，定定地看了看我，卻突然甜甜一笑，說道：“看什麼？看我自己的姻緣呢，雪兒姐姐，你信不信？”
看着幻兒的笑容，我以爲若無其事，嗔怪地對她說：“信，你說什麼我都信，只是眼下我們還是先找火靈珠的下落要緊。”
衆人此刻都下了仙船，圍在鏡花水月前。我定了定心神，深吸了一口氣，對着幻鏡輕聲說道：“天地不幸，異界出世。鏡花水月，請你告訴我們衆人，火靈珠在哪兒？我們要怎樣，才能找到上古遺失的靈珠——火靈珠呢？”
話音剛落，鏡花水月中發出明亮的光芒，裏面白茫茫一片，逐漸轉爲昏暗的混沌之景。
我認出這是天地初成時的情景，繼續看下去，只見裏面突然湧現出奔騰的洪水，這洪水從天際而下，直衝向大地，沖毀了無數的樹木，和山石。隨着洪水奔湧，天空中雷電交加，昏暗中不時閃着幾下明厲，讓我看得膽戰心驚。
大雨滂沱而下，混合在洪水中，更是增添了這水的力量。而這時，雲層中顯現出一個巨大的身影，他周體暗黑，面容猙獰，額頭間有一處水圖騰印在中央。
皓藍風望着這個身影，輕聲說道：“竟是他——上古水神，共工。”
水神共工？原來他就是共工。當初衆神還未湮滅之前，共工掌管着世間水源，本是造福天下的上神。可是他野心日益膨脹，和顓頊爭奪地位，失敗以後，怒火中燒，撞上了不周山，由此造成了天柱折斷。
天往西北方向傾斜，所以日月星辰都向西北運動，地往東南方向下陷，所有的江河湖水都向東南流淌彙集。而他更是用洪水淹沒了天地，惡亂不遜於異界王。
只是這鏡花水月中，爲什麼會出現這水神共工的身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