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算呢?”
芬格爾對許原的思維實在是自愧不如。
“我們沒有羞辱許君的意思!”
爲首的青年男人有些不知所措地匆匆解釋了一句,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封書信,說起了自己的來意。
“我們是日本分部進修班的留學生。”
“我們的少主源氏昨日聽聞許君是昂熱校長門下高徒,特意命令備下美酒佳宴,想要邀請許君撥暇一敘。”
“誒?”
芬格爾有點兒詫異於對方的來意了。
按照芬格爾對日本分部這羣留學生的瞭解,應該是對方零星過來找茬被許原打翻之後,作爲分部少主的源稚生纔會爲了維護自己這羣不長眼的手下人出面。
那個傢伙…
不是一向不喜歡這些閒事的嘛?
至少也要他的手下們惹事被打了纔會出來吧?
“要去嗎?”
芬格爾抬頭看向了對面還在喫飯的許原。
“我爲什麼要去?”
許原依舊不理會對方,只是神色怪異地看着對面的芬格爾,希望這個德國佬能稍微瞭解一下歷史常識。
“一個對校長不懷好意的日本人請校長的學生赴宴?”
“即使我沒有正經上過學,也知道這種橋段,在我們那裏叫鴻門宴。”
“但是這些人學東西都學不全,他們不知道像他們這樣的弱者是不配有資格擺鴻門宴的。”
“你!”
青年留學生的臉上有些掛不住,自己彬彬有禮而來,竟然被芬格爾和許原這個十五歲的小鬼如此無視羞辱。
“好吧好吧。”
芬格爾也沒想到許原似乎連表面功夫都不想和日本分部維持,打算自己出面說點兒實話打打圓場。
“有點兒抱歉呢,許原師弟可能沒時間…”
從昂熱?的課程表上的時間來看,許原真的沒什麼時間,只有晚上十點才能在整整一天課程的過後有點兒空閒。
“是沒時間還是不敢呢?”
一個隨行的青年聽完了芬格爾的話,不由得嘲諷起了許原:“我們倒是沒想到昂熱校長收了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懦弱到連和我們少主會面的膽量也沒有嗎?和他以前的學生一樣都是個膽小鬼啊!”
“……”
許原無奈攤手。
“動手動手!”
芬格爾捂着自己的額頭,根本不等許原開口說話,朝着許原急促地擺了擺手,他知道少年肯定不可能繼續忍下去了。
下一個瞬間!
學校空調的冷風都慢了下來。
這羣穿着DK制服的青年男人心臟都彷佛慢了下來,唯有大腦的神經信號高速傳輸着危險信息,試圖讓他們的身體提高警惕!
然而他們的身體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動彈,整個人就已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每一個人都感覺到自己的小腹彷佛被一記炮彈砸中,小腿像是被手腕粗的鋼管砸倒,劇痛讓體內的力氣都在消散!
剛剛…
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羣青年男人腦海裏已經是一片空白!
當他們倒在地上的時候,許原依舊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餐叉紮在了一片香蕉上,優雅地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我靠!發生什麼了!”
整個餐廳的所有學生都下意識地站了起來,不由得被這場尚未開始就直接結束的戰鬥驚到了!
所有人早就注意到了許原和日本分部的留學生們之間有點兒衝突,但是衝突爆發的時間和結束的時間有點兒太快了吧!
“那羣傢伙自己摔的?”
“不是,我一直在看着他們!”
“其中應該有一瞬間的間隙動作,那個校長的學生速度快得像是幻影一樣,剎那之間就將四個人盡數打倒在地了,剛剛他的動作是傳說中的極速言靈?剎那嗎?”
“我記得學校有一些日本分部傳出來的小道消息,校長之前收過一個日本分部的學生就是言靈?剎那的擁有者?但是校長的這個學生力氣有點兒大啊,成年學生都扛不住他的拳頭嗎?”
“或許…”
學生裏面不免議論紛紛。
其中議論最多的就是校長的學生掌握的言靈。
除此以外,也有人不由得想起來那位日本分部去年派來的留學生源稚生,一直被分部留學生們稱爲少主。
對方的實力未知。
地位倒是歷屆日本分部留學生裏最高的一個。
過去的日本分部送來的留學生頂多是各大家族的繼承人或者優秀的子女,那位少主無疑是比他們的地位更高一層。
許原靜靜地喫完香蕉之後,起身蹲在了爲首之人的身邊,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讓他仰起頭來注視着自己的眼睛。
“打電話。”
“讓你們的少主自己來領人。”
“我在卡塞爾學院的第一堂課在二十分鐘後。”
“第一次上課遲到的話,會顯得學生對教授不夠尊重,所以我只能給他二十分鐘,讓他最好跑步過來。”
“……”
爲首的青年學生有些痛苦地點着頭,他強忍着自己腹部的劇痛,用力掏出了手機撥打起了源稚生的電話。
可惜的是。
電話第一時間竟然沒有打通。
“要是他來不了呢?”
芬格爾有點兒好奇了。
“喂!”
許原沒理會芬格爾,只是看着幾個被他打倒的傢伙,朝着他們揚了揚自己的頭高聲問道:“你們會那個嗎?”
“???”
幾個人的腦袋上冒着問號。
許原拿起了一柄餐刀朝着他們丟了過去,餐刀滾落在大理石板上的聲音清脆悅耳。
“就是切腹自盡。”
“我想看那個,?我表演一下。”
“大爺!”
芬格爾抓住了許原的手腕,迫切地希望許原不要太過沖動:“別再想着鑽空子了!今天就饒他們一命吧!”
其實芬格爾倒是明白許原的心情。
正如日本分部的留學生們由於歷史原因仇恨着昂熱一樣,許原看着他們不爽想要殺掉他們也再正常不過了,但是卡塞爾學院肯定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啊!
芬格爾一邊勸說着許原,一邊偷偷拿出自己的手機,手指拼了老命地敲敲在手機上打着字:“諾瑪,立刻聯繫上源稚生,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他,讓他二十分鐘內快點兒來餐廳一趟!另外再?風紀委員會的曼施坦因教授同步郵件,郵件內容抄送?校長一份!”
立場不同。
考慮方式自然不同。
芬格爾只希望按照昂熱的暗示,引導許原收拾一下這羣日本留學生,以此在學校裏豎立起來一個天才少年的權威形象,讓許原加入獅心會就能被推舉爲會長。
昂熱想得肯定更復雜一些。
這位校長估摸着還想要讓許原這個學生在這羣日本分部的學生心裏留下點兒什麼許原恐懼症,讓日本分部對學校本部保持着更長時間的敬畏,讓卡塞爾學院未來更容易地震懾日本分部。
許原的想法比昂熱和芬格爾更深一點兒。
許原一點兒也不在意自己被利用的事,他會藉着自己對日本分部的不滿,讓自己和日本分部的混血種們之間爆發一點兒見血的小衝突,讓雙方產生一點兒你死我活的小矛盾。
一旦雙方產生了這種矛盾,就擁有了可以報復的理由。
只要雙方的仇恨和矛盾越來越深,許原未來就可以隨時找機會去日本分部報復,幫日本分部清理掉一些人生太苦不想活下去的混血種,也爲自己收取一點兒微不足道的小收益。
壽命。
這是許原的剛需。
即使許原掌握了三種言靈,最多也只能活到明年七月份。
日本分部麾下那羣數量龐大的混血種是最適合被大規模獲取的養料。
而且日本的監控設施在這個時代也不完備,手段足夠隱蔽也不會招來麻煩,搞不好日本分部還沒研究出來人工智能這種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