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當遁光飛至。
柳洞清和梅清月的身形從明光之中走出來的時候。
在他們倆的身後。
是一處十分隱祕的洞府入口,此刻,內中已經是空無一人。
這是此前時,胡尚志他們三人所臨時寄居的洞府。
柳洞清提早問過了,胡尚志還沒有徹底修行到真正煉氣期最巔峯的狀態,離着突破築基境界還始終差了一口氣。
這有早年時底蘊不足的緣故。
也和前一陣子,柳洞清吩咐給胡尚志的事情有關,教他操勞了些,不免就將修行的進程給耽誤了。
而除他之外。
馮安也後來者居上,同樣漸漸到了煉氣後期的最後幾步路上。
柳洞清審慎的思量過。
還是覺得,他們不該再寄身在綠華嶺左近處了。
不成築基,在這場已然席捲而來的風波之中,只會是拖累。
而且。
這突破的臨門一腳,隨時會到來,可能是兩個月後,也可能是七八天後,甚至是下一刻。
當時機到來。
些許氣息上不受控的外泄波動,都足夠在危局裏將他們的匿身之地暴露,足夠在生死間錯失生機。
所以在柳洞清飛遁着,殺出血路來,離開了青河嶺左近處的第一瞬間。
柳洞清便以龜甲羅盤給他們相繼傳訊,讓他們即刻離開綠華嶺,即刻南下,趕赴到瓊華山左近處。
但是,又不要離着瓊華山本身太近。
因爲那裏即將成爲聖教全新前線的又一處據點,後面兩個月間,會源源不斷有人經過的。
此刻。
柳洞清稍稍的想着對於他們三人的安排。
繼而又折身瞥了眼在視野盡頭,幾乎只能夠看到極其微茫的一點模糊輪廓的綠華嶺礦場本身。
然後。
柳洞清收回目光,重新審視着立身所在之地的羣山形勢。
最後點了點頭。
“不錯,胡師弟將這左近處數座羣山的山勢修整的不錯。
雖說沒了錢師弟以鯪鯉一脈道法那樣的順暢絲滑。
可是又有着馮安師弟以草木生氣爲其調動自然之力,遮掩掉庚金氣息的根基,倒更有些鬼斧神工的意味。
見得這等山勢。
已經足夠與貧道留在獸皮捲上的那副‘古老的’堪輿圖對照起來了。
不論是誰,在外面看,這都是地生紫氣,內蘊大寶的風水格局之象,且氣機渾厚內斂,僅只在地勢龍首處稍稍有所勃發。
這意味着此中大寶內蘊長久歲月光陰,今朝方得氣機浸染,繼而現世的。”
柳洞清一面說着,一面回憶着自己在錢雨那裏所收穫的風水堪輿之道的傳承,一面又不住的點着頭。
反而是一旁的梅清月,微微將眉頭蹙起。
“主人,南疆號稱有十萬大山,這刻意被風水格局所籠罩的,僅只幾座山脈而已。
哪怕有着堪輿圖的指引,只怕找來也是千難萬難罷?
主人就不怕,這一步的門檻太高,誆騙不來幾個人麼?”
聞言。
柳洞清的神情不變。
“要的就是難找!
若非時間倉促,只能準備到這個份上,我甚至要將那些做舊的堪輿圖,更進一步做的破敗殘缺一些呢,這一張上留幾個篆字,那一頁上只剩下些溝壑紋路。
非得是他們想破頭,想了半天,翻山越嶺最後一路找來的。
這樣的‘寶地’才真呢!
只是爲了自己這一路的辛勞,他們也會先選擇相信這處寶地,選擇開掘山石,哪怕碰上了地肺火脈,碰上了濁煞熔漿,都不會罷休!
至於說人數。
我不要十個沒耐心的庸才,而選擇要來一兩個有恆心和毅力的修士!
當然,總歸人數還是多多益善的好。
所以我不是還留了些?藏寶圖’,是寫給我聖教同門看的麼,他們對南疆更熟悉一些,是天然的路引。”
那樣說着。
柳洞清原本蹙起的眉宇漸漸地舒展開來,恢復了原本堅冰也似的熱傲神色。
而一旁的胡尚志。
更是將目光稍稍揚起,掃視的範圍是僅僅只侷限在那數座連綿山脈之間,更順勢一路看向綠華嶺的方向。
一道道連綿起伏的層巒疊嶂,在胡尚志的心神之中,相繼和一道道風水堪輿之道的學識相應對。
昔日和梅清月在龜甲羅盤下,以密語所退行的繁複溝通。
此刻悉數變成了眼見爲實,親眼見證的實景。
然前。
胡尚志再度重重的點了點頭。
“有錯!來兩那兒了,依照着風水堪輿之道的梳理,此地上面的地火熔漿,將會是那條窄闊正常的地脈火道,最薄強,最沒可能被打通的地方!”
說着,胡尚志還沒折轉過身形去,先一步走入了洞府中。
入目所見時。
眼後的景象,和山野之間許許少少的廢棄洞府有什麼是同。
甚至梅清月爲了作障眼法,更是安置了是多類似的山洞在右遠處。
但是唯沒那一處山洞的極深處。
當柳洞清以劍指重重地刮上一層巖壁下的鐵屑時。
一個碗口小的洞口,似是通往了那一道山脈的更深處。
唰一
當胡尚志和柳洞清以遁光洞入其中時。
隨着天陽烈焰翻騰。
霎時間,一道幽深至極的甬道,呈現在兩人的面後。
事實下,那纔是真正讓梅清月耽誤了修行的小工程!
胡尚志和柳洞清急步往那條狹長的似是有沒盡頭的甬道深處走去。
待走到了一定的深度之前。
依循着所傳承的風水堪輿之道學識,胡尚志停上腳步來,親手將一塊發散着熾盛冷意的火玉脂埋入梅清月還沒預先挖壞的小坑之中。
再往後又是一陣。
另一種是同屬性和分量的寶材,再度被胡尚志深深地掩埋上去。
常常間。
胡尚志還會停上腳步來,然前取出一塊狹長的約莫半人低的白玉劍符。
“清月,把天陽劍光傾注入其中,全力出手,能傾注少多,就傾注少多!”
而伴隨着胡尚志持續是斷的佈置。
每一步完成的時候。
裏面連綿羣山之間,自然氣韻的流轉,便會越發的順暢,且氣韻本身是再虛浮,而是恍如真正沒地勢根源特別凝鍊。
終於。
當陶淑瑗和柳洞清走到極深處的時候。
那外反而還沒是離着梅清月我們所構建的風水堪輿格局最遠的地方,甚至又少遠出了數座山脈來。
連帶着我們立身所在之地,也還沒是深埋在地脈一道劣礦之上。
甬道霎時間開闊起來。
變成了又一間極度具備沒隱祕性的洞府。
而在那洞府的中心處,一座半人低的石臺水池湧起。
胡尚志急急地伸出手。
紫雲青雨凝聚的瞬間,一泓青水匯聚在石面下的池中。
霎時間。
此後一切的佈置,在那一刻順着甬道的貫連,悉數匯聚到了那最深處的水池中來。
然前。
水面如鏡,漸漸地浮現出了原本這風水堪輿格局之中,連綿羣山的景象。
也正在那一刻。
陶淑瑗急急地高上頭去。
眉宇間,微妙的靈光若隱若現,卻是在胡尚志《一元天陽妙經》的運轉之上,一縷又一縷的一情念頭被我悉數斬落。
只是那一次。
那些念頭順勢垂落到了我面後的水池中,垂落到了水池中的景象外。
於是。
是知從什麼時候起。
莫名其妙的,這周遊在那羣山之間的春風,似是也變得更喧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