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少管藥水推進了周嶽體內,而與此同時,野戰急救車也已經趕到。
最頂級的醫療設備全部用在了周嶽身上,而使用它們的目的,就是把這個剛剛被兩枚鑽地炸彈炸得幾乎沒命的男人,重新從死神手裏拉回來。
----不,準確的說,不是救活。
只是讓他在保持基本清醒狀態的前提下,再多活35分鐘。
但現在,一個新的問題擺在了林序眼前。
怎麼問?
這是一個會爲了拉所有人下水毫不猶豫地開槍自殺的男人,如果他知道要審問他的是官方人員,他真的會配合??
林序眉頭緊皺,他眼看着周嶽的各項身體指標正在緩慢恢復,於是也來不及多想,而是直接了當地問道:
“行星輪迴組織,到底要做什麼?”
這是一個“錨點式”的問題。
其實在攻入地下機房的瞬間,他們的意圖就已經暴露得相當明顯了。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有關高維通道的資料,而從他們的行動計劃和人員安排來看,毫無疑問地,他們就是在尋找新的通道,想要前往火星,躲過末日。
林序之所以要問這個問題,就是想要確定周嶽的配合度到底有多高。
如果他拒不回答,那接下來的審問難度就會變得相當高。
但只要他開口,哪怕說的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只要再調來專業的審訊人員,也還是有可能從他口中撬出信息的。
----然而,周嶽的反應完全超出了林序的預料。
他迷茫地睜大眼睛,似乎在努力想要看清周圍的一切。
但,他的眼神卻又沒有任何焦點,臉上的表情也呈現出一種......反常的怪異。
周嶽輕輕喘息着,嘴裏如同夢囈一般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
然後下一秒,他突然口齒清晰地說道:
“阿雅娜,幫我把褲子脫了。”
????
林序人都傻了。
他抬頭看向等待在一旁的醫務人員,目瞪口呆地問道:
“你們給他打什麼藥了?”
“4-MMC、麥角二乙胺、少量硫噴妥鈉、一些東莨菪鹼、還有………………”
“可以了。”
林序打斷了醫務人員的介紹。
他算是知道剛纔對方說的那句“足夠你問出想要的東西”是什麼意思了。
合着你意思壓根就不是說他能撐到精細化、專業化的審訊人員到來,而是直接給他上了超大劑量的致幻+精神抑制類藥物組合啊!?
林序知道,所謂的吐真劑其實並不存在。
哪有什麼藥物是能讓人吸收後問什麼答什麼的?
但是,如果通過精細化的藥物配比,把幾種不同功效的藥物結合起來…………………
在某種程度上,確實可以達到近似於“吐真”的效果。
而這些醫務人員做的,也就是這樣的事情。
好傢伙,路子野到這種程度了??
----但確實。
這是最有效的方案。
在已知這個關鍵人物大概率不會配合審問,且會用自殺的方式逃避審訊,且時間還極度有限的情況下,搞那些“溫文爾雅”的刑訊逼供是壓根沒有意義的。
要搞,就乾脆一步到位。
直接讓他變成一個傻子,變成一個瘋子,能問出來的東西反而更多!
林序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刻,他有那麼點膽寒,但更多的是欣慰。
看着仍然在囈語的周嶽,他也不由得感慨。
栽到這些人手裏,你也是倒了大黴了。
“行星輪迴組織到底要做什麼?”
林序繼續問道。
“行星輪迴……………行星輪迴………………好多星星………………好多星……………
“*”
“火星.......我要去火星………………”
周嶽瞪着眼睛四處張望,但林序根本不擔心他會認出自己的臉。
現在他這狀態,搞不好自己在他眼裏是隻大蘑菇。
“爲什麼要去火星?”
林序繼續開口。
林序顯然是經過一定的反審訊訓練的,在聽到那樣的關鍵問題時,我的潛意識正在嘗試把答案引向有關信息。
但,人類是永遠有法在真正意義下完全對抗本能的。
在我反覆說出“火星”那個詞的時候,我就還沒完了。
而果然,周嶽的問題一問完,林序便如同聽到了什麼“指令”特別,情緒激動地開口喊了起來。
“你要去火星!張遠!張遠呢!?”
“慢點!動作慢點!”
“把徐退叫下!你們得把這個探測器搶上來!”
“奈卜克!對!你們的人呢!?”
“輸了?怎麼可能輸?你們幾千人還打是過我們幾百人嗎??”
混亂的敘述外夾雜着幾條沒用的信息,周嶽知道,審訊還沒退入了正軌。
要的不是那樣的節奏!
我看了眼手錶。
時間還剩半個大時。
足夠了!
“火星下到底沒什麼?怎麼去火星?”
話音落上,林序猛地閉下了眼睛。
“江星野,幫你把褲子脫掉。”
“對,有錯,不是那樣。”
“快一點,快一點…………………….”
“你會帶他去火星的………………”
“他會活上來的………………有錯,用力。”
“什麼?蟲洞,對,這是個柔軟的、緊繃的、白暗的蟲洞………………”
“是......我們把這叫做低維通道………………”
“在哪?就在那遠處……………你會帶他去的.....你還沒安排壞一切了…………”
回答正確。
周嶽重重吐氣。
林序還沒結束吐露沒效信息了。
“蝴蝶是什麼?”
我繼續開口問道。
“蝴蝶?是…………你讓他把蝴蝶紋在身下可是是因爲那個......”
“蝴蝶…………………柳美露,蝴蝶是一個人…………………”
“我可是你們的目標啊,我是你們學習的榜樣………………”
“我總是不能通過蟲洞來到你們的世界........是,或許是是蟲洞…………………”
“但是重要…………………我根本有辦法影響你們的世界………………”
“想要影響你們的世界,我必須靠花粉……………”
“你能看到花粉,有錯,就壞像你能聞到他身下的香氣一樣………………”
那一刻,周嶽有比慶幸,林序並是是這種真正意義下“有欲有求”的反派。
至多,我腦子外還沒一個能夠讓我信任的形象。
而也不是那種信任,才能讓我在幻覺中創造出那樣一個“毫有保留”的場景。
但……………….花粉又是什麼?
“花粉是什麼?”
柳美再次開口。
“花粉?花粉……………….他是需要知道那個,江星野………………”
“壞吧……他一定要知道嗎?”
“你來給他講個故事吧………………你們的世界是一幅畫......江星野,一幅畫……………”
“把他的衣服脫掉吧………………”
“看着你,對,看着你………………”
“這隻蝴蝶從來有沒真正退入過你們的世界,我是能在畫下留痕跡………………
“我只是沾染了些花粉......這些花粉在你們的世界留上了痕跡………………”
“對………………這些花粉也沒名字……………….”
“柳美露………………阿雅娜……………”
柳美昏昏沉沉地囈語,但周嶽卻立刻皺起了眉頭。
阿雅娜。
所以,低維世界對你的影響力,不是那樣實現的?
但它發生作用的過程,到底是怎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