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美姬從來沒像今天這麼難爲情。
她低着頭,不敢看周圍的情況。
她已經感覺到了周圍陣陣或探究或好奇的目光朝着她這邊打量。
一股清新的味道直衝小鼻,是李洲身上的味道,崔美姬感覺自己的心臟跳的飛快,似乎下一秒要破胸而出了。
走在李洲身邊也讓崔美姬的心情變得五味雜陳,羞澀,緊張,還有那令人心安的感覺讓她整個人的思維變得十分活躍。
她想到了和李洲相處的種種,從學校到景區,從微信到夢中的那個奇怪的夢,不由得讓她整個人都變得緊繃起來。
“很痛嗎?忍一忍,馬上到了。”李洲感覺到身邊少女的身體都變得僵硬,連忙安慰道。
“嗯,我知道了。”崔美姬回答道,聲音婉轉輕柔,還帶着一絲顫抖。
她不是痛的,崔美姬感覺此刻的場景這輩子也不會忘記,偷偷用眼睛打量李洲的臉龐,心臟狠狠一跳。
看着他淡紅的嘴脣,心中不知爲何湧起一股難言的衝動。
李洲的嘴脣此刻似乎變成了一種散發着香氣的誘人食物,讓人想狠狠的咬一口。
“不...不行,他是楊超月的男朋友,我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冷靜,冷靜下來。”
崔美姬連忙閉上眼睛,不敢再看眼前的李洲,可是他的那張臉似乎死死刻印在自己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連忙將注意力轉移,開始想一直困擾她的數學公式,語文註釋,英文語法。
好在李洲的速度不慢,很快就來到了診所門口。
進去後,大早上的沒人看病,整個診所只有一個年紀五十歲左右的坐堂女醫生坐在櫃檯上玩着手機,後面的櫃子和透明櫃檯整整齊齊擺滿了各種藥品。
“怎麼了這是?”女醫生看到一個年輕人扶着一個少女進來,戴起隨手放在手邊的黑色老花眼鏡問道。
“醫生,她剛纔扭到腳了,你看她的傷勢要不要緊。”
“你先把她送到裏邊病房的病牀上面。”女醫師催促道。
李洲三步兩步走到裏屋,裏面有三張病牀,中間都隔着簾子,都是空着的,李洲扶着崔美姬小心的走到了最裏面的那張病牀。
輕輕幫她脫下粉色的休閒鞋,挽起褲腿,脫下白色棉襪,將青紫的腳踝露出來讓女醫生檢查。
女醫生上手觀察了片刻,抓住崔美姬的腳掌轉了幾圈,詢問着她的感覺,崔美姬紅着小臉小聲回答着醫生的問話。
“還好,不是很嚴重,用藥酒塗一下就好了。”
女醫生說完走出病房到藥櫃拿了一瓶跌打藥酒,走進病房倒在手上搓了搓就往崔美姬的腳踝上抹。
雙手在腳踝的青紫處輕輕揉搓,不時地還扭動腳掌轉幾圈活動。
“孫醫生在嗎?我買藥。”
孫醫生大概揉搓了五分鐘,外面就有個老太太喊着買藥。
“你來幫她搓,剛纔你旁邊看了五分鐘應該會了吧?腳踝搓三分鐘,腳掌轉十下,照這樣持續十五分鐘就差不多了。”
孫醫生把手中的藥酒直接放在李洲的手中就走出了病房去看外面的老太太去了。
李洲錯愕看着手中的跌打藥酒,有些不知所措了。
一時之間,病房安靜的可怕。
崔美姬靠在病牀頭,臉蛋的紅潤從進到診所就沒消退下去過,聽到醫生的話更是害羞的低下頭不敢看李洲。
“還是等醫生進來再說吧,我摸你的腳好像不太好。”李洲說道。
“嗯。”崔美姬回答道,聲音是李洲從未聽過的溫柔。
崔美姬心裏其實並不介意李洲幫忙,但是他畢竟是閨蜜的男朋友,必須要保持距離纔行。
李洲倒是想幫忙,但是兩人現在的關係有點尷尬,搞不好會讓對方誤以爲自己有其他想法。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後,醫生重新進入了病房,仔細看了下崔美姬腳上的傷勢。
“你幹嘛不幫你女朋友按一下?”醫生問道。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李洲解釋道。
“現在的年前人連怎麼追女生都不會了?”
醫生吐槽了一句之後重新開始幫崔美姬按摩腳踝,十幾分後,便停止了動作。
“消腫了,在牀上休息個半個小時應該就能正常走路了。”醫生摘下眼鏡對着李洲說道。
“謝謝醫生了,診金多少錢?”
“你給五十好了,我再給她開個止痛藥,這個藥酒你也拿着,幫她連塗三天就基本沒問題了。”
李洲付了錢,醫生收完錢從外面拿了藥用袋子裝好拿給了李洲。
“休息半小時就可以走了,我還要看着外面,你們自便吧。”。
“謝謝醫生了。”李洲連忙道謝。
女醫生說完就離開病房重新回到了外間櫃檯忙去了,外面那個老太太還沒走,買完了藥還在和醫生拉着家常。
李洲拿起扔在牀腳襪子,重新幫崔美姬穿好,看着她開線的褲子,皺了皺眉頭,朗聲問道:“你穿多大的衣服?”
“我...我嗎?L碼的。”崔美姬低聲答道,眼睛根本不敢看向李洲。
“你在這裏等會,我去幫你買條褲子吧。”
李洲說完不等少女的反應,徑直走出病房和外面的醫生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診所。
崔美姬看着李洲離去的背影,終於抬起了低了很久腦袋。
此刻她的眼睛滿是不知所措和迷茫,崔美姬從沒想到再次和李洲線下見面會是這種情況。
她的心情此時也是相當複雜,很想現在找個人傾訴,她感覺自己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崔美姬拿起手機,打開朋友圈界面,編輯着文字信息:“我和你的故事的開頭極具溫柔,但結尾註定配不上整個開頭。”
看了一下,重新刪除編輯新的一條信息“我們的故事,從我打擾開始,以我多餘結束吧。”
將這條朋友圈設爲僅自己可見,崔美姬長呼一口,壓住心中那份躁動不安的悸動。
她必須按住心中多餘的想法,不然,她真的可能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崔美姬等了二十多分鐘,李洲才匆匆走進病房,手裏拎着購物袋,大大的安踏標誌十分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