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的寒冬。
倒計時。
“兄弟們,衝啊!”
“12月份年終音樂榜單開始了~~~!”
“希望這次12月的作品不負我期待這麼久,希望各位作曲人老師給力啊!”
“樓上的,還這麼多話,還不趕緊去聽歌?這次12月好多熟悉的面孔都出現了!”
就在網友們紛紛湧入橙音軟件的時候,貝季和看了眼時間,深吸一口氣,打開了軟件。
剛好卡在0.1秒的時候就進來了,現在榜單還是一團糟,基本上都是各家歌手的粉絲在衝榜,所以目前的前十名還沒有看到她的作品以及她熟悉的作曲人作品。
然而當她往下不斷翻閱的時候,突然間楞了一下:“老師,南北這次報備了兩首歌!”
“咦!”
於正平也是有些好奇:“兩首,他這麼自信嗎?”
一首《十年》。
一首《遇見》。
“先聽哪個?”
貝季和沉吟片刻:“只看名字的話,應該還不清楚具體是什麼類型的歌,但那個《遇見》大概率是愛情故事吧?”
於正平點點頭:“那就先聽《十年》吧。”
“好。”
按下播放鍵。
前奏響起的那一刻,鋼琴音色冷冽而乾淨,像是深夜獨自敲擊的琴,每個音符都帶着輕微的空間迴響。
這些音符不激烈,不嘶喊,只是安靜地流淌,像時間本身。
而這些每一個音符都似乎都帶着名爲回憶的重量,輕輕叩擊心底某個柔軟的角落。
於正平眯着眼睛,內心忍不住感嘆。
真不愧是能寫出《月光奏鳴曲》的天才作曲家。
寫情歌,真就是信手拈來!
而一旁,貝季和的面色已經是凝重了許多。
僅僅是一個前奏,她居然有着說不清的悵惘。
“如果那兩個字沒有顫抖,我不會發現,我難受。
怎麼說出口,也不過是分手。
如果對於明天沒有要求,牽牽手就像旅遊。
成千上萬個門口,總有一個人要先走。’
NI : “......”
好詞!
好旋律!
一瞬間,貝季和就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不,或許這已經不是用好聽兩個字來形容的了。
僅僅是一個開頭,她就感受到了這些歌詞是有重量的。
那兩個字未曾說出口時,它是在心上,像將雨未雨的雲,壓得人呼吸發沉;一旦脫口,卻又成了穿堂風,空蕩蕩地掠過胸腔,只留下迴響。
怎麼說出口,也不過是分手.......
是啊,怎麼說出口!
南北這傢伙!他這麼小小的年紀,怎麼會把歌詞寫的這麼殘忍!
這些歌詞彷彿就在說:曾在愛裏天真的以爲,告別需要盛大的理由,後來才明白,沉默本身已經是最響亮的答案。
“懷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離開的時候
一邊享受,一邊淚流......”
此時,無論是貝季和還是於正平,都已經深深的陷入了這旋律之中。
是鋒利的刀,也是緩慢滲入血管的月光。
一瞬間就能讓人沉浸在其中。
“好像有點兒危險啊......”
貝季和深吸一口氣,沒由來的開口:“我怎麼感覺我這次的歌,不如這首。”
於正平看了他一眼:“聽歌,別說話。”
“十年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於我。
我們還是一樣,陪在一個陌生人左右。
走過漸漸熟悉的街頭。
十年之後,我們是朋友,還可以問候。
只是那種溫柔,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
情人最後難免淪爲朋友......”
呵呵。
只是聽完第一段,貝季和就默默捂臉,有着說不出的無助。
這還比什麼?
根本不用比了,輸的好徹底!
雖然她一直對自己這個月的歌曲十分自信,也一度認爲自己這個冠軍拿定了,但真的在聽完《十年》之後她才猛然清醒,這根本就不用別評價了,她自己就可以宣佈結果了。
什麼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只是聽着這些歌詞,她腦海裏面就有畫面了。
同一條街道,從陌生到熟悉,再從熟悉退回陌生。
問候語在對話框裏打了又刪,最終化作朋友圈得體的點贊。
街角的咖啡店還在原地,只是我們再也湊不齊共同的話題。
“不聽了!”
貝季和有些賭氣,不知道爲什麼,她想到了那個曾經和她相扣十指的戀人。
這首歌簡直就是在她的心上鑿出一道口,雖不劇烈,但有着經年累月的加成!就像冬日裏結冰的湖面,看似平靜,實則每道裂紋都在無聲蔓延......
於正平挑挑眉,按住了她準備關掉音樂的胳膊:“聽完。”
貝季和:“......”
老師,過分了啊,這歌都快把我紮成馬蜂窩了!
另一邊。
光年娛樂公司。
“遇見?十年?"
廖寧莫輕笑着喃喃出聲。
整個12月的賽季,他最關注的兩個對手,一個是貝季和,一個就是南北。
“聽聽看吧,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廖寧莫笑的很優雅,他不信,這個月南北還能寫出一首十一月的《夜曲》!
這種現象級的歌,沒那麼容易就有靈感的。
然後,趙建偉輕輕點開了《遇見》。
隨着音樂的播放,廖寧莫一邊點頭,一邊評價:“前奏還行,不算特別突出,但也不俗。至少比起《夜曲》的驚豔,這個《遇見》的前奏就太一般了。”
趙建偉聞言,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大兄弟,別在這兒評頭論足了。
怎麼有種感覺你在半場開香檳的趕腳?
“聽見冬天的離開,我在某年某月醒過來。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來卻不能因此安排。
陰天傍晚車窗外,未來有一個人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愛要拐幾個彎纔來。”
咦。
好清新風的小情歌!
廖寧莫眼神一亮,他最直觀的感受就是聽這幾句像是一本泛黃的日記本,被風偶然翻到了最柔軟的那一頁。
我想我等我期待,這六個字......好甜!
年輕的時候總以爲未來是可以用思念與渴望編織的網,後來才知道,命運最喜歡在精心準備的期待裏,藏一個措手不及的轉折。
這歌詞,樸實無華,但又讓人覺得莫名的心安。
這一段歌詞寫盡了等待的焦灼與相遇的偶然,像一本寫滿可能性的書,每個標點都藏着命運的伏筆。
廖寧莫此時眼睛的都眯起來了,看起來十分享受:“這纔是對手啊。”
趙建偉:“…………”
呵呵。
這咋還誇起對手了?
“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遠的未來。
我聽見風,來自地鐵和人海。
我排着隊,拿着愛的號碼牌。”
“好,好,好!”
廖寧莫聽到這裏,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腿:“每個擦肩都可能改寫故事的走向,每句對白都在重塑命運的紋理!我們像站在十字路口的預言家,既期待又畏懼下一個轉角可能發生的劇情。
“不愧是南北啊!”
“明明是這麼簡單的歌詞,但就是讓我感覺,原來生命中最動人的不是得償所願的結局,而是翹首以盼的過程裏,那些讓自己眼眶發熱的瞬間。”
“好一個《遇見》,好一個所有等待都是遇見的前奏,所有孤獨都是重逢的伏筆。
趙建偉:“
神經!
聽歌就聽歌,你這老毛病碎碎念神神叨叨的毛病怎麼又犯了?
吐槽歸吐槽,趙建偉也是認真了許多。
他聽得出來,這首《遇見》寫的太清新美好了。
這種營造出一種寧靜而又略帶期待的氛圍,彷彿預示着即將發生的美好故事,讓整首歌曲的節奏平穩流暢,一下子就陷入了那份淡淡的憂傷與甜蜜交織的情感。
“啊......”
聽完歌曲的廖寧莫忍不住感慨:“我也想談戀愛了......”
趙建偉黑着臉收回目光。
是了,南北的這首歌就是在高速當代的年輕人,每一次的等待與努力,都是爲了那個最美的瞬間??與你相遇。
“你省省。”
“都四十多了,還期待第二春呢?”
廖寧莫:“怎麼了?我不可以有愛情嗎?”
趙建偉不想和他在這個話題上過多聊:“怎麼樣,聽完這首《遇見》,能贏嗎?”
廖寧莫思索三秒:“不知道,大概率贏不了,貝季和也贏不了。”
“不過這不重要。”
“南北不是還有一首《十年》嗎??了那首《十年》,也算我贏。”
趙建偉:“…………”
你就自欺欺人吧!
片刻後,他嘆了嘆氣,然後打開了《十年》。
前奏一響,廖寧莫就呆滯在原地了。
星軌。
蘇小武美滋滋的喝了口啤酒,打了個飽嗝:“現在數據怎麼樣了?”
夏葉飛聞言,有些幽怨的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前《十年》23萬下載量第一,《遇見》21萬下載量,暫時第二。”
“嗯,還可以。”
蘇小武又給自己剝了個蝦:“評論區都怎麼說?”
說到評論區,夏葉飛的面色就有些古怪了起來:“我不太明白,爲什麼每次你的歌,下面的評論區都很文藝,你想先看《十年》的評論區還是先看《遇見》的評論區?”
蘇小武想了想:“十年吧,我喜歡看刀子。”
47: "......”
第一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