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烏雲密佈,聖芙蕾雅學院下起朦朧細雨,聽着落雨的滴答聲,琪亞娜感覺頭有些隱隱作痛疼。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午飯後被塞進去太多的知識,晚上洗完澡,進入夢鄉,琪亞娜感覺身上透着一種無力感。
就像感冒一樣。
在夢境中,抱着一本越看越多的書,關鍵的是,書本上的文字她一個也不認識,琪亞娜感覺頭更痛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場景變換,琪亞娜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處熟悉的地方。
“這裏是......聖芙蕾雅學院?”
她有些不確定,因爲她從來沒有見過被血色籠罩的聖芙蕾雅學院。
血月當空,處處透着詭異。
不僅如此,琪亞娜發現自己身上的睡衣也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白練裝甲。
“呵呵呵。”
“迷路的小姑娘,歡迎回家~”
陌生的聲音從遠方響起,琪亞娜第一時間鎖定方向,身體做出警戒姿態,她感覺這個聲音帶着濃濃的惡意。
“你是誰?這裏又是哪?”
深呼吸,琪亞娜覺得來者不善。
“哈啊,我真是睡太久太久了。
現在,命運的齒輪又重新轉了起來。”
遠處的聲音說着琪亞娜聽不懂的話,不過確實像是剛剛起牀,帶着些睏意。
“真是冷漠的語氣,琪亞娜?卡斯蘭娜,原諒你的失禮,歡迎回家。”
“回家?這個血色籠罩的聖芙蕾雅,可一點沒有家的味道。”
依舊保持警戒,琪亞娜的語氣開始發冷。
“嘖,不好玩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琪亞娜你現在和那個流雲太像了,一點都不像傻乎乎的你了。”
語氣中滿是可惜,遠處的黑影顯得有些索然無味,她原本期待的劇本不是這樣的。
她所預料的琪亞娜?卡斯蘭娜應該會是驚慌失措的模樣,看起來傻傻的,然後問她一些天真的問題,而不是現在這樣語氣發冷,看起來像是流雲翻版。
在她看來,太無趣了。
“悄無聲息潛入我的夢境,是逆熵的手段還是所謂的世界蛇?”
悄悄的掐了一下自己,發現無法解除夢境的琪亞娜重新開口。深吸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聖芙蕾雅的大家是什麼情況,還是說目前只是她一個人被盯上了。
咬了咬牙,腦海中浮現流雲的模樣,琪亞娜讓自己儘可能的往上靠。
冷靜面對,套取情報,分析情況。
這些流雲都教過她,雖然心裏很慌,但她必須先冷靜下來。
“哈哈哈哈,纔剛來就想離開我?我要傷心了哦,琪亞娜~”
望着下方強裝鎮定的琪亞娜,遠處的黑影發出笑聲,說出的話卻有些曖昧。
“想離開這裏可沒有那麼容易哦,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見到你呢。”
沒有回話,琪亞娜眯了眯眼睛,確認白練裝甲的動力爐正常運轉,拍了拍胸口,激發裝甲爆裂系統。
下一刻,琪亞娜一拳揮出,巨大的金色貓爪隨即打向聲源處。
不怪她出手,因爲這聲音她聽着頭疼。
所有琪亞娜選擇先下手爲強!
“真是不可愛的小貓咪,一定是和那個討厭鬼學壞了,人家可是單純想和你聊聊你的身世呢。”
被金色貓爪穿過,暗影處產生了一種空間扭曲的怪異感。接着,令琪亞娜感到不悅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的身世?”
眼中劃過一絲錯愕,琪亞娜下意識握了握拳頭,話語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沒有八歲以前的記憶。
自有記憶開始,她就是跟着臭老爸齊格飛生活,在老爸振作起來之前,她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看着齊格飛每日渾渾噩噩酗酒。
後來,不知道怎麼了,臭老爸和她說她是他的女兒,琪亞娜?卡斯蘭娜。
教她槍鬥術,教她烤披薩,教她生活。
後來臭老爸失蹤了,她開始滿世界找他。
八歲之前的記憶,她雖然很少去想,但是也會忍不住好奇。老爸齊格飛不告訴她,大姨媽德麗莎也從來沒有提前過。
“你到底是誰。"
到此刻,琪亞娜的語氣是徹底冷下來。
她是不喜歡讀書,但她不傻,起碼智力並不真是姬子評價的E。
如果是知道她的身世,那也應該知道那封意義不明的郵件到底是什麼意思,她感覺流雲和德麗莎最近都因爲這封信而有了些變化。
加上德麗莎之前叮囑不要說漏嘴,她就算是再遲鈍,也會察覺反常。
是逆熵相關?琪亞娜心中搜尋着答案。
“不用猜了琪亞娜,琪亞娜?卡斯蘭娜,還想着成爲天命最強女武神,哎呀,你真是對自己身上的孽緣一無所知。”
在琪亞娜遠方,黑影變淺了一些,露出一個模糊的身影,浮在空中,語氣帶着幾乎要滿溢而出的惡意,居高臨下看着白毛團子。
“你,只是一個被父親拋棄,連母親的樣子都沒有見過的孤兒。你難道就不好奇爲什麼從出生起就沒有母親的陪伴,不好奇爲什麼父親會離開你。”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麼......”
眉頭緊鎖,目光前所未有的認真,琪亞娜攥緊拳頭。
說不好奇那是假的,但是面對來歷不明的人與情報,流雲也教過她要保持冷靜,尤其是現在只有她一個人的情況。
“哦~終於勾起你的興趣了。要知道,即使是在睡夢中,我也一直在觀察你哦。所以你的一切,我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黑影語氣愈發愉悅,頓了頓,琪亞娜感覺她伸手指向了自己。
“你的生活,從頭到尾,全部都是謊言。”
“來吧,我們來玩個小遊戲,打倒眼前這個男人,你就可以在父親的離開以及母親的早逝中選擇一個問題,然後,我可以和你分享這個小祕密。”
隨着話音落下,漆黑的影子在琪亞娜面前不斷匯聚,凝聚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下一刻,陰影散去,身上黑影纏繞的流雲出現在她面前。
“弄個冒牌貨來,是覺得我會手軟嘛。”
睡前打了七十多次戰場記憶體,現在睡着了還要打冒牌貨,琪亞娜歪了歪腦袋,對方貌似把她看扁了啊。
她是打不過流雲,但是這夢境裏的還能比現實裏更難打?
深呼吸,吐出一口濁氣,血月光照下,寒風吹起髮絲,琪亞娜後撤一步,擺開架勢。
從對方的話來分析,這傢伙不像是逆熵或者天命的人,加上瞭解她的情況,琪亞娜心中浮現出濃濃的不安。
不過,不管怎麼說,對方此刻提到的話確實是她感興趣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