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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侍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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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主人請繼續滔滔不絕高談闊論。”巫寺月無語望天:“屬下洗耳恭聽。”

對方恍若未聞,悠然翻着那本書冊,十分認真地閱讀着。

“……主人,書拿倒了。”

依舊沒有回應。

“觀塵鏡遠非他們仙門任何法器能比,最後卻被一把異域彎刀斬破,爲何會有必碎這一結果,還請主人釋疑。”巫寺月好聲好氣道。

“鍘月之徵最終戰,連受三箭的觀塵鏡實則已被重創,最後一擊,以姬無羨的修爲和武器足夠了。”

“對觀塵鏡來說,那是壓斷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沒錯,就算不是姬無羨,換作滿血的王渙用朱雀劍,東宮家那位用紅線金鈴,結果都會如此。”那人終於不再翻書,笑容盎然。

“所以,最關鍵的還是穿雲箭?”巫寺月略位思索,尚有疑惑:“從前查無此箭,在鍘月之徵中纔有了名氣,它的破壞力,竟比四大仙門鎮家法器都要強?”

“在破鏡的方面,的確如此,畢竟穿雲箭乃是針對觀塵鏡打造。”

“鍛造方式很特殊嗎?”巫寺月終於有了探討的心情。

“特殊到不能公開,是四大仙門高層之間的祕密,若公開,大概會掀起一陣風波。”銀髮男子眯起眼睛笑了起來。

“心機主人,不瞞您說,若浮夢生笑起來是春風和煦,您這笑,倒是讓人覺得陰風陣陣。”巫寺月嘆了口氣:“你一定是在想在合適的時間公開了。”

“耶,多謝誇獎,以貌取人的風使既然已經見到吾那另一半,還有此評價,可見他定是與吾一樣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天姿國色罷!”

“……主人,您可收斂一點吧!”巫寺月想到早前瞞着他去游龍白塔時就已見過浮夢生,略微心虛,沒敢懟。

“哎,若非吾與他相見必有一死一活,吾還真想去看看他,現在只能通過共情,偶爾感知到一點他的生活,真是慾求不滿。”

“主人,你是不是用錯了成語?”巫寺月十分無語道。

“耶,你的主人可是飽讀詩書,文採斐然,怎會用錯,倒是風使,最近都在看的書,讓你理解有偏差了。”悠悠道。

巫寺月咳了聲,忙將話題往觀塵鏡上拉回:“那個,主人啊,既然穿雲箭的鍛造方法是祕密,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祕密,一旦被兩個以上的人知曉,泄露的幾率十之八九,吾只是在遊歷期間,恰巧成了被傾訴者罷遼。”

嗯,她這位主人是演戲的一把好手,化裝成仙風道骨的琴者遊歷,不僅被謝家那位大小姐尊稱爲先生,不知四大仙門中還有哪個正道棟樑信了他的邪。

“耶,風使有意見可以直接提嘛,不要腹誹。”

“……那穿雲箭的鍛造方式究竟有何特殊之處?”巫寺月假裝沒聽到。

“特別特別血腥的手法。”銀髮男子那雙丹鳳眼微挑,笑容不減。

“主人你別笑了。”巫寺月無奈道:“雖然我是已死之人,但也不想如沐陰風”

“說起來,琅琊那位小王宗主能想到以邪器破仙器並付諸實施,吾還真有些欣賞他。”

“是嗎?那對你來說,不幸的消息又多了一個,那位傲嬌青年王若溪,在不歸崖喫了不小苦頭,爲救人耗損了不少修爲功體,但當時在場某些人咄咄逼人的嘴臉,實在令人作嘔,幸好我不用喫飯,呵。”

“噢,那正道棟樑着實難當,對此吾真是深表同情,”那人又翻了一頁書,嘴角揚起:“說起來,破觀塵鏡,金丹級別的修者,功體至少會被鎖去一半以上,要恢復,快則一年,慢則數年,這羣小年青,倒是一個比一個狠。”

“爲他們不值,正道是匯聚了秉持正義之人,但也不乏汲汲營營的鼠輩,在此陣營多爲一己私利,正義於他們,並不重要。”

“哦?風使既有所見解,吾願聞其詳。”

“自古正道多叛徒,”巫寺月哂笑一聲:“太平盛世,自詡正道,既有美名,又能安穩度日,若逢亂世,龜縮一隅,或寄期望於他人伸張正義,或視風向倒戈,廢物就是廢物,在哪都是廢物,聚在一起爲禍卻是不小。”

“哈。”

“反派當中的這種人被逮到只有死路,放在鬼市是會被剝皮抽筋下油鍋的,正道卻總是選擇原諒,也是可笑。就是不知道琅琊王氏會不會成爲下一個河洛蕭氏。”

“耶,風使在擔心仙門之首?別忘了,你吾二人,可是反派。”銀髮男子隨手將冊子丟在旁邊的石桌上,從榻上起身,沾衣的桃花紛紛落了一地。

“沒錯,主人你是大反派,我是大反派身邊的小跟班,”巫寺月憤憤而認真道:“我以爲,王渙有與主人你正面一戰的資格。”

“是有資格,但會戰敗。”

“那是必然,但真正秉持正義之人,不能死在僞君子手裏,琅琊王氏也不能倒在自己人的冷箭之下。”巫寺月哼了一聲。

“原來風使不只在爲庸人鼠輩動怒,還在惱那個向吾透露祕密的仙門高層啊?”

“都惱。昔日河洛蕭氏被滅,衆仙門皆斥唐氏殘暴,率先舉起屠刀滿手鮮血的那個門派,反覆橫跳,卻被輕易原諒,只因他們最後一次倒戈,是站在了正道一方,呸,”巫寺月越說越氣:“我真是恨透了自詡正道卻虛僞又自私的醜陋嘴臉。”

“風使,你在發抖。”說話者從桌上拿起羽扇,悠然道。

“見此種種,念及舊事,國破之恨,不曾忘懷。”巫寺月握着扇柄的手發顫,指尖發白:“我們死去的族人,至今還未得解脫!”

“耶,放輕鬆,放輕鬆,都過去了。”銀髮男子眯起眼睛,仰頭望向薄雲繾綣的晴空,天光透過桃樹枝疏密錯落的縫隙灑下:“都過去了。”

“主人……”

“吾本想以有跡可循的推理能證明吾不是妖怪,只是個生活的有心人罷遼,未曾想過讓風使傷情,對不住了。”

巫寺月眼眶一澀,如鯁在喉,無言應答。

“黃泉君的復仇,是對整個修界,姬無羨這同樣位同樣自地獄歸來的男人,殺與救,都有的忙,畢竟吾那位另一半,可是明月清風般的至善之人啊!”

“主人可有有任務吩咐?”對方話鋒一轉,巫寺月聞言收起全部情緒,平靜道。

“棋局佈下,有人入局,你只作觀棋不語者,向吾通報進展即可。”

“是。”

“浮夢生浮夢生,這亂世沒他,何等失味。”男子輕搖羽扇,茶晶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冷寒:“曉月星沉,乃黎明前該消逝之物,本該沉淪永夜的陰冥鬼首,是會完成心愛之人的願望,還是讓黎明永不到來?哈,愉悅啊!”

“主人……”

“這個時點,曲伯應該在侍弄茶園了,吾去幫忙。”對方轉身,依舊是散漫慵散的語氣:“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如此你會輕鬆許多。”

巫寺月怔了怔,作爲被選中的侍神者,她六歲便被與另一位侍神者落涯風,由大祭司親自指導,修習術法,十八歲那年離家前往月神廟,任神職守護永歲樹,卻是硝煙四起,她死在那年。

被以陶鑄之軀被複生後,眼前這位主人卻與她印象裏的不一樣,羽衣族國民眼中的太子,並非如此。但擁有羽衣族帝王血脈之人,能復生侍神者,侍神者有着與生俱來的忠誠,忠於故國,也只能忠於他。

“是,寺月謹記主人吩咐。”巫寺月斂容,認真道。

“哈。”那人離開時,寬袍大袖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途經之處,枯萎的草木植株皆宛如新生,抽枝發芽,青藤蔓延,新花初放,蔥蔥郁郁,空曠無人的夢淮川畔,滿目生機,卻又有幾分蕭瑟之意。

風將石桌上的書頁嘩啦啦翻開,巫寺月才注意到內頁是雙語,採用線裝的方式正反向裝訂。

竟是看圖識字的幼兒早教書冊,要看羽衣族文字的內容,的確要將冊子反過來拿。

“主人你可真是寂寞如雪。”巫寺月輕嘆一聲。

而金陵城中,繁華依舊,往來客商絡繹不絕,一切如舊,但沿街叫賣聲中有了點不同,有個超大嗓門正在吆喝:

不歸崖上不歸崖上,不歸崖上粗大事遼!

不歸崖上江南最高峯不歸崖上粗大事遼!

王八蛋王八蛋陰冥鬼首,死而復生,死而復生!打碎了觀塵鏡劫了浮夢生道長跑了!

你們沒有沒有沒有辦法,可買闢邪符保平安!

原價都要一百兩二百兩三百兩的符紙通通只要二十兩!

蘭二王八蛋王八蛋蘭二你不是人!

一百兩二百兩三百兩的符紙通通只要二十兩!

蘭二王八蛋王八蛋蘭二你不是人!

我們好不容易過了好不容易太平太平過了好些年!

你你你又來又來搞事搞事,你還我還我太平年!

還我太平年!

那攤位前插了根竹竿,挑了廟黑底黃邊幡,幡上繪了位身着紅衣的鬼麪人,腦門上貼了張黃符一副喪氣倒黴相。

攤前圍了不少人,守攤的一人忙着吆喝,一人忙着收錢,看起來生意還不錯,越是富庶之地的人越是惜命,樂意花錢買平安,獨行的紅衣刀客神色平靜,經過那個攤子時未給一個目光,卻被吆喝之人喊住:“那位紅衣服的兄臺留步!”

姬無羨沒有理會,徑直前行,那人不再吆喝,撥開人羣朝他奔來,手裏摸握了張符:“兄臺,你居然敢穿成這樣在大街上走!我敬你是條漢子!來,這張闢邪符送你,保平安的。”

“多謝,”姬無羨笑着接過那符紙,“我這身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你是異域人士,怕是不曉得我們修界有個魔頭姬無羨,他日常就是一身紅衣銀飾,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萬一他看見你,一個尷尬把你煉成傀屍,豈不是無妄之災?”

“這麼兇殘的嗎?”姬無羨驚訝道。

“就是這麼兇殘。”那人十分肯定道:“這張符能保你一時平安,但你最好還是換身行頭,這身太扎眼。”

“你見過他?”姬無羨笑道。

“見過,那魔頭生得面目可怖,真是應了相由心生那句話。”那人嘖了聲:“當時受他驅使的傀屍利爪離我心臟只有一點一公分,我匆忙之間畫出的闢邪符起了作用,得以避開死劫。”

“難怪,你看起來並不怕那魔頭,原來是藝高人膽大。”

“還好還好,嘿嘿,那兄臺你要不要多買幾張送親戚送朋友?現今各處都不太平,什麼金鶴遊戲啊,破鏡之爭啊,從修界到凡世,妖魔鬼怪人,都在爭那些東西,天天都有死傷,聽說洪澤湖有條白骨蛟在興風作浪,當地仙門很是頭疼。”

姬無羨平靜聽那人說完,遞過去一片金葉子:“那我買幾張吧,不用找了。”

“好嘞!兄臺您收好了!”那人摸出一把符紙遞給姬無羨,十分歡快地跑回攤子繼續吆喝了。

“哈。”姬無羨垂眸看了眼手中符紙,畫得還不錯,對付傀屍的確有效。

“你們在幹什麼?”有個年輕的少年音響起,金陵謝氏小公子謝少御揹負箭筒,手執銀弓,昂首闊步而來,身後跟着幾位同門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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