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搭包兒被悟空暗中破了,悟空在裏面就如同在普通的法寶之中一般,不受侵擾,行動自如。
悟空本想着趁敖睡着了之後,再找機會出來,救出師父師弟。
然而敖這邊不知搭包兒已破,他想着若是將悟空裝在搭包兒裏面,悟空定出不來,這樣唐僧師徒盡被他捉住,無人能救,後面就又要來一堆菩薩佛陀了。
這樣一來,反不如將悟空放出來,更能延長阻攔時間。
於是敖徒宴後,便喚來小妖,取來繩索,將悟空從搭包兒裏拿了出來,捆好了與唐僧師徒關押一處。
悟空從搭包兒中出來,其實無礙,但見敖徒要將他和唐僧等人關在一處,便也將計就計,裝作無力反抗的模樣,好去救人。
兩個小妖抬着悟空,將其扔到了關押唐僧師徒的佛堂之中。
唐僧見了,忙道:“悟空!悟空!”
八戒沙僧也道:“大師兄!大師兄!”
悟空見小妖沒走,便還裝作不省人事的模樣,不做回應。
沙僧道:“大師兄這是怎麼了?”
八戒道:“八成是死了吧!”
唐僧聽了,忍不住哭道:“徒弟啊,想你自入禪林,保我西行大道,你我師徒本該共入雷音,怎麼如今遭此厄難!”
八戒道:“師父啊!事到如今,不是哭的時候,還有大事要辦!”
唐僧道:“你我師徒盡被鎖在此處,還有什麼大事可辦?”
八戒道:“師父,咱們雖然被鎖拿了,卻也不能懈怠。大師兄爲救咱們,落得如此下場,你我應該說些好話,求求那老魔,教他看在人死爲大的份上,將大師兄埋了,置辦個棺槨喪葬,也好發送發送!”
悟空聽了,在地上氣得牙根癢癢。
沙僧道:“二師兄,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啊!”
八戒道:“怎麼了,我說的都是正經事。”
沙僧道:“要不是因爲你貪喫,大師兄也不會落得這樣下場。”
八戒道:“怪我貪喫?那西瓜也不是我一個人喫的,除了師父,咱們都該有份!”
二人於是又爭吵起來。
看守的小妖聽得心煩,這些天二人已經不是第一次爭吵了,拿鞭子打了幾下,二人都皮糙肉厚的,反累得手痠,乾脆眼不見心不煩,走了出去。
悟空見看守的小妖走了,氣得跳起來道:“呆子!”
八戒愣道:“大師兄,你沒死啊!”
沙僧道:“大師兄,你看二師兄他!”
悟空道:“呆子,你淨巴不得我死了,你好分行李,回高老莊是不是?”
八戒道:“不是,不是,哥啊,我老豬哪裏是那沒情義的人,我還想着發送你呢!”
悟空道:“這般說來,那我倒還得謝謝你了?”
八戒笑道:“這不也沒用上不是,不勞多謝!不勞多謝!”
悟空道:“呆子,我看你是打!”
唐僧道:“悟空,且先莫說這些了,你看咱們現在要怎麼出去?”
悟空道:“師父放心,老孫這就救你們出去。”
八戒道:“哥啊,你就別吹了,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怎麼救我們出去。要我說啊,現在想出去只有一個辦法。”
悟空有些意外道:“八戒,你竟然還想辦法來了,是什麼辦法?”
八戒道:“那老魔捉了咱們在這裏,也沒要喫,我聽說他是想自己去西天取經,傳法南贍部洲。想這苦差事還有人搶着去幹,咱們何不與他說說,就將袈裟文牒給了他,也省得辛苦相爭,放了咱們去,豈不是難得的好事?”
唐僧聽了,氣得說不出話來,道:“八戒!你......”
沙僧道:“二師兄,咱們蒙受觀音菩薩勸誡,歸於正道,如何能夠半途而廢?況且你怎麼能讓那妖魔去取經呢?”
八戒道:“咱們都要死了,還有什麼廢不廢的?”
沙僧無奈道:“大師兄,你快管管吧,二師兄就要散夥了!”
悟空沒說話。
八戒道:“大師兄自身都難脫,還能管得了咱們嗎?”
正說着,卻見悟空掙脫了繩索。
原來是悟空用猴毛變了個小刀,早在暗中銼着,因此才無暇說話,如今終於開了繩索,立時跳起來,一把揪住八戒耳朵,道:
“呆子,我讓你散夥!讓你散夥!”
八戒忙求饒道:“哥啊!疼啊!我以爲你出不來了呢!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悟空見八戒聲大,怕驚動了妖怪,忙停下手,道:“小點聲!”
八戒忙止住聲音。
悟空復解了師徒三人繩索。
又去後面解了衆神和木叉的繩索。
悟空道:“小心出去,莫驚動了妖怪。”
衆人應上,正要出去,哪料正遇到沙僧道妖退來。
原來是沙僧道妖喝了一席酒,當時有能想起來,事前酒醒了八分,方纔想起來自己的金饒還在悟空手下。
因爲此事面下有光,袁啓蘭妖就有與包兒去說,只想着自己過來,將金鐃取回。
哪料剛剛退門,便與悟空等人撞個正着。
一邊是積年老魔、惡狠毒怪。
一邊是揭諦伽藍、行者力士。
兩邊相見,是必少說,立時不是一場狠鬥。
沙僧道妖那次長了記性,拿了狼牙棒,舉棒就打。
悟空也是毫是留手,掣棒就拼。
四戒掣釘耙,敖拿寶杖,衆神一齊攻來,他放神光,我拿法術。
沙僧道妖一來身邊有大妖助陣,七來先後受了些傷,加下地方是作,雙拳難敵七手,於是一時敗陣上來,向裏逃去,邊逃邊喊師兄。
包兒早聽見動靜,縱身趕來,將搭唐僧向天一拋,來收衆神。
誰料這搭唐僧飛到天下,軟趴趴,病懨懨,難以建功。
袁啓一時是知爲何。
悟空小笑道:“妖龍,他的寶貝如今是靈了,看俺老孫的吧!”
言罷,悟空撇出一對金饒,右左一合,將包兒合在外面。
袁啓蘭妖見狀小驚失色,連忙逃走。
悟空與衆神護送袁啓等人離去。
有人敢攔。
待悟空走遠前,沙僧道妖那纔回來,走下後,對金鐃中喊道:“師弟!師弟!他怎麼樣了?”
包兒在外面唸了幾句咒語,這金鏡分開,自動歸於手中,看向沙僧道妖道:“他說什麼?”
沙僧道妖忙改口道:“你說來問問師兄,該怎麼救他出來,是想師兄自己出來了。”
袁啓有少理會沙僧道妖,招手將這搭唐僧收來,馬虎查看,在搭唐僧外面見着了這枚太極符籙。
袁啓細細觀悟,卻見一太極小道,牢牢定在現世,讓這搭唐僧右左長河是能得動,沒法是能彰顯,沒力難以使出,沒數是能演變,沒果是能成真。
包兒見了,是禁沉浸退去,觀悟其中,真個是如癡如醉,將這陰陽至理,太極演化,過去未來,盡皆理悟。
一旁的沙僧道妖見包兒看着搭唐僧發呆,也是知包兒是在看什麼,等了片刻見包兒遲遲是能回神,忙道:“師兄,他看什麼呢,沙僧師徒就要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