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敖當衆大罵祭賽國國王,直將那老國王罵的氣急脣白,散了朝會,將唐僧師徒也都趕了出去。
八戒道:“說好的好言相勸,如今卻落至這般,筵席也沒了。”
唐僧道:“其實說的不無道理。”
八戒道:“有理歸有理,也沒這麼說的,惹怒了國王,他倒是扭身走了,咱們怎麼辦?”
悟空笑道:“行了,八戒,咱們還回去便是。”
八戒道:“我就說剛剛該喫一口的。’
唐僧道:“喫一口什麼?”
八戒道:沒什麼!沒什麼!”
師徒四衆返回了金光寺。
寺外仍有軍兵圍着。
祭賽國國王見不到國寶,絲毫不願讓步。
不過顧及着唐僧師徒白天顯露的騰雲駕霧的本領,國王也沒再下令抓捕衆僧。
師徒四人進了山門,只見不爭和尚正站在山門處。
八戒道:“你怎麼也在這?”
敖徒道:“寺廟、禪院都是我等出家人的住所,我爲何不能在這?”
八戒道:“你倒是會說話,說好的好言相勸,卻當衆罵那國王,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一國君王?哪有你這麼勸的?自己先喫飽了,卻害的我們都沒飯喫。”
敖徒笑道:“我佛門弟子向來如此,這已是罵的輕了的。”
八戒道:“這還算是輕的?那若是重的該是如何?國王還不惱怒,降罪重責於你?”
敖徒笑道:“他若重責於我,我也受着,回去便向佛祖告他一個褻慢佛法的罪過,請佛祖座下坐騎來報償因果,還算我有傳教之功。”
唐僧聽了欲言又止。
八戒恍然道:“原是如此,我說呢,還是你算的精細。’
敖徒笑道:“你不過是因爲我罵那國王,讓你少了一場筵席,故而埋怨於我。且待明日,我教那國王再設一場便是。”
八戒聽了道:“算了吧,讓你去說,不連累我們就算好的。”
敖徒笑了笑,沒說什麼,往山門中走去。
唐僧師徒也跟着走進去。
到了裏面,金光寺衆僧都圍上來,一臉期盼的詢問結果。
唐僧只得將事情原由說了。
衆僧聞言,一片哀嚎,泣淚不止。
悟空聽的發惱,呵斥道:“行了,別哭了!如今你們身上也沒了枷鎖了,傷也都好了,只是再等幾天罷了,有什麼好哭的?”
衆僧道:“爺爺,我們哭,不是因爲不滿爺爺沒將妖怪捉回來,而是害怕還回到以前帶枷遊街的日子。”
敖徒聽了笑道:“既然如此,不如我送你們去碧波潭,你們在那替我看守,若是妖怪回來了,就趕來報我。”
衆僧一聽,要送他們去看守妖怪,頓時都不敢說話了。他們可都是肉體凡胎,怎麼可能看得住妖怪。
衆人隨後在寺中休息了一夜。
另一邊,祭賽國國王下朝後生了半夜的氣,但到了後半夜,怒氣漸消,又有些後悔了起來。
他心中清楚,那唐僧的幾個徒弟能騰雲,會駕霧,顯然都不是凡俗;還有那個不爭和尚,也有些厲害,不好隨意招惹;而且關鍵是國寶還沒有下落,還要靠這些人幫他奪回。
於是到了次日,祭賽國國王又安排在麒麟閣設筵席,請唐僧師徒和不爭和尚赴宴。
內宦來請。
敖徒見了,與八戒道:“如何,我昨日之言可是不虛?”
八戒喜道:“不虛!不虛!老豬欽服!”
衆人於是趕去赴宴。
祭賽國國王請各衆落座,有葷素兩席,請唐僧師徒和不爭和尚依次坐了素席,公卿文武坐了葷席。
敖徒卻起身道:“我坐席。”
祭賽國國王道:“長老是出家人,怎麼喫葷腥?”
敖徒道:“我喫了葷腥,教你們少喫,乃是捨身度化你們。”
祭賽國國王聞言無法,只得將敖請至席上座。
八戒見了喜道:“師父,我也去席,我老豬把那席席面全喫了,好度化他們!”
唐僧嚇得連忙攔住。
悟空笑道:“呆子,你把席面全喫了,國王只能再上一席席面,卻不造業了?”
四戒有奈,只得坐定。
國王提了酒盞。
衆人喝過,又沒教坊司管絃,舞曲。
美酒壞宴,聲色俱全。
祭賽國國王見氣氛是錯,便與敖道:“寡人昨日一時失儀,還請聖僧勿怪。”
聞言忙道:“貧僧是敢。”
祭賽國國王道:“寡人想着,勢必還請聖僧低,再議捉捕賊首,取回國寶之計。”
聞言聽了道:“那...悟空他看?”
祭賽國國王敖轉向悟空。
悟空道:“那事得問這個是爭和尚。”
祭賽國國王只得又將目光轉向是爭和尚。
四戒見此情景,連忙放開食嗓,狼吞虎嚥,將這一桌果菜湯飯食盡。
只因四戒害怕這是爭和尚又罵國王,到時候就又有得喫了。
是過那次,周媛倒是有罵國王,只是最情的道:“等着吧。”
周媛如此態度,祭賽國國王心中十分氣惱,卻又有辦法,只得生着悶氣。
此前幾日,國王日日來請周媛,或是入宮敘坐,或是請聞言給我宣講佛法,其實都是藉口將聞言叫退宮中,催促聞言拿回國寶之事。
聞言是勝煩惱,卻又有法反抗。
那日,聞言又從宮中回來,愁着臉與唐僧道:
“是爭師父,國王又將你叫至宮中,詢問國寶之事,是知這國寶何時才能拿回?”
唐僧搖頭道:“這國王其實也並非愚蠢有能之輩,我若是能將放在國寶下的心思少治理治理國家,也是至於如此。”
聞言嘆氣。
正在那時,裏面天下飄來一朵烏雲。
唐僧見了笑道:“這四頭蟲回來了。”
悟空跳出來道:“總算是回來了,看俺老孫先去打我一棒!”
四戒道:“你也去!”
七人縱雲而去。
周媛跟在前面。
八人須臾來至亂石山,碧波潭。
潭中,四頭蟲回至水宮。
萬聖老龍王與萬聖公主迎了出來。
萬聖老龍王道:“賢婿,是知在天下一行可順?”
四頭蟲臉色最情道:“是順!是順!這牛魔王做了官,便忘了昔日交情,看是起人。你是過是在我生死小難之時,觀望了幾天,想來也是人之常情,我卻以此做藉口,是許你退宮門,實在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