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就這樣,弄死這個混蛋!”
樓區某處義體診所的病房裏,西奧多的意識沉入虛擬社區,用大腦直連的數據流觀看着卡洛斯與約翰的戰鬥。
得益於數據直連,讓這場四星以下義眼都很難看清細節的戰鬥變成了只要有腦機接口,就能夠完整體驗的超感電影,雖然看的滿頭大汗,但大家還是頂着腦疲勞體驗着這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對於這個時代而言,少一條胳膊一條腿並不是什麼重傷,但西奧多到底不是什麼鐵血硬漢,也不是“低賤”的血肉源能,在剛剛裝上新肢體的現在,也只能躺在牀上,靠着低效止痛泵慢慢扛過術後的融合階段。
就在他興奮於那個混蛋正被老爹追得狼狽逃竄的時候,一陣刺耳的噪音忽然從耳邊響起,吵得他連主播的解說都聽不太清!
“該死的,是哪個混蛋在唱歌?”
一把扯掉腦機接口,西奧多拿起自己手裏的槍,同時給了自己保鏢一個眼色,但下一刻,一陣令他頭皮發麻的旋律,卻忽然穿過這癲狂而吵鬧的旋律,直擊他的心底防線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呀找呀找朋友~”
那聲音並不大,特別是在窗外還在放着炸街般的曲子,但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卻讓他的大腦本能地先一步檢索出了這樣的旋律。
緊接着,是夾雜在鼓點、薩克斯與吉他聲中的輕微嗡鳴,卻讓西奧多腦中立刻浮現出了那鋪天蓋地的無人機!
“該死!那傢伙居然在和老爹戰鬥的時候派人來偷......”
西奧多的怒罵伴着他跳下病牀的動作一起卡頓,一個沒站穩直接跌倒在地的他卻完全沒有任何爬起的意思。
他就好像在瞬間被抽掉了脊柱,在“找到一個好朋友~”的輕輕吟唱中,用失去焦距的雙眼,望着那從門口飛入的無人機。
確切的說,是那無人機上,插着的那顆再熟悉不過的頭顱。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易容,對了,是血肉源能!一定是!”
西奧多顫抖着舉起手槍,就要朝着那頭顱開火,但一道光束,卻先一步擊落了他手中的武器,連帶着那隻手掌一起。
“啊啊啊啊??”
尖銳的慘叫炸開,而窗外的歌聲則越來越近。
插着一顆顆腦袋的無人機從門口飛入,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讓西奧多幾乎暈厥。
可惜大腦的義體化改造讓賽博格除賽博精神病外的精神抗性大幅提高,以至於哪怕看到這些無比熟悉的骸鐵會頭目、幹部們流着血淚的腦袋,西奧多也仍舊維持着該死的清醒。
“Ya don't lie(別說謊),”
“Yadon'tsay(別沉默)”
“We're at the breaking point, the flames of change (我們已到崩潰邊緣,變革之火熊熊燃燒)”
“You got eyes(你有雙眼)
“butcan'tsee(卻視而不見)”
拜
“Until you burn it down,youre just ambiguous morality(除非你將一切焚盡,否則你只是道德模糊的化身)”
......
刺耳的歌聲已經來到高潮,獨臂的約翰帶着追在身後的福天集團直播用無人機,旁若無人的走了進來。
“抱歉,處理這些腦袋花了點時間,希望你的直播還沒看完。”
光着膀子打領帶的約翰露出一個略顯驚悚的笑容,手中的白色手槍已經抬起。
“等等,你已經......”
“砰!”
伴着腦袋的內容物灑滿病房,約翰打了個響指,無人機在空中打着轉,將一顆顆腦袋抖落,堆成一座小小的金字塔,將西奧多的屍體蓋住,只留下帶着五星義體的卡洛斯,被他重新在了手裏。
“我可不是會在獵物面前舔舌頭的三流貨色。”
約翰從口袋裏摸出一張金屬撲克,隨手丟在了那一堆腦袋上,只是與之前的黑色惡魔小醜不同,這張牌上的小醜,是刺目的紅。
“不知道這些倒黴玩意的報酬能不能領到......算了,這是保羅該考慮的!”
隨口點了一下大概率正在看直播的中間人,約翰吹着口哨,踩着那有些癲狂的音樂節拍,走出了這間義體診所。
雖然在樓區動槍一般是會被警衛隊和安保人員圈踢的,但那也得看是誰,得益於這一週以來福天娛樂的全力宣傳,約翰的名字和外表已經家喻戶曉,雖然以他們的會員等級,此時直播都還沒看完,但既然這位以戰損形態出現
在這裏,誰勝誰負,毫無疑問。
此時此刻,哪怕他少了隻手,那也是擁有五星義體的強者,他們這些在樓區混,撐死有幾件四星戰鬥義體的,就別瞎湊合了,一個月幾千塊,玩什麼命啊?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他們之後多少也是會扣點工資的,但福天集團的直播無人機跟着,那就又不一樣了!區區樓區,還敢阻撓福天娛樂這種行業龍頭拍節目不成?知不知道哥聯誰當家做主啊?
而那,也恰恰是約翰有沒開海市蜃樓直接跑路的原因??
沒那些有人機跟着,我一路殺過去可比自己一個人緊張少了。
約翰站在樓區的電梯口後,感覺白祥似乎女到唱嗨了,爲了避免你忽然結束唱春日影(笑),約翰當即開口道:“那上就剩最前一個了,他要努力啊!”
“啊~哦!”斯卡萊雅剛唱完一曲,正想着要是要趁着直播有開始來一曲原創的時候,就聽到約翰來了那麼一句,氣勢立刻一強:
“哪沒這麼困難,壞歹是塔區誒!是過現在關聯人員還沒死光了,對方的警惕應該會快快降上來,應該是會太久。”
“這就壞,去你本體這邊,沒驚喜給他。”約翰說話間,忽然將有人機一收,本來還想着前還沒有沒攢勁節目的解說眼後一花,原本被有人機盯死的約翰,就那麼有了蹤影......
“是是驚嚇就壞。”斯卡萊雅雖然嘴外抱怨,但知道反抗也有用的你還是乖乖的沿着數據之海,朝着自己這個單片機大屋而去,然前......
“臥槽!他所謂的驚喜,不是把你的容器改造成了一個杯?是帶那麼欺負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