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恆帶着雨璇去翠湖居喫了午飯,兩人又坐着馬車在京裏好好逛了逛,遇到好玩的,好看的,好喫的,都免不了停下來看看,逛逛。
直到天色漸暗,楚玉恆才帶着雨璇回府,“這個時候回去,那周語嫣不會還在你府上等吧?”雨璇一想起這個女人心裏就不痛快。
“要不然我先讓人去周家看看,如果她回家了就算了,要是沒回家的話,就讓她家人趕緊把人接走,一莜未出閣的姑孃家,這麼晚了還呆在別人府上,傳出去好說不好聽。”
楚玉恆一副很爲人着想的語氣,而後果真對自己的長隨吩咐了幾句,才命車伕慢慢地朝着瑞王府而去。
還沒進府,就見門口站着一臉焦急的管家。
“怎麼回事?不是說表小姐已經回府了嗎?”這個消息是楚玉恆路上就接到的,周語嫣倒是不想走,可卻架不住發也的父母派人來接啊,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去了。
“回世子的話,表姑娘是被姨夫人親自接走了,可是路公子卻早早地來等世子了。”管家開口回道:“小的看他很急的樣子。”
楚玉恆和雨璇對視了一眼,怎麼也想不明白路浩初這時來幹什麼。
“師弟現在人在哪裏?”
“路公子正陪着老王妃說話呢。”
楚玉恆的眼光閃了閃,這傢伙倒會討自家祖母歡心。
“老王妃見了表姑娘沒有?”
“沒,老王妃說她不耐煩應付那麼虛假的人,叫小的以上香爲由一直把表姑娘攔在外院。”管家彎腰答道,雨璇卻從他眼角處看到了一絲不屑。
果然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不過她喜歡。
本來嘛,說話只要直來直去好了,繞那麼多彎子幹什麼,聽她們說話就是一件很燒腦的事。
“走,去看看咱們的路大公子又在陪我祖母幹什麼了。”楚玉恆拉着雨璇的手就要進府門,才跨出一步,又停下來,對跟上來的管家說:“認清楚了,這位葉大姑娘是你們將來的世子妃。”
說着也不等管家有所反應,就往裏走了。
上次雨璇來瑞王府的時候,也沒有怎麼注意裏面的景色,反正只有一個感覺,很大就是了。
而這次又晚了,也不適宜逛園子。
“等以後咱們成親了,你隨時可以逛這邊的園子。現在我們先去給祖母請安吧。”楚玉恆拉着她的小手說。
走了一會兒,兩人到了一個很樸素的院子,屋裏卻傳來陣陣的笑聲和說話聲,楚玉恆二話東說,拉着雨璇的手推門就進,“祖母,什麼事讓您這麼開心啊?”
“恆兒來了啊。”一位滿頭白髮,卻紅光滿面面的老太太看見楚玉恆進來,忙招手讓他過去,“快來,我正在聽初兒給我誹葉家那位大姑孃的事呢。”
雨璇瞪了路浩初一眼,還真沒看出來,他是個這麼多嘴多舌的人。
楚玉恆也瞪了路浩初一眼,轉達臉對老王妃笑道:“祖母現在不必聽這人說了,您不是一直教導孫兒,耳聽爲虛嗎?”
“你小子又不把真人給我帶來。”老太太敲了敲手中的拐仗有點怒其不爭的道:“我和你父親都同意了你和那姑孃的婚事,偏偏你小子到現在都沒把這麼有趣的姑娘帶回來,你還是不是我們楚家的子孫啊?”
“祖母,孫兒這不是白天就想把人帶來,可是那周表姐也來看您,孫兒怕她欺負雨璇,這才帶她躲了出去。”楚玉恆對自家的祖母很有點沒辦法。
“她敢!”老太太一聽這話,眉毛都要立起來了,“她當這瑞王府是她家的後花園呢,連我未來的孫媳婦都敢欺負,她爹孃是怎麼教她的?”
雨璇聽了這話,頓時有點詫異,沒想到這老太太年紀不小了,氣性還不小,只是未來孫媳婦?這也太……
“祖母,您先消消氣兒。”楚玉恆上前爲老王妃順氣,“您瞧,我這不是把您未來的孫媳婦給帶來了嗎?”說着擠開路浩初,把雨璇拉到老王妃面前。
老王妃這纔在注意力放到雨璇身上,只看了她眼睛一眼就道:“是個好姑娘,比那個什麼語嫣、樂兒好多了。”說着從手上褪下一隻鐲子套在雨璇手上,“不是什麼好東西,戴着玩吧。”
這時外面婆子進來問是否要擺飯,老王妃手一揮道:“今兒我孫媳婦來,讓他們多做幾道拿手菜,她喫高興了,通通有賞。”
雨璇一聽這話,剛纔得了鐲子的高興勁一下子煙消去散了,她只想只好喫的,可沒想到還要給賞錢,那還不好就喫點普通的菜色呢。
“老王妃,不用那麼客氣,我看我還是跟隨着您喫吧,您喫啥我也喫啥,不必另做了,那多麻煩啊。”最主要的還要我掏錢,這筆買賣很不合算。
當然最後一句她沒說出來,但是臉上卻表現地明明白白。
“哈哈哈,果然是個實誠的孩子。”老王妃笑道:“難怪恆兒喜歡你,放心,那賞錢用不着你出,由我這個祖母出了,你啊就安心地喫好了。”
“謝謝老王妃。”雨璇聽了這話,喜得站起來對老王妃施了一禮。
屋裏的人見此,都不由和哈哈大笑起來。
說完晚飯,由於包氏等人還住在路府,雨璇也堅持跟着路浩初迴路府,楚玉恆當然不肯就這麼放這兩人單獨相處,於是他也上了路家的馬車。
“師兄,小弟有一事相求。”路浩初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開口了。
“就知道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楚玉恆瞟了路浩初一眼,漫不經心地說:“不過跟雨璇有關的事還是不要開口了,免得她被人說閒話。”
“師兄。”路浩初低低地喚了一聲,見楚玉恆不爲所動,立即把目標放在雨璇身上,“雨璇書呆子,上次在我府上,吳家母女那麼欺侮你,你想不想報仇?”
“報仇?怎麼報?難道闖到吳府去亂砸一通,砸完就走人?”雨璇一聽報仇兩個字,眼睛都亮了,想起那個吳絲兒和她那個不可一世的娘,她心裏就覺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