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璇只是一個小姑娘,無權無勢無錢很好欺是不是?但是我告訴你,她現在有我師兄和我了,我們一個是她朋友,一個是她未過門的夫婿,我想就算是我師兄也不介意我護着他未過門的妻子。”
蘭兒被路浩初嚇到了,她在聽到周鵬煊那句話時,還想着開口求饒說壺中的什麼藥她是不知情,想着堅持一下,看在周鵬煊的份兒上,路浩初不可能會殺了她的。
再說路浩初可是大將軍的孫子,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殺人呢?
但是現在她不這樣想了,因爲呼吸越來越困難,更因爲路浩初的神色透着完全的漠視。
路浩初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生與死,掐死她就好像好捏死一隻螞蟻。
這時她纔想到,做爲大將軍的孫子就算殺了她又如何呢?誰還能讓路浩初爲她償命嗎,那才真真是笑話。
“沒、沒有解藥。”蘭兒終於開口,她的話說得極爲艱難,因爲脖子被掐得那麼緊,呼吸困難的她要開口真得非常難。
路浩初並沒有因爲她開口說話而鬆開手,目光反而瞬間變得更冷。
沒有解藥?
他的手猛得又是一收縮,蘭兒感覺自己就要死了,馬上就要死在路浩初的手上。
不是被憋死的,而是被路浩初掐斷自己的脖子而死,她不是不想掙扎,在這個時候還有什麼顧忌的,管他是不是大將軍的兒子,就算他是當今的太子她也會掙扎的。
可是她的掙扎是徒勞的,心中便知道唯一能救自己的只有趕快說出那句話來,“只要過一個時辰自解。”
這句話她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拼命掰着路浩初的手想給自己爭取一口氣,但就算她把路浩初的手弄得傷痕累累,血都滲了出來,路浩初也沒有放開她。
等到她把話說完,路浩初纔看了她一眼,然後鬆手任她跌倒在地上。
雨璇還在那裏和自己的衣服糾纏,剛剛路浩初離開的時候她一下拉開了一個衣帶,但是路浩初回來後就抓住她的衣襟,不管她怎麼折騰也無法解開衣帶。
對於蘭兒和路浩初的對話她並沒有上心,因爲她了現在只有一個感覺,熱,太熱了,就想能讓自己涼快些。
除此之外她的腦子裏已經沒有其他了,就連她是不是會有娃娃這事兒她也拋到腦後,並不是她那麼相信路浩初的話,而是藥力越來越盛她的腦子已經不能再做思考了。
周鵬煊是很生氣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掐住脖子能不生氣嗎?更氣的是,百無一用是書生,他再想救蘭兒也知道自己沒有那個力量。
更清楚他要妄動只會讓蘭兒受到更大的傷害,所以在路浩初的瞪視下他只能以目光反擊,向路浩初表明他的憤怒。
可是他的惱與怒就在蘭兒的那句話裏全盤崩解,一下子就被炸得不知道去了哪裏。
而他的腦子也有片刻的空白,看着趴在地上的蘭兒,他有臉上滿是震驚。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的蘭兒是善解人意的,他的蘭兒是樂於助人的,他的蘭兒有着菩薩心腸,他的蘭兒最知道他的心意!
他對雨璇有着兄妹之情,蘭兒怎麼要害雨璇?
如此蛇蠍心腸,這第惡毒的計策,從頭到尾都是蘭兒一個人做出來的?
不可能的。
他的蘭兒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可是蘭兒的話就在他的腦子裏翻來滾去,一次又一次的擊碎他對蘭兒生出的憐惜與相信。
蘭兒趴在地上咳了好久,抬頭看到周鵬煊的神色心中大驚,連忙爬起來過去跪倒在周鵬煊的腳下,大哭道:“公子,公子,不是蘭兒的意思,不是蘭兒要這麼做啊。”
“太夫人說了,如果蘭兒不想法子讓大姑娘和公子成親的話,她就要把蘭兒賣出去。”她抱住周鵬煊的腿大哭,“公子,太夫人給蘭兒的期限就是明天啊。”
“蘭兒真得不想害大姑娘,也不想害公子,所以纔想着用太夫人給的藥給自己和公子,到時候可以對太夫人託詞說被大姑娘反客爲主了。”
“蘭兒想這樣就不會害到大姑娘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大姑娘偏生今天晚上就來了,蘭兒想讓大姑娘離開的,可是大姑娘不想走啊。”
周鵬煊聽到這裏心頭好受一點,但是依然有着掙扎,“不要說得這麼好聽,你真得有那個心情不想害人,爲什麼不等大姑娘走後,又爲什麼不能對我說?”
蘭兒哭着趴周鵬煊的腳上,“倒底那是害羞的事情,蘭兒怎麼好意思對公子說?蘭兒等不到大姑娘走,是因爲怕大姑娘走了公子也要歇下,那蘭兒明天就要離開公子了。”
“蘭兒就是死也不能離開公子啊,是蘭兒該死,只求公子讓蘭兒留在公子身邊伺候,做牛做馬都可以,不要趕蘭兒離開啊。”
路浩初撥開雨璇的手,努力的想讓雨璇安靜些,“蘭兒,就算周兄容得下你,你沒有完成太夫人的吩咐,只怕天亮之後太夫人也要賣掉你了。”
他當然不會相信蘭兒的話,但是知道雨璇身體沒有大礙後,在周鵬煊面前他真得不好再對蘭兒如何。
周鵬煊不只是他一個人的朋友,還是雨璇和師兄的朋友,而且蘭兒要收拾也不急在眼下,只有讓周鵬煊清醒的知道蘭兒是個什麼樣的人,才能讓他真正的把蘭兒拋到一邊去。
路浩初可不想因爲一個蘭兒而失去周鵬煊這個不錯的朋友,這年頭有個真心相待的朋友真得不容易。
所以他開口就是敲敲邊鼓,提醒周鵬煊一下,希望他能看穿蘭兒玩的把戲。
蘭兒聽到路浩初的這句話再次抱住周鵬煊的腿,“公子救我,公子救我啊。太夫人還說,如果奴婢不做的話,她就會讓別人來做,蘭兒也是怕公子會被人所害才答應的。”
路浩初翻個白眼,“當初真是爲周兄着想的話,就算你不聰明做錯事情,現如今也不必講出來吧?講出來倒顯得你是在用心機般,爲的就是讓周兄原諒你。”
周鵬煊狠狠的瞪了路浩初兩眼,“你做的事情咱們再算帳,你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