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浩初也想不通,因爲事情真得沒有大到需要殺人的地步,就算知道一切都是李氏所爲,雨璇他們能做什麼呢?
無非也就是打上門去,指着石氏大罵一頓,頂多也就是讓人知道石氏是個壞人,葉氏一族可能會把她趕回孃家:也就是如此。
根本不必要殺人的啊。
楚玉恆卻冷笑道:“可能不止那麼一點事情,那個葉家……還真不好說。”最後幾個字說得是尤其的意味深長。
“還會有什麼事?”雨璇越來越不解了。
楚玉恆卻搖頭,“你在葉家的時間不長,很多事情還不知道,現在也不需要要你知道了。”轉頭又對路浩初說:“看來你這大將軍府也要不安靜了,我還是帶他們回瑞王府的別院去住。”
路浩初也點頭,“洪昆剛剛到我府上,我們不管是怎麼做得,洪昆的和離書之類的都是剛剛纔弄好,葉家的人就算是要殺人滅口,也要知道洪在大將軍府裏喫了大虧,會連累到她纔會殺人。”
“可是這麼短的時間裏,什麼風聲還沒有傳出去府去呢,葉家的人是怎麼知道的?”他眯起的眼睛裏有寒光閃過,“除非是,有人給葉家送去了消息。”
“因此葉家人知道了洪昆的事情,然後知道我們馬上就會去找他們,纔會先下手爲強除掉了那個丫鬟。”
他看了雨璇一眼,“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因爲小鳳前去是爲了問計,而不是要找葉家的人算帳啊。”
雨璇看一眼小鳳,明白路浩初的意思。
就算是小鳳到葉家說了實情的話,那順子的屍體已經沒有氣了,要殺人總要佈置一番的,怎麼可能做得那麼快。
還有衙役跟在小鳳的身邊,她就算是有那個心也沒有那個機會向葉家人說什麼不應該說得的話。
路浩初敲了敲桌面,“會是誰呢?”他喃喃的道,“府裏應該好好的打掃一番了。”
“那你就好好打掃吧,雨璇幾個我先帶走了。”楚玉恆不想介入路府的家事,當饒有興趣也不想讓雨璇被牽扯其中。
雨璇倒也無所謂,李全本就不是個話多的,滿桌的人就只餘路浩初自言自語,屋裏的氣氛多少有點尷尬。
包氏說想點什麼,話到嘴邊能說得也只有一句,“喫飯,喫飯。”她笑得有點勉強。
堂堂的大將軍府也不安全啊,她現在更想離開京城了,只是眼下楚玉恆提到帶她們去他府上的別院,而路浩初府上又出了內鬼,她反而不好在這個時候提出要離開。
“公子,周公子來了。”
路浩初抬頭,“周鵬煊?有請。”他看一眼雨璇又看看包氏,“周兄是大夫人給大姑娘定下來的招贅之人。”
他倒真得坦蕩,把周鵬煊的身份向包氏點明後還不忘說一句,“周兄是個好人,雖然。周府裏的人當然也有壞的,不過他們府上好人還是多一些。”
話剛說完,周鵬煊便帶着人走了進來,“雨璇還好……”見到屋裏這麼多的人,他吞下沒說完的話,整理了一下衣衫道:“打擾了,您是包大娘了吧,請受晚輩一拜。”
他對包氏也極爲恭謹。
包氏連忙起身:“不敢當,快快請起。”原本她對周氏還是有點怨言的,就是她爲了自己給雨璇指定招贅的人。
可是看到周鵬煊後她就沒有什麼可埋怨的,就算她這個親孃也不得不說周鵬煊是個很不錯的孩子。
穩重知禮,長得也極不錯。
楚玉恆和雨璇也站起來,“周兄不必多禮了,都不是外人,坐吧。你怎麼來了?”
雨璇看着周鵬煊問:“自昨天就沒有見到你呢,還以爲你去忙什麼了。”
“我還想着,不會我離開京城前都無法見到周兄,無法親口道別。”她說到這裏看向周鵬煊的隨從,然後眉頭一挑讓丫鬟取椅子來放到周鵬煊身邊,“蘭兒,過來坐吧。”
蘭兒居然換了男裝跟在周鵬煊的身後,如果不是雨璇多看了一眼,還真得就要委屈蘭兒離開出去和小廝們用飯了。
蘭兒連忙告罪,哪裏肯坐下呢?最終還是站在周鵬煊身後伺候他用飯。
周鵬煊拉了一下蘭兒的手,“坐下就是,都不是外人何必拘着呢,就像是在我們家中一般。”
他說完見蘭兒依然不坐便不再勉強,免得蘭兒更爲難堪或是拂了她的心意而讓她不快。
“我來是有件事情要說,關於我姑母所說的分家一事,葉府那邊已經沒有什麼妨礙了,畢竟他們理虧的地方太多,只能讓姑母分家。”
“但是葉氏一族那裏就不是那麼好說話,總要給他們一個理由才成。而且斷沒有讓無子無女的守寡之人分家另過的道理。”
“葉氏一族的人認爲至少也應該是你招贅後,才能讓姑母分家。”他對着雨璇擺手,“我不是來求你這件事的,這本就不關你的事情嘛。”
然而周鵬煊卻低下頭,“真得財帛動人心嗎?我們周府的人,唉,老太爺也發話了,不許姑母擅自把錢財分成兩份,其中有一份是給你的,雨璇。”
雨璇眨眨眼,“那倒也沒有什麼,銀子誰不想要,如果太過麻煩的話我還是不要了。”她不想再和周家爲敵,就算是喫點虧如今有孃親在身邊,她真得沒有其他所求了。
銀子再多也只是個數字,人不過是喫一日三餐,何況她認爲自己能賺到很多的銀兩,照樣可以讓孃親和自己過上好日子。
拿人手短啊。
就算葉東明的銀錢她雨璇是有份拿得,但是周氏主動提出、主動分給她,這也是份人情呢。
以後,這份人情她要拿什麼來還?
雨璇真得倦了大宅院裏的日子,人與人之間她還是喜歡從前的簡單。
所以她纔會這麼痛快的回答周鵬煊。
周鵬煊看看她笑道:“你是個好姑娘,我和姑母都沒有看錯,但是老太爺卻不那樣認爲,他說葉氏一族的刁難,就是葉府的人在做怪。”
“是不是你的意思還難說,至少你是葉家對付姑母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