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兒瞪大了眼睛,指着雨璇問楚玉恆,“你讓我向她賠禮?”她的震驚絕不似作僞。
雨璇明白了,這個樂兒是把她當成了闖進她地盤的外敵了,恨不得馬上把她趕出水府去,至於樂兒是誰,她大概也能猜出幾分來,八成也是瑞王府的親威。
想到那一聲“表哥”,雨璇心裏就一陣膩味,楚玉恆不是說他家人口簡單嗎?那這個樂兒表妹又是從哪裏蹦了出來的?
想到這裏,雨璇就想掉頭就走。
只是她的行動還混同付諸實施,楚玉恆卻回頭柔聲道:“這是我的家,事情由我來處置。”回過頭去他對樂兒就是無比的認真的兩個字,“賠禮。”
樂兒氣得眼睛都紅了,淚水都浮了上來,“表哥,我纔是你表妹,她是什麼人?”
楚玉恆看着她半點不爲所動,“要麼你道歉賠罪,要麼現在我就打發人把你送回去。”
樂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表哥,你、你說什麼?”
楚玉恆迎着她的目光,淡淡地道:“繼母無良欺你,你要找個託庇之所,不想被其逼親借瑞王府避災,我們也真得很高興能幫上忙,瑞王府從不挾恩以圖報,但絕對容不得幫助的人得寸進尺。”
“你該知道,我並非心軟之輩,只不過念在你是我過世母親遠房表妹的表妹之女,說是親戚便是親戚,說不是親戚也就不是親戚。我,不欠你們母女什麼。”
“道歉還是離開?”楚玉恆沒有半點憐惜之色。
雨璇聽到楚玉恆的話還真得有點喫驚,早知道他不是個溫文公子,沒想到竟這麼不憐香惜玉。怎麼看樂兒都是個大美人兒,那皮膚真正的吹彈可破,那長相真得如同是仙子下凡。
不過,她也挺討厭樂兒,原因就在於樂兒的居心。
因爲,她和自己在葉府見到的那些“表兄”沒什麼區別。
樂兒的淚珠滾出了眼眶,看着楚玉恆發作起來,語帶哽咽地道:“自從搬到表哥府上,表兄從無如此疾顏厲色,今天爲這麼一個女子卻如此待樂兒,真得很傷樂兒的心!”
她還撒起嬌來,看得雨璇直嘆氣。
如果換成她是樂兒絕不會這麼說話,反倒應該好好的打算一下將來,總不能賴在瑞王府一輩子吧?
看樂兒的樣子,倒真得想在瑞王府賴一輩子了,不過想想也是,王府上高門檻可不是一般人能踏得進來的。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楚玉恆,男人長得太好,又有權有錢有勢的,就算他不去招惹姑娘,也自然有姑娘送上門的,看這面前不就是有一個嗎?
可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樂兒怕是不肯這麼甘心離開的。
楚玉恆淡淡的道:“平常那叫客氣,你不懂嗎?今天你對我的客人這麼的不敬,我纔不得不提醒你,你在瑞王府是客身,請注意你的言行舉止。”
“是賠罪還是離開?”他是半點也不肯讓步。
雨璇輕輕嘆口氣,“好了,走吧。”
她可不想因爲自己讓楚玉恆家裏鬧翻天,不是說還有一個老王妃在嗎?
再說她也當真沒有把樂兒放在眼中,這樣一個見識淺薄的女子實在是沒有出息的。
楚玉恆當然也知道她想起了什麼,點點頭道:“我的不是,如此反倒更是給你添了堵,我們先走……”
樂兒上前就要撲進楚玉恆的懷中:“表哥,你不能——”話沒有說完,楚玉恆輕輕側身她便直直的趴倒在地上。
雨璇看得目瞪口呆,瞧瞧面無表情的楚玉恆,再瞧瞧樂兒,她心裏很清楚,剛纔楚玉恆是可以接住樂兒的。
而樂兒倒在地上卻罵起了紫雨璇來,“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以爲我表哥好騙是不是?我告訴你,有我在你不要想進瑞王府的門兒。”
“還好意思送上門來……”她的話是越說越難聽,雨璇的臉色便不好看了,當下提起裙子在她腰上狠狠踏了幾腳,然後踩在她身上走了過去。
雖然雨璇沒有回應樂兒一句話,但是卻明顯告訴樂兒她對她的輕視之意。
楚玉恆任由雨璇作爲,上前兩步去爲雨璇帶路的時候,淡淡的吩咐東兒身邊的丫鬟,“給她表小姐收拾東西,讓管家娘子把她送回去吧。”
“一定要言明她只是來做客的,府裏有老王妃可以爲證,她可不是我瑞府的什麼人,一定,一定要讓管家娘子說清楚。”
他乾脆利落的打發人,看也沒有看樂兒一眼。
這個樂兒來了多次,當初來的時候,撲在老王妃腳下哭訴她的遭遇,老王妃心軟把她留下,待之如親孫女。
他開始也覺得自己和父親太忙了,家裏也沒個女眷陪祖母,便也允許她留下了,沒有讓她喫半點苦,沒想到她的心卻越來越大,而他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今天樂兒所爲已經讓他無法再容留她在瑞王府。
樂兒爬了起來不甘心的大叫,“表哥,樂兒就是歡喜你,爲了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要我的性命都可以,只要你能對我一笑。”
“你知道我的心意,怎麼能這麼狠心的待我?表哥,表可,我的心你明白的,我當真可以爲你做牛做馬的……”
楚玉恆轉身看着她冷冷的道:“你歡喜我又與我何幹?”
雨璇聽得眨了眨眼睛,心裏不禁讚歎一句,霸氣!這纔是他瑞王世子的真面目吧。
樂兒看着楚玉恆,傷心地道:“你真的這麼狠心?”
楚玉恆淡淡的道:“狠心?什麼叫狠心,我認爲我所爲不過是平常,在你看來卻成狠心?你歡喜誰,誰就要一定歡喜你嗎?不歡喜你就是狠心、就是錯?”
樂兒卻依舊大叫,“我不相信你心裏沒有半點我,幾年來你怎麼可能不動心?我長得不好看,還是廚藝不精?倒底我哪裏不好我都可以改……”
“你歡喜我哪裏我也可以改。”楚玉恆接的一句話,如同一根針般刺穿了樂兒的心。
樂兒猛得以袖矇頭,絕決地道:“好,那我死給你看,我就要生是瑞王府的人,死是你楚家的人。”她要尋死丫鬟們當然要攔着。
楚玉恆卻開口命丫鬟們站住,“她要死就讓她去死,如果她當真要做我楚家的鬼,我可以成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