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璇卻搖頭道:“不用了,二嬸孃,能讓你心動忍不住來找我的好處……只怕幫着幫着,最終我被幫的丟掉性命也不一定。”
“夜深了,我就不請二嬸孃到我屋裏坐,慢走。”她說完退後兩步招招手,示意春杏和秋桃跟上來,看着齊氏道:“您想對付韋氏和於氏的話,要先過了我們夫人那一關。”
“你來找我就真得錯了,我只是個小孩子,做不了什麼主。”
齊氏忽然緊跟一步,在雨璇的耳邊輕輕的道:“你真得以爲你父親會相信你的一句承諾嗎?你有沒有接到過你孃親的來信,我知道一些事情,你想知道記得來二嬸孃房裏坐坐。”
餘氏說完也不等雨璇說什麼,退後一笑轉身就走,走得很是乾脆利落。
雨璇被她最後一句話弄得心裏有些發慌,但是想到銀子已經不是問題,又有韋東風在,要接她的孃親來京就在這幾日,心裏才安定不少。
但她也知道自己錯了,她被葉東明給騙過了。
葉東明以病而示弱,不停的要她的承諾,又不時讓她認周氏做母,就彷彿他關心的只是雨璇會過得怎麼樣。
以包氏來做要脅,也不過是嘴巴上說一說,讓她知道現在離開葉府對包氏意味着什麼而已。
可恨的是,她還真得被葉東明被矇騙了過去,一件接着一件,葉東明不停給她找麻煩,讓好有些窮於應對。
再加上葉東明意外的加重病情昏迷到現在都不醒,在雨璇的心中就好像移開一塊大石頭,好不容易才鬆了一口氣。
認爲來自葉東明的威脅終於沒有了,反而他半死不活的能成爲她應對葉家人的依仗,但是齊氏的話提醒了她,按葉東明的性子來說,他又怎麼會只相信自己的一句承諾?
葉東明是萬不得已才接了她回來,自然也清楚自己對他和對周氏不會有感激之情,那怎麼又會相信自己的一句承諾?他那種人當然要讓事情萬無一失纔會放心。
就如他對雨璇回來招贅一事的安排,如果不是有他的安排在前,現在的雨璇和周氏已經沒有還手之力,只能聽任葉老太爺把韋氏的兒子當成大房的子嗣,從而把二房的一切都拿走。
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只是把她接來,卻只是要她的一句承諾,只要她認周氏做母親就能夠完全的放下心來?
就算入贅的人真是周氏的侄兒周鵬煊,他難道就真得不擔心雨璇會生出其它的心思來?
葉東明從來就不是一個君子,所以他是萬不會這麼的相信一個人,當然也不會指望着周氏和周鵬煊能把她雨璇怎麼樣。
他照顧了周氏一輩子,自然也不可能給周氏留個包藏禍心的人在身邊,他不會忘掉他當年把自己和孃親包氏丟下的事情。
越想雨璇越感覺葉東明不會那麼容易相信自己,只是他又會怎麼做呢?
她心又提了起來,恨不得馬上就能見到孃親包氏。
可是京城和小鎮相距有千裏之遙,想見又怎麼會是那麼容易的?爲今之計只能儘快的籌措足夠的銀子去接人。
一天見不到她的孃親包氏,她一天都不會安心的。
春杏看她的臉色不對,皺着眉頭提醒道:“姑娘,二夫人是善於算計的人,不論她說什麼,按着她的話去做,最後的好處全是她的,這一點是萬萬不會錯的。”
雨璇點頭道:“這我知道。”
但是她也沒有心思多再說什麼,只管低頭疾走。
現在她是相信春杏的,可是有關於孃親的事情,也只有韋東風可以商談。
事關重大,她真得信不過其它人。
看到自己所居的院子時,雨璇輕輕的嘆口氣抬起頭來。
不管怎麼樣她都要好好的,只有這樣才能讓孃親包氏放心,也才能讓孃親有逃出魔掌的一天。
“大姑娘,老夫人請您去上趙姨娘那邊。”來的人是葉老夫人身邊的觀四兒,身後還有三四個婆子跟着。
雨璇看着她微微一皺眉頭問道:“趙姨娘又出什麼事了?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四兒聽了這話,立即上前施了萬福道:“趙姨娘不太好,滿嘴裏盡是胡話,至於這幾個人。”
她回頭看了一眼幾逐步形成婆婆子道:“姑娘不要誤會,張家大娘是陪我來的,另外兩個人是表姑娘怕路黑,讓她們給婢子拎燈籠。”
她說到這時斥了三個婆子一聲,“還不再去點兩盞燈,給大姑娘帶路。”
婆子們便齊齊行禮後後退幾步,有人自去取燈籠,而觀四兒上前去扶雨璇的胳膊,“大姑娘,路有些滑您小心腳下。”
話說完她飛快的用極小的,也就是她和雨璇還有雨璇身側的春杏能聽到的聲音說:“表姑娘說趙姨孃的藥是大姑娘動了手腳,堅稱大姑娘是在園子裏見過什麼人。”
她話音一落雙手一鬆身子向後仰了仰,急退兩步才穩住身子,“大姑娘,奴婢只是擔心路滑而已。”
雨璇也不知道四兒是什麼意思,但是看她一眼並沒有說話,扶了春杏的肩膀就向趙姨孃的院子走去。
在這個葉家,總要防人三分,所以不必十二分的配合四兒。
當然,眼下情況不明,也不必揭穿四兒的行爲,到了趙姨娘那邊自然會有分曉。如果不是有呂雁芙的人過來,只憑四兒的幾句話,雨璇肯定不會沉默要問個清楚的。
她和葉老夫人的人沒有什麼來往,也不曾給過任何人半點好處,這個時候四兒來獻殷勤她還當真不敢全盤接着。
趙姨孃的院子裏燈光通明,葉老夫人居然真得在,看樣子她是剛剛醒過來,就不放心的趕過來,還是在老祖宗讓她好好抄經的時候,這位老太太還真是不能放下府中的事情。
院裏院外的人很多,可是卻沒有半點的雜亂聲音,院子裏靜悄悄的,唯有屋裏傳出些聲響來,卻也聽不清是什麼人在說些什麼。
雨璇看陣勢就知道今天不會好應對,暗自琢磨着葉老太爺不會是想今天就對她發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