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會敗露是她沒有想過的,因爲前頭的韋氏可是什麼事情都沒有,接到讓她過來的消息時,她滿以爲也會如她一樣順利。
就算韋氏來找她的麻煩她也不怕,反倒能讓她更加安心,因爲韋氏不想她入葉府嘛,因爲擔心纔會來大鬧,更說明葉府很容易進。
卻沒有想到還沒有見到葉家其它人,就被一個半大姑娘識破了。
韋氏剛踏出房門就看到於氏跪倒在地上大哭,皺起眉頭來道:“做什麼,嚎什麼呢?”忽然間像是想到什麼,她的臉色微微一變,喝道:“你不要害人,聽到沒有?”
“這麼多年來你和你的家人喫香喝辣,現在你要是做蠢事害的可不是自己,你想清楚。”她想掙開春桃撲過去,卻被春桃伸一伸腿就絆倒,撲倒在地上跌的七暈八素。
春桃招呼兩個婆子扶了韋氏進去,嘴上還在說:“姨娘要什麼吩咐就是了,有什麼這麼着緊的,看摔得不輕吧。”
雨璇已經帶着於氏又回到屋裏,也不說話直管坐到主位上,那意思很明顯,你不說的話自有人會說。
於氏站在那裏琢磨着要說些什麼,該說哪些又不該說哪些,怎麼說纔對自己更爲有利,猶豫了好一會才道“大姑娘,不是我想要來得,是府裏託了人給我送信,我才帶了孩子來。”
雨璇看着她道:“你想了這麼久,已經想好該如何說了是不是?只不過,你要想好了,我的性子不太好、有些急,如果你說的和我知道的不一樣,你知道後果的。”
“對,我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是總是知道了一些,再說,不是還有一個韓姨娘嘛,你不會忘了她吧?”雨璇很知道怎樣讓人說實話,說假話要想說得像真的一樣,總要知道真話怎麼說。
想要取信於人,就要知道別人會怎麼想。
雨璇是個中的老手,想要騙於氏開口還真就是小菜一碟。
於氏聽了她的話哪裏會知道她什麼也不知道呢,只是因爲她的兒子和韋氏的兒子,都長得像葉東明而生出疑問來,至於那句不是葉東明兒子的話,也不過是詐她罷了。
雨璇並不是那麼相信葉東明的話。
聽到雨璇提到韋氏她終於不再想保留什麼,因爲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說的話,韋氏那裏要說呢?她和韋氏可是老冤家了。
“我和韋氏早就認識的,不,應該說是早就知道對方的存在,只是見面是最近幾個月的事情,也只是見過一兩次罷了。”
於氏一開口就讓雨璇喫了一驚,她一直認爲於氏是周府找來的人,可是現在她有了不同的想法,至於於氏所說的府中有人去找她。
雨璇認爲應該是周府,而不可能是葉府。
“說吧,我知道些什麼是不會告訴你的,就自你和韋氏結怨說起吧,我看看你是不是真得會說實話。”
雨璇不想多問話,因爲言多必失,倒不如讓於氏自己一個人來說。
於氏低下了頭道:“我們孩子的父親是同一人。”
雨璇差點張大嘴巴讓於氏看出破綻來,但她心裏還真得太讓人喫驚了,怎麼會是同一個人的孩子,也就難韋姨娘那麼着緊,那麼急着想要趕着於氏離開了。
不過她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同時也是示意於氏接着說下去。
現在她能確定的就是,來找於氏太對了。
趕去府門外去看熱鬧也就是看葉老太爺丟臉,不去也能想像的到大門那邊的盛況。
但是於氏這邊卻不一樣,可以讓她捏到葉府的一些祕事,說不定能讓她化被動爲主動。
葉府的大門緩緩的合上了,在衆人喝倒彩的各種聲音裏發出低沉的“嘭”。
把那些無關的人關到了門外,卻無法把他們的聲音全關在門外,各種各樣的聲音還是不停的傳進府裏。
葉老太爺的臉色黑的如同鍋底,就算葉家敗落到最不堪的時候,他也沒有丟過這麼大的臉,那幾個女人依然還在門外,哭喊着讓葉府認下她們的兒子。
他真得很想讓人把那幾個女人掐死,當然這個念頭他也只能想想。
想想剛纔,他可是被質問的啞口無言,因爲那幾個女人拿出了和韋氏一樣的憑證來,同樣是要人證有人證、要物證有物證。
你說她們的物證不足爲憑,那韋氏的物證又怎麼說?她們和韋氏不過是八斤半兩罷了。
最最讓他丟臉的就是,那幾個女人全都伶牙利齒,很一致地把韋氏的人證、物證的破綻都指了出來。
就和他指出幾個婦人所謂憑證的破綻一樣,都是那麼明晃晃的。
是人都知道韋氏和這幾個女人都是來葉家騙錢財的,但韋氏現在已經韓氏姨娘,板上釘釘無法更改。
韋氏的存在讓他不能對那幾個女人做什麼,不收留她們惹來的只是一些惡言惡語,都是一樣的,爲什麼葉家要厚此薄彼?
甚至還有那些潑皮們在大叫什麼,“那個韋氏娘子不會是葉老太爺自己的人吧?葉老夫人不讓你收就借了兒子的名義?”
這樣無根無據的話居然惹來一片的應和之聲,讓葉老太爺的臉往哪裏擱?
硬性趕人卻又不成,因爲女人們是巴不得葉家的人去告官,這件事情鬧得越大對葉府越爲不利。
因此只有關門了,關起門來不予理會,希望門外的人在無趣後可以離開,如今的葉老太爺要是不知道自己被算計,他就真得應該去一頭撞死。
可是就算知道又怎麼樣,當初可是他堅持要讓韋氏入門的,周府也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可是,現在這局面要怎麼收場?京城裏的人會怎麼看待葉家?
書香門第啊,他這次可真是丟盡列祖列宗的臉。
葉老太爺的背一下子就彎了下來,他黑着臉轉身琢磨着如何處置韋氏,怎麼才能稍稍挽回葉府的聲譽時,就看到池德順走了過來。
一看見池德順的臉色,葉老太爺的心就又沉了沉問道:“怎麼了,府裏還能有什麼事?”他的不認爲還有比大門前更爲糟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