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葉老太爺被絆住,路浩初聞言轉頭就走,丟下週鵬煊不管,跟上了雨璇,“你要走了嗎?”他的聲音可不小。
讓葉老太爺和葉老夫人心頭都微微的一驚。葉老太爺看了葉老夫人一眼。
葉老夫人眯起眼睛來道:“雨璇,你生下來就是葉家的人,葉府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雨璇回頭看她一眼,撇了撇嘴道:“哪個說我要走了?”看了周語諜和路浩初,她還是向外走去,“不是讓我回房嘛,我這就離開也不行?”
葉老太爺和葉老夫人聽了這話放下心來,示意兩個丫鬟跟上去,不再讓人攔着雨璇了。
他們有更頭痛的人要應對。
雨璇邁出大廳後吸了口氣,動了動她的手與腳,真的好痛啊。
她看了一眼遠處的大門,還好沒有進二門,不然想到大門去就真得不可能了。
她回頭對身後的丫鬟一笑:“你們的衣帶很漂亮。”一面說着話一面用輕快的速度把她們的衣帶打了結。
然後她提起裙子,痛的呲牙咧嘴的向門外跑去,拼命的在心裏對自己說,我不痛我不痛,其實還是痛的要命。
快到大門的時候她就大叫起來,“救命啊,救命啊,大夫人要死了,大夫人要死了,誰給周家送個信兒啊。”
話喊完了,她也被婆子們拉住了,可是雨璇卻是拼着命大叫,直到婆子們把她的嘴巴堵上,可是這一切卻已經讓門外的人看到了。
婆子們拖着雨璇回去的時候,雨璇只是掙扎了幾下子,到大門外的人看不到她的時候便不再掙扎了,任由婆子們拖着她走。
好累,也好痛啊。
希望周家的人,能狠點。
雨璇眯起眼睛來,被送進廳裏她依然裝死,打定主意不管是誰說什麼,她不會回答一個字。
要讓葉老太爺改變主意,雨璇想可能周家可以做到。
她,還太小了,太弱了。
嗯,應該讓自己強大一些,纔不會總是被人欺負,雨璇看着大廳屋頂上的抹紅畫翠,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打開始就錯了。
其實,大房的那些銀錢,她應該先弄到手裏,至少也要弄到一些。
有銀子就會有人,有銀子有人才能在葉家站得穩腳跟,也才能把她的孃親接到京城來,如果她都不能自保,又如何能接她的孃親來?
雨璇第一次開始正視葉東明所賺到的那些銀錢,我姓葉啊,那些錢本來就是我。
嗯,不對,就算不是我的,可是我姓葉,做點什麼可惡的事情那也是葉東明的錯。
因爲子女肖父嘛。
雨璇可不想回房,她還想看好戲呢!
正好因爲她的在大門那裏的大喊大叫,婆子們把她又拖回了大廳上。
葉老太爺氣得太陽穴都微微的跳動起來,瞪着眼看雨璇道:“你……”可是後面的話卻說不出來。
“你什麼?”周語蝶上前扒開婆子們抓着雨璇的手,一邊看着葉老太爺道:“雨璇姐姐哪裏做得不對了?難道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們葉家還想後下去嗎?”
葉老太爺倒底不敢回嘴,一是因爲真的是葉家的事情做得不對,有些事情的確不應該那麼做,比如不能讓雨璇去大門那裏大叫大喊讓人去周府送信,但是卻不能把這樣的心思宣之於口。
眼下他還能做什麼?
只能叫來管家池德順,讓他去周府告知他們周氏受傷的事情:由着旁人去送信,真的不如自己這邊去人了。
因爲這話,還要看怎麼說啊。
可是池德順的嘴巴裏有點苦,按說這樣的事情不應該由他一個管家去,怎麼也要讓葉府的一個老爺去吧?讓他一個下人去了,對周家而言算什麼?
可是三老爺和四老爺都不在家,而讓二老爺去的話,那事情只會更糟。
所以,他只能答應下來,看向在一旁坐着的大姑娘,真得不知道他是不是接了一位葉家的災星來。
雨璇回視他一眼問道:“順伯有事兒?”
池德順立即躬身道:“沒有。”他就算是有話要說,也不可能在現在說,而且這裏也沒有他說話的地方。
葉老太爺和池葉老夫人齊齊看向雨璇,他們真得很想狠狠的責罰雨璇,否則再讓她這樣胡鬧下去,葉家還是有規矩的人家嗎?
可是他們現在不敢,沒看見康王府的嫡小姐妹正坐在她身邊跟她說話嗎?
不過他們不敢對雨璇說什麼,雨璇卻是一點顧忌也沒有地開口了,“剛剛四姑母的話老太爺和老夫人都聽到了,還不讓她把我的兩個丫鬟放了?是不是真得讓她把我們家的兩個丫頭賣到那種地方去,纔算是對葉府好?”
“不過。”雨璇眼睛微眯了一下,“到時候京城裏的人可要都知道我們葉府了,多好的人家啊,居然把自己家姑孃的丫鬟賣到青樓去,是缺了銀子呢,還是缺了大德?”
她現在一點也不激動。
不哭不鬧不喊不叫,就好像剛剛在那裏要死要活的人和她無關一樣。
葉老太爺的眼睛猛得收縮起來,“你,你是故意的?”他的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葉老夫人更是憤怒,喝道:“你,小小年紀居然如此惡毒?”
雨璇卻看着他們慢條斯理地說:“我,姓葉嘛。”
她如果不做點壞事,豈不是對不起這個姓氏?她半點愧疚也沒有,也懶得再同葉老太爺和葉老夫人面前做戲。
她相信葉老太爺和葉老夫人是清楚裏面的意思的。
不過偏生還有個人要把事情說得更清楚,周語蝶好廳地問:“雨璇姐姐,爲什麼你姓葉就要惡毒?”
“因爲。”雨璇看了葉老太爺和葉老夫人一眼,纔要開口,就聽他們齊聲喝道:“雨璇,你給我住口。”
“不說就不說嘛,幹嘛那麼大聲,嚇我一跳。”雨璇掏掏耳朵,又拍拍胸口,對周語蝶說:“這個啊,下次說給你聽。”
現在她和葉家老太爺他們算是徹底撕破臉了,這兩個老不死的,你越是把他們當成是親人,他們越是要算計你,你越是示弱他們越是要欺侮你,你越是表示相信他們。他們反而越是出賣你,而且眼睛都不會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