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他只想快點送走這尊瘟神,不要驚動四鄰、更不要驚動了官府。
雨璇勾了勾食指道:“呂家二房都有什麼啊,有帳本沒有,拿過給我看看?”
呂大老爺連忙轉身去取了帳本來,雨璇看過後合上道:“看來你是真得想講道理,那好吧,把這些都帶到官府去吧,這些東西都成了我的,再有什麼事情我自會去找呂煥母子。”
雨璇看向眼裏帶眼的楚玉恆,再看看那個路浩初還在和呂大老爺左一句道理右一句道理的說話,忽然感覺這兩人應該不簡單。
只是路浩初給人的表像只是有點傻氣,至於楚玉恆,雨璇從沒當他是好人。
搖搖頭雨璇把念頭甩到腦後,不管怎麼說今天有意外之喜,呂家二房的東西都成了她的,不就是被呂煥罵了幾句,太值了。
名聲,在雨璇的眼中遠不如一個窩頭值錢。
楚玉恆突然湊到她身邊,低聲的、飛快的問了一句,“你要把那些房契啊、田莊啊什麼的都變成你的,還是寫你信得過的人的名字?”
雨璇一呆,然後馬上明白過來,瞪着水清,“寫——”
她原本是想寫孃親的,可是現在她娘還是洪家的人,到時候這些東西就會全變成文洪家的。
洪昆那個人可是滾刀肉。
楚玉恆輕輕的吐出三個字來,“韋東風。”
雨璇猛得抬頭。
可是在楚玉恆的臉上見到的還是那一貫的笑意,帶着一臉的書卷氣。
“怎麼樣?一無根底,二無親友,對你還有份性命相託的意思。”楚玉恆見始終沒開口的周鵬煊也走了過來,咳了兩聲後再開口聲音就大了起來,“大姑娘還有什麼要吩咐?”
他有模有樣的掃了路浩初一眼,“我讓我師弟幫你辦得妥妥的。”這種小事,用不着他玉恆公子親自出手。
雨璇點點頭示意楚玉恆就按他說的辦,“那就謝謝玉恆公子,也辛苦路公子了。”
周鵬煊卻坐下來道:“雨璇,賠禮的事情你應該回府和長輩們商量一下……”
雨璇看着他道:“你我立場不同,這件事情周表兄你還是少開尊口。”
“雨璇,這麼大的事情理應讓府中的長輩們拿個主意。”周鵬煊還是要說,他看着雨璇的眼睛道:“一時的痛快可能會有後患,銀錢最是招禍的……”
雨璇打斷他的話,冷淡地道:“拿主意?我要問你一句,麻煩你老實回答我,如果呂煥這麼胡鬧下去,鬧到了府中長輩的面前,你認爲府中的長輩們會爲我拿什麼主意?”
“會不會杖殺了呂煥這個惡棍,會不會想法子洗去我的污名?”她冷笑兩聲:“不會,所以我現在又爲什麼要告知他們呢?”
周鵬煊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說的對,雨璇。這件事就依你的意思來做吧,到時候府中的長輩們過問,你可以把事情往我和路兄的身上推,就說是我們的主意,完全都是我們兩個人胡鬧。”
“一定要記住。”他認真的看雨璇:“不是逞義氣,我和路兄不會脫層皮的,可是你不同。”他根本沒有把楚玉恆算進去,也是不敢啊。
他說完起身和呂家的人交涉去了,沒有再過來和雨璇說話。
可是雨璇還是多看了他兩眼,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
雨璇認爲他會一直站在周氏的立場上說話,想不到周鵬煊也是個不錯的男人。
呂家要送瘟神,加上玉恆公子的威名,事情辦的很快。
雨璇回到寺裏的時候,才知道李氏已經急得暈死過一次,又不敢大張旗鼓的找人,正在靜室裏落淚。
周鵬煊給雨璇一個眼色,讓她記着自己的話,和路浩初及楚玉恆先一步去見李氏,把事情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過他們把大事化小事說,倒沒有讓李氏再受驚,李氏也自然不知道雨璇出去轉了一圈回來,雖然沒有用午飯卻已經不再是那個一窮二白,只能老實呆在葉家的葉大姑娘了。
雨璇淨了臉換了衣服,和秋桃一起聽春杏發脾氣,主僕二人都很乖,誰也沒有反駁春杏一個字。
“葉大姑娘在嗎?”門外傳來一個嬌俏的聲音。
春杏只得放過雨璇和秋桃,過去打開門臉上有些奇怪,“原來是蘭兒姐姐,你什麼時候到寺裏的?”
一面說着話,她一面讓到一旁讓門外的丫頭進來,側身對雨璇說:“這是伺候周公子的蘭兒姐姐。”
雨璇倒沒有想到會在護國寺中見到蘭兒,聽周鵬煊提到過她,上下打量一番才道:“坐吧,坐吧。”
蘭兒也打量着雨璇,想不到葉大姑娘這麼的、這麼的不拘小節,笑道:“我們夫人打發我給四夫人和大姑娘送些飯菜過來。”
雨璇聞言也只道:“你們夫人費心了。”接下來她便不知道再說些什麼,和蘭兒本就不認識,因爲招贅的事情周家的夫人打發人送菜來,她還真得沒有什麼能和蘭兒說的。
蘭兒微笑着談起護國寺的事情,自護國寺的由來、到護國寺的傳說故事。
她很會說話,一個平平無奇的事情在她的嘴巴裏說出來,都會變得很吸引人。
只是這樣一來,從頭到尾只有她在說話,雨璇只是在靜靜的聽着。
就算蘭兒的話並不讓人討厭,可是雨璇到呂家大鬧一場後,現在還真是有些累。
再說,李氏那裏她還沒有去過,爲得就是等周鵬煊等人的話,哪裏有心應付一個丫頭呢?
倒不是雨璇看不起蘭兒是個丫頭,雨璇一直都知道自己只是***裏的粗使丫頭,只是現在她真得是的些累了。
蘭兒不說走,春杏和秋桃兩個人對視一眼也沒有趕人的意思,一個人說兩個人捧,倒顯得極熱鬧。
門忽然被推開,周鵬煊在前楚玉恆在後走進來道:“雨璇,已經沒有什麼了,四夫人向來不太管事兒,回到府裏之後……”
話說到這裏周鵬煊纔看到站起來盈盈而笑的蘭兒,他的眼睛裏馬上浮了上溫柔:“你怎麼來了?”